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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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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此是旧事。
同是一场恶作剧开头的闹剧。
在合群的虚幻里,受不了任何激将,稚拙地反驳牵头孩童头目的质疑,逞强一人下谷上山,去力证当年自己独自一人爬上眉山拜师唐门的壮举绝非虚言。
于是又多了一处噩梦,北麓的焦痕山,积淤的坠崖谷。
一失足成千古恨,坠落到北谷的浅沼。
腐水没腰,朽叶缠足,尖枝刮身,苇草蒙在眼前。
四处朦朦胧胧,潮潮湿湿,脚陷淤地。
于缝隙中窥见天空,嘶声力竭地呼救。
夜枭凄厉,尖锐泣血。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暮色四合,太阳敛去嘲笑的笑脸,月亮展露冰冷的怒容,漫天星光都是讥笑恐吓的幻觉。
被遗弃了,再一次,又一次地,被放弃了。
随波逐流,浮萍无依。
坐以待毙。
人如陷入沥青,逐渐僵硬,黯淡无光,寂静无声。
于是,辛辣的嗤笑刺穿了寒雾。
手掌滚烫,攫住他下沉的手腕,蛮横地将他从深渊陷落中拽出,如风筝系绳,船只锚岸。
犹如春水凌汛,夏山灿烂。
似浮木,更似甘露,刊心刻骨。
青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血红是第二好的鲜艳。
那人的戏谑是世间最灵动的表情。
“没来晚吧?别哭鼻子了,我找到你了。”
破碎了的心脏重新粘合,即便浆糊污秽,也重新完整——
又再跳动了起来。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