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Momoki桃木

5、我又不是狗

　　第五章·有些距离，不是装的

　　【1】

　　连着几天，阳光都好得不像话。

　　教室的窗帘被风轻轻吹起，缝隙间一缕光落在江临的桌面上，他照旧用那支0.3的自动铅笔，把课堂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偶尔抬头，目光依然淡淡。

　　许乐乐却越来越坐不住。

　　不是因为课太无聊，是因为这人太“神秘”。

　　她试着跟他搭话，偶尔递个草稿纸，或者上课传小纸条。可江临的反应永远像那张清冷的脸：不热，不冷，不深，不浅。

　　“你上次那道数学题是怎么算的？”她问。

　　“就那样。”江临答完，继续做题。

　　“那你借我抄一下？”

　　他头也不抬：“你确定？”

　　“确定！”

　　江临把本子推过来，许乐乐一边抄一边咬牙。

　　真是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嘴巴不太好使。

　　她心里嘀咕的时候，桌子另一边的季阳然突然伸了个懒腰，斜眼看过来，打趣：“哟，你俩现在开始共享智商了？”

　　许乐乐一巴掌拍在他笔盒上：“管你屁事。”

　　“你别凶我，我这不是怕你迷上江大美男忘了本嘛。”

　　许乐乐“哼”了一声，但也没反驳。只是心底有点微妙。

　　说不上喜欢，但她开始在意江临有没有笑，今天有没有说话，是不是又一个人吃饭。

　　她不喜欢自己变成这样。

　　可也没法阻止。

　　?

　　【2】

　　那天是最后一科月考。

　　全校考场安排混班，许乐乐跟江临被分到了不同楼层。

　　她看着他背影走远，忽然心里一紧，像下意识要说“加油”，但话卡在喉咙没出声。

　　结果整场考试她都状态不对，物理直接做懵了三道大题。

　　等她沮丧地从考场出来，发现楼下榕树底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临靠着树干，耳机挂在脖子上，正低头看手机。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一层淡金色的羽毛。

　　“你怎么不回教室？”她问。

　　江临抬头，声音低了点：“等你。”

　　她怔住。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撩，而是因为他说完之后，脸竟然微微红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就被他收了回去，像习惯性地把情绪锁进某道门后。

　　“我怕你走丢。”他补了一句，眼神却像躲避什么。

　　“我又不是狗。”她嘴上怼了一句，心里却泛起一点不明的涟漪。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

　　走了一半，许乐乐忽然说：“你是不是，其实不太擅长跟人亲近？”

　　江临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稳。

　　“为什么这么问？”

　　“你有时候说话挺温柔的，可整个人总像离人隔着层玻璃。”

　　江临没说话。

　　许乐乐看了他一眼，那张脸还是熟悉的清冷俊朗，可眼神忽然沉了几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全距离吧。”他轻声说。

　　“我只是，不太喜欢别人靠太近。”

　　说完这句话，他走得更快了几步，像是想从这个话题里抽身。

　　许乐乐愣了一会，没再追上去。

　　她忽然意识到，江临看起来“安静”、“高冷”，其实骨子里是带刺的。

　　那些疏离，不是故意的，是种自我保护。

　　她第一次，感到一点心疼。

　　可更多的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