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吃饭 部队家属 ...
-
快过来,别在那站着了,,要不你自己走,胡月华说着。
秦卫东扛起行李,手里还提着上火车买的东西,看向他儿子,“愣着干啥?过来!自己先往前走,这条路你熟。”
小家伙没应声,只是加快脚步跟了上来。秦卫东瞥了眼儿子紧绷的侧脸,没再多说,转而朝不远处的胡月华扬了扬下巴,前头就是了 ,你先跟着他走。
部队家属院虽然离码头不是很远,开车也不过一根烟的工夫。秦卫东放下东西就翻找钥匙。
胡月华看着面前的小楼,吃惊道居然是楼房?”
胡月华看了一下房子外面,墙体还是多采用当地石材或红砖,石材取自海岛,成本低且抗风性强,还有些红砖。
胡月华猜测可能是从大陆运输而来,相对珍贵,常作为外墙装饰或重点结构使用。
屋顶多为坡屋顶,覆盖红瓦或沥青瓦,坡度较大,便于快速排掉台风带来的雨水。
“离海近,空气又比北方湿,一楼
太潮没法住人,部队修房子的时候就修
两层。”秦卫东打开房门,一股潮加湿霉味扑面而来。
“你现在要去部队?”
“有事会有人来通知我。”秦卫东道,“我帮你收拾收拾?”
胡月华点了点头,抱着小孩到了二楼就问:“楼上有几个房间?”
“四个房间,能住人的有三间。窗
户面朝南的这间是我的房间,右边是老大的,左边是客房。”秦卫东道,“大哥、大嫂偶尔过来的时候就住在左边。”
胡月华看了一下房子,朝着有阳光的一间房
说道,我住这间,小的一个我带着,你先和老大睡吧,我们先收拾一下房间。
秦卫东张口结舌,十分想不明白:“为什么?”
胡月华望着他的眼睛,决心把话说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坦诚:“实话说,我们从认识到结了婚,满打满算也才一周。同在一个屋檐下,你不自在,我心里也未必安稳。
”她顿了顿,“我想,还是得给彼此点时间适应。咱们就顺其自然,等真到了那步,我再搬进去住,你看行吗?”
小家伙在旁边听着,悄悄往两人这边睨了一眼,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胡月华忽然伸出手,在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那点促狭的笑便漫开了,眼里闪着几分了然的光。
秦卫东顺着她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是,是我疏忽。”
”胡月华跟秦卫东没什么感情,嫁给他不过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确实无所谓,“先把东西归置一下,再给他们两洗澡、换衣服?”
秦卫东点了点头:“我待会儿就下
去烧水。屋里有木盆,脏衣服先扔
盆里,我晚上洗。院子里有压水井,厕
所在楼后面,洗脸盆在一楼廊檐下,胰子也在那边。”
“知道了。”胡月华道,“我回头找不到什么再问你。”
秦卫东“嗯”一声,想回屋换身衣
服,走到门口转回东面客房去给胡月华
铺床。
大娃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后妈,不敢再熊,跑到他爸身边小声说:“爸爸,我想吃糖。”
“我们家没有,你去大妈家的时候不是都拿走了吗?
”秦卫东一边铺床一边跟胡月华
说,“小孩不能吃太多糖,我以后不在家,你不能惯着他俩。”
“不会。”胡月华道,“我也没养过孩子,没什么经验,我先听你的,你说怎么养,我就怎么教。”
秦卫东眉头舒展:“我也就一点点经验,我看你家,你大哥也是刚结婚没多久,家里没小孩,不会带很正常。
不过,你,你别把自己当外人,咱们以
后是一家人。只要你是对的,无论是打他们还是骂他们,我都没意见。”
胡月华嘴角刚要扬起,又憋了回去。心里暗笑:前两次见,不管是相看时还是火车上聊天,他都一副板正严肃的样子,倒没瞧出,还挺会自我肯定的,夸了两句,还把你美死。
“爸爸!”大娃瞪眼,“你要变成后爸吗?”
秦卫东抬手朝他脑门上弹一下:
“你再敢调皮捣蛋,你妈不打你,我也
拿皮带抽你。”
大娃顿时蔫头耷脑。
“大娃,怎么了?”胡月华眼角余光注意到大娃手扶着桌子。
大娃下意识看向秦卫东一眼。
秦卫东听到胡月华说的话,回头问,怎么了?
“我饿了。”大娃弱弱地说。
胡月华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小孩“咱们现在就去做。
大娃你看着弟弟,我去做饭。
那么大娃的爸爸去压水”说话时看向秦卫东,没问题吧。
没等回答,
那我先去看看,胡月华转身就下了楼梯,走到厨房,厨房里的灶是土灶,胡月华把
大锅留给秦卫东烧水,准备用小锅做饭。
打开橱柜,里面有米有面有鸡蛋,还有些虾干,油盐酱醋也不缺,也只有这些东西。胡月华问提着水进来的秦卫东:“有菜吗?”
“应该还有。秦卫东道,“去院子里看看。”
小楼有两百平米左右,外面的
院子有七八十平米,四周用竹子竹围起
来,侧边是长竹子,把前院侧边和后面全都围起来了,前边入门口那里是砍的短竹子围起来,远远看过来像个小洋房。
粗略打量一番就忍不住给自己点赞,生活条件实在好--没嫁错。
到院子里,胡月华傻眼,这么大的
一个院子里尽长的是些不能吃的,什么都没有,角落里只有几颗小草在迎风飘摇?
“秦卫东!”胡月华的嗓门不自觉地拔高,带着点气笑了的意味,“你跟我这儿画饼呢?菜呢?你说的满院子菜,难不成是让我啃那几根草?”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秦卫东趿着鞋跑出来,看见胡月华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
菜呢?胡月华指着院角那片光秃秃的地问道?
秦卫东看到指的地方,声音也低了半截:“这不是……忘了嘛。
前儿把娃娃送大嫂那儿照看,想着能腾出手整饬整饬地,结果光把地翻了,转头又想起自己天天在食堂搭伙,就懒了一步,没来得及下种。
行吧,先凑活吃顿再说。”你下午有时间去买些种子。
胡月华瞅着他气短半截那样,心里的火蹿了蹿又压下去,叹口气:“合着我这是来给你当开荒的?
”她转身往厨房走,下午别偷懒,赶紧去买些种子回来。
秦卫东连忙点头:“去去去,下午一准去!买些好活的,菠菜、小白菜都行,保准过几天就让你见着绿芽。”
胡月华拉开橱柜门,借窗户打进来的光往里瞧——半袋米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一摞用布包着的面粉,灶台上的竹篮里卧着五六个圆滚滚的鸡蛋,墙钉上挂着个油纸包,解开一看,是晒得金红的虾干,带着点咸鲜的海味。
她指尖在食材上点了点,心里有了主意,胡月华挽起袖子开始生火。
等水开了,又挽起耷拉下的袖子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先舀两碗米淘洗干净,倒进陶罐里添足水,坐在小火上咕嘟着,白汽慢悠悠从罐口冒出来,带着淡淡的米香。
接着把虾干用温水泡软,剪成碎末;鸡蛋在碗里打散,筷子搅得瓷碗当当响,金黄的蛋液里起了细密的泡沫。锅烧热了沾了一点油,刚好能炒鸡蛋,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鼓起边,她快手快脚炒成碎块盛出来,再下虾干煸炒,腥气顺着热气散了,留下浓浓的鲜。
“这虾干够鲜,正好给面提提味。”胡月华自语着,取过面粉舀了两碗,掺着温水揉成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醒着。等米饭的香气漫了满院,她把面团擀成薄薄的大张,用刀切成细条,水一开,面条“扑棱”下锅,滚两滚捞进碗里,浇上虾干鸡蛋卤,再撒点葱花。
秦卫东把许久没洗的床单,被罩抱下楼,正撞见胡月华端着碗面往桌子上放。瓷碗里,细滑的面条浸在浅黄的卤汁里,虾干的红、鸡蛋的金、,看着就让人眼馋。陶罐里的米饭也焖得正好,颗粒分明。
“叫孩子下来吃饭!”胡月华把最后一碗面端上桌,扬声朝楼上喊了句,热气混着虾干的鲜气在屋里漫开。
秦卫东上楼把小的抱下来,大娃跟在后面。
秦卫东应着“来了”,噔噔噔跑上楼梯。没一会儿,就抱着个小娃下来,小的刚睡醒,揉着眼睛趴在他肩头,头发还乱糟糟地支棱着。大娃跟在后面,小大人似的迈着步子,看见桌角摆着的鸡蛋卤,眼睛亮了亮,脚步也加快了些。
大娃磨磨蹭蹭挪到胡月华跟前,脚尖在地上碾着,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听见胡月华的声音,他飞快地抬了下眼,又赶紧垂下,半天没应声。
胡月华瞧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倒觉得怜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柔软的发旋时,大娃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缩。她把碗筷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放得更柔:“饿了吧?快坐。”
大娃这才像得了支持一样,抿着嘴拉开板凳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桌面,却偷偷用余光瞟了眼胡月华——又看秦卫东怀里的小的,“醒了?”
小娃认生,在秦卫东怀里扭了扭,小手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放。秦卫东笑着拍了拍娃的背:“胡月华笑着说,你抱吧,他还认生呢。
大娃坐在对面,捧着碗不说话,筷子一下下往嘴里扒饭,沾在嘴角也没察觉。
秦卫东呼噜呼噜喝着面汤,额角沁出点薄汗,喝得急了,喉结上下滚动,他夹了筷子虾干,嚼得咯吱响,见胡月华碗里快空了,伸手想添饭,被她用胳膊肘挡了:“够了,你自己吃。
小娃被秦卫东抱在怀里,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秦卫东舀了勺温凉的面汤,用嘴唇抿了抿,确认不烫了,才凑到他嘴边。
小家伙鼻子先动了动,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小嘴“吧嗒”两下,张开个小圆圈。汤勺刚挨到唇,他就咕嘟一声咽下去,小舌头还往外探了探,像是在找剩下的滋味。
等吃完饭,秦卫东果然麻溜地换了件干净衣裳,揣着钱就要往外跑。胡月华叫住他:“等等,买完种子顺便捎捆菠菜回来,再称些鸡蛋。今晚我给你们做菠菜炒鸡蛋。
转身拿起扫帚,慢悠悠地扫起了院子——总得先把这“家”收拾出点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