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好好生活》琬杳

11、慢慢靠近 胡月华

　　胡月华回到客厅，把锅碗收拾干净上了二楼，推开门看到两个孩子睡在一起，胡月华进去拿了两个枕头分别放在小孩旁边一边堵住一个，防止掉下来，又拿了枕巾盖在两小孩身上，现在太热了，搭个这薄薄的刚合适，做完这些又轻轻的退出去。

　　推开另一间门，胡月华进去躺在床上，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越想越清醒，这里没有她熟悉的一切，却也没有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力。没有KPI，没有内卷，没有复杂的人情世故，日子慢得像村口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河。

　　既来之，则安之。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前世所有的焦躁都吐了出去。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遭，还给了她一个安稳的身份，一个看似平淡的家，那她就好好过。不再想回不去的从前，不再念遥不可及的未来，这话在心里转了几遍，像一颗定心丸，一点点压下所有浮躁。

　　她轻轻闭上眼，不再抗拒，不再挣扎。

　　身子往暖和的窗边移了移了缩，把自己晒得暖烘烘的，鼻尖是旧被褥晒过太阳的淡淡味道。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一点点松弛，眼皮越来越沉。先睡吧。睡着了，就不慌了。睡着了，醒来，就是新的日子。心绪彻底平复，呼吸渐渐绵长，她就这样带着满心平静，沉沉睡去。慢慢这样想着，缓缓平复下来慢慢的进入梦乡。
　　“报告！”
　　秦卫东站在门口，腰杆笔直，声音洪亮。
　　刘团长放下笔，抬眼一笑：“进来吧。事情办完了？”
　　秦卫东上前一步，站姿端正，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淡淡回了两个字：“办完了。”
　　刘团长往椅背上一靠，带着点打趣的意思问：“行啊。那我问问你——人怎么样啊？”
　　秦卫东脸上依旧严肃，只是耳根微微一热，沉默两秒，一本正经地汇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报告团长，人挺好，踏实、懂事，家里也实在。”
　　刘团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啊你，出去一趟不光办了事，终身大事也有着落了。不错，全团跟着你沾喜气。”
　　“
　　是！谢谢团长！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是昏黄的光，太阳半落不落，屋子里静悄悄的，人还迷迷糊糊，分不清是下午还是傍晚。

　　胡月华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染了一层暖黄暮色，脑子昏沉沉的，刚从梦里抽出来，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胡月华猛地清醒过来，哎呦，还有两小孩呢！鞋没蹬进去，就那么拖拉着，脚后跟悬在外面，急匆匆的出去，胡月华推开门目光先落到床上，看两小孩还睡着，心顿时就落下来了，手搭在门把手上弯下腰把鞋穿好，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她先轻轻推了推稍大一点的孩子，“大娃，醒醒。”大娃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她，还有些没睡醒。

　　胡月华语气放软了些：“天不早了，我要去做晚饭，我们一起下去。”
　　旁边小的那个也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哼唧了一声。
　　胡月华抱起来晃了一下。”小孩看向他，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胡月华看向小孩笑:，醒了呀，又转向大娃:下床穿鞋，我们去做饭。大娃慢慢从床上滑下来，小小的身子有些拘谨，眼里还带着不好意思，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胡月华看到他穿好了鞋，走吧。胡月华又说道:我抱着弟弟，不牵你了呦。
　　小孩抬起头，脸红红的道:我才不要你牵。我自己会走。你抱好我弟弟吧！还有，我叫磊磊，我弟弟叫阳阳，你不要叫我大娃了。
　　胡月华笑着应下来: “好，我记住了磊磊。”
　　她把阳阳放到地上，叮嘱道：“你照顾好弟弟，我去做饭。你们就在院子里玩，别跑远，也别开大门，知道吗？”
　　“知道了，我会看好弟弟的。”磊磊马上牵住弟弟的手，“阳阳，哥带你去看小花。
　　胡月华进到厨房心里盘算着晚上做点什么简单饭菜，又想到秦卫东快回来了，她朝外喊了一声:“磊磊，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磊磊正牵着弟弟在院子里玩，听见声音立刻大声回道：“我爸五点半训练完就回来！”
　　“好，知道了。”
　　胡月华走出厨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半，也快了，时间刚好。
　　她又朝外面问：“磊磊，晚上想吃点啥？”
　　磊磊立刻脆生生地喊：“鸡蛋！我要吃鸡蛋！”
　　胡月华笑着应了声：“行，那就给你们做鸡蛋。”

　　她回到厨房，往锅里倒了点水、刷锅、舀水。海岛的傍晚风不大，灶膛里的柴火很快烧得旺起来，火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从橱柜里摸出两个鸡蛋，从面缸里舀出一点白面再掺上小半瓢玉米面了一点玉米面。放到揉面的瓷盆里，把鸡蛋磕里，准备今晚吃鸡蛋面里，加了点温水，伸手开始揉面。细粮金贵，总要掺点粗粮才够吃，可加了鸡蛋，面就香多了。

　　面团揉得光滑，她先搁在一旁醒着，又转身去刷锅、点火。
　　干柴塞进灶膛，火苗很快舔上锅底，小小的厨房一下子暖了起来。

　　她一边看着火，一边侧耳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俩孩子安安静静的，没乱跑也没哭闹，她心里也踏实了些。
　　等面醒得差不多，她拿过擀面杖，把面团擀开、折叠、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
　　“磊磊，看好弟弟，别乱跑远啊！”她朝外面喊了一声。
　　“知道啦！”磊磊脆生生地应着。

　　胡月华先抓了一小把小虾干，用清水简单淘洗两下。
　　胡月华揭开墙上挂着的小油壶，壶嘴对着锅心，微微倾斜一下，只倒出薄薄一层，刚好能盖住锅底。
　　多了舍不得，少了炝不出香味，这点油，正好够把小虾干煸香。锅里烧热后把小虾干丢进去，小火慢煸。
　　虾干一遇热，鲜香味“唰”地就出来了，红红的小虾干在油里微微卷起，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添上两大瓢水，盖上锅盖烧开。
　　水沸后，把切好的鸡蛋面条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散。
　　等面条煮得软软的、浮在水面，她撒上点盐，再滴几滴油调味。
　　虾干的鲜味儿全煮进汤里，不用味精，不用葱花，这碗面就已经香得不行。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和解放鞋的声音。

　　“爸！”磊磊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松开牵着阳阳的手，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秦卫东刚迈进院子，就被大儿子撞了个满怀。他一身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却还是稳稳接住了孩子，粗糙的大手在磊磊后背上拍了两下，声音带着点刚喊过口令的沙哑：“嗯，在家乖不乖？”
　　“乖！我带弟弟看花了，！”磊磊仰着头，邀功似的汇报。”

　　秦卫东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正从厨房走出来的胡月华身上。
　　胡月华擦了擦手上的水，：“回来了？刚煮好面，洗把脸吃饭。”
　　秦卫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低声应道：“辛苦你了。”
　　他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磊磊，带着弟弟过来吃饭。”
　　厨房里热气腾腾。秦卫东洗了脸，脱下沾着尘土的作训服，换了件干净的蓝色短袖，整个人瞬间利落了下来。

　　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四碗鸡蛋面，面条煮得筋道，因为掺了玉米面，颜色微微发黄，上面铺着些小虾干。都是海岛饭桌上最常见的配搭。

　　阳阳坐在他爸怀里吸溜着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碗里的面。磊磊也咽了咽口水，等胡月华一转身进了厨房，立刻凑到秦卫东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又认真地蹦出一句：
　　“爸，好吃。”
　　秦卫东瞥了儿子一眼，没笑出声，只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却悄悄松快了些。
　　不多时，胡月华从厨房出来，顺手拿了个小碟子，把自己碗里的虾干拨了一大半，分别放进磊磊和阳阳碗里。

　　胡月华吃着饭看他一手稳稳扶着粗瓷碗，一手拿小勺子，舀起一小口面，先放在嘴边轻轻吹凉，确认不烫了，才慢慢送到孩子嘴边。

　　阳阳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还会蹭到嘴角，秦卫东也不恼，腾出指尖，耐心地替他擦干净，动作算不上多灵巧，却格外轻柔仔细。

　　喂几口，他就停下等一等，让孩子慢慢咽，嘴里还低声哄一句：“慢点儿，不着急。”

　　全程没什么大动静，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喂饭，一下一下。

　　胡月华坐在对面，面上安安静静，心里却已经默默开了评价大会。

　　搁她原来那个时代，能这么耐心喂娃的爹，那都是国宝级稀有物种。多少男人当爹跟挂名似的，饭不喂、澡不洗，哭了还嫌吵，眼前这位倒好，军官硬汉外表，内里装着个细心奶爸，反差大得有点可爱。

　　不摆大男子主义架子，不把带孩子当成女人天经地义的活儿，对孩子是真疼，不是装样子给她看。
　　靠谱、稳重、有耐心，还自带点笨拙温柔，这爹的业务能力，能打高分。

　　胡月华心里偷偷乐了下，觉得自己这趟二婚，倒像是盲盒开出了隐藏款。

　　她没继续干看着，大大方方拿起一旁干净的小毛巾，起身走过去，语气自然又温和：

　　“我来吧，你也赶紧吃，面要凉了。”

　　胡月华接过阳阳抱在怀里，顺手拿布巾擦了擦孩子脸上的汤渍，抬头看向秦卫东，语气轻缓又坦荡，带了点不着痕迹的打趣：

　　“你别这么紧绷着，我又不是外人，孩子闹点乱点我都受得了。”

　　秦卫东被她说中了心思，耳根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沉稳样子，只低低“嗯”了一声，没好意思多解释。
　　他就是怕新来的媳妇不习惯，怕孩子吵到她，更怕她觉得这日子糟心。

　　可这会儿看她大大方方、半点不嫌弃，抱着孩子的模样又温和又自然，他悬了一晚上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胡月华看他这副嘴硬心软、明明紧张还硬装淡定的样子，心里偷偷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