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锈糖 长生酒毒发 ...
-
萧烬的刀尖挑起谢沧澜的下巴时,一粒雪落在刀刃上。
"你猜,"他忽然凑近,呼吸混着铁锈味拂过谢沧澜苍白的唇,"殿外那些蠢货要是看见他们的神……"
断刀轻划,挑开神袍最上端的金扣。
"正被恶鬼按在祭台上——"
谢沧澜突然咳嗽起来,指缝渗出的血染红衣襟。萧烬眼神一暗,猛地掐住他手腕。三根银针从袖口跌落,针尖泛着诡异的青。
"第几次了?"萧烬碾碎那些针,"用淬过毒的暗器求死?"
雪光照亮谢沧澜睫毛上的血珠:"……三次。"
这个数字让萧烬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把这人从祭坛上抢下来时,谢沧澜腕间也藏着三根银针。
萧烬突然扯开自己衣领。
心口处一道陈年箭伤狰狞盘踞,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与谢沧澜腕间毒素同源。
"认得吗?"他抓起谢沧澜的手按在伤疤上,"你当年射穿我心脏的毒。"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谢沧澜触电般想缩手,却被死死按住。
"那时候你说……"萧烬忽然贴近他耳垂,"'这毒无解'。"
殿外风雪骤急,吹灭最后一盏长明灯。
黑暗中,谢沧澜摸到萧烬后腰新添的刀伤。信徒们献给"神明"的匕首,最终全捅进了恶鬼的血肉。
一块硬物突然被塞进谢沧澜嘴里。
霉变的饴糖在舌尖化开,苦涩中竟有一丝诡异的甜。萧烬盯着他喉结滚动,突然低笑:"好吃吗?我藏在箭囊里三年。"
糖块咔哒轻响——有什么东西碎了。
谢沧澜吐出一枚染血的青铜钥匙,边缘刻着细小的神纹。这是……
"地宫秘钥?"他瞳孔骤缩,"你从哪——"
萧烬用沾血的手指抹过他的唇:"你猜,为什么三年来……"
"我任你在茶里下毒?"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谢沧澜在剧痛中惊醒。
长生酒的毒性发作,视线里尽是血雾。恍惚间有人撬开他齿关,灌进腥苦的药汁。
"咽下去。"萧烬的声音像隔着水,"你以为我剖开三百具尸首是为了找什么?"
喉间突然尝到一丝甜——是碾碎的饴糖混在药里。谢沧澜无意识攥紧对方衣袖,摸到袖中藏着的半截铁链。
……是地宫禁室的锁链。
"乖。"萧烬擦掉他额头的冷汗,"等你退烧……"
"我们该聊聊怎么用这把钥匙了。"
晨钟响彻神殿时,小祭司发现了异样。
供桌上的长生酒坛碎了一地,酒液在地上蜿蜒成诡异的符文。而他们高高在上的神明——
正蜷在恶鬼怀里昏睡,嘴角还沾着饴糖的碎屑。
最可怕的是……
神像心口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