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暗流与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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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格兰瑟姆伯爵那，好歹也带个贴身男仆吧，斯科特？”赫尔顿侯爵站在庄园门口看着管家将行李绑在汽车的行李架上，看到一个仆人都不打算带的斯科特，忍不住念叨。
斯科特不满地眯起了眼睛，很快他就换上了那副只有在他父亲面前才有的有恃无恐模样，他瞟了眼管家的进度，随后看着他的父亲说：“亲爱的老爹，我相信格兰瑟姆伯爵肯定会为我安排一位的，再说了，奥特在那里，我也不需要别的男仆。”
“奥特已经是唐顿的男仆了，你不能总想着把他当自己人那样对待。”赫尔顿侯爵不满的说。
“瞧瞧，都这个时间了。拜拜，老爹——”
斯科特不等赫尔顿侯爵再说什么，就已经坐上驾驶位了。斯科特决定自己开车过去，比起乘坐他人驾驶的汽车，他更喜欢自己开车。在路上，斯科特计算了一下到唐顿需要的时间，到那的时候刚好是下午，第二天能参加唐顿村的花展，他对花不感兴趣，不过人家邀请了肯定得去。
一想到对方有可能推荐自己的女儿给他，斯科特一边抽着烟，一边冷笑，他记得格兰瑟姆伯爵的侄子帕特里克已经亖在了泰坦尼克号上，那么继承权就在他那个叫马修的亲戚身上了，他的大女儿估计是要嫁给这位马修的，至于剩下的两个女儿——伊迪丝和西比尔，他并不感兴趣，或者说，格兰瑟姆的三个女儿他都不感兴趣。
老头子总说他该找结婚对象了，应该多去和其他贵族的女儿认识认识，还说即使不是贵族，只要是真心喜欢，他也会衷心祝福。斯科特从来没想过结婚，婚姻对他来说是枷锁，他本就是个喜欢花天酒地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给的了一个女人幸福呢？如果老头子担心以后的继承问题，那就等斯科特他自己死后，给他的亲戚吧，只要他们愿意给他办个葬礼就行。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斯科特会找一位跟他对上眼缘的姑娘结婚（在调查后确定没问题），然后生下孩子，钱和权当然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继承权只能是他的孩子。至于那位和他结婚的姑娘，斯科特会告诉她，他们两人各过各的，只要让外界认为他们两人恩爱就行，不给他惹麻烦，想去哪玩都可以。
吸了最后一口烟，随手将残骸扔在路边，看着离唐顿越来越近的路，斯科特吐掉了嘴里的烟，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前往唐顿庄园。
唐顿庄园上上下下中的“下下”正为了迎接斯科特伯爵做着准备，帕特莫太太从前两天开始就在尝试做对方喜欢吃的菜，很顺利，除了一些调味料的用量问题没什么大的差错。
格兰瑟姆伯爵一家照常进行着他们的日常生活，只要在斯科特伯爵到的时候大家都出现在大门外就行了。而恰巧安东尼伯爵会在斯科特伯爵到的那天晚上来，于是伯爵夫人便到楼下询问帕特莫太太能否将部分菜品换成安东尼伯爵爱吃的，自然而然是遭到了帕特莫太太的强烈反对。
伯爵夫人本还想再说什么，但在黛西提出“我可以帮你读出来”后，见帕特莫太太对着黛西大发雷霆，便放弃了，并希望休斯太太多照看一下黛西，毕竟帕特莫太太看上去像是要把黛西“生吞活剥”了。
梅勒丝恰巧在伯爵夫人走的时候经过休餐厅，看到黛西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跑开，便问休斯太太发生了什么，得知了事情原委后，她想起了鼻烟壶被盗就是在这个时间点附近，于是赶忙告别了休斯太太往楼上跑去。
“年轻人这么火急火燎的干嘛。”休斯太太看着梅勒丝急匆匆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发现托马斯正在摆弄钟摆指针时，梅勒丝松了口气，于是便偷偷摸摸的靠近他，结果移动的时候被一个正准备去书房打扫的女仆看到，对方出声询问她在做什么，梅勒丝只能编个谎话说自己的鞋里进了小石子。托马斯听到有人喊“奥特先生”，便转过头看到正笔直站在自己不远处欧利恩，他在远处的女仆和欧利恩身上来回扫视，又看了看马上就要调好的钟摆指针，决定弄完了工作再找欧利恩问清楚。
梅勒丝看着渐渐远去的女仆，虚空的擦了擦汗，回过神看到仍在摆弄指针的托马斯，便脚步匆匆的朝对方走去。
“原来你在这啊，托马斯。”梅勒丝整了一下衣着，走向托马斯，边走边说。
托马斯调整完分针，关上钟柜门，确认钟没问题后，转身看向欧利恩。他的呼吸还有些不均匀，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托马斯想，有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弄的欧利恩这么着急？
“瞧瞧你，奥利，把自己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托马斯靠近欧利恩，看着对方因为跑动而微乱的头发，抬手理了理。
梅勒丝被托马斯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托马斯的脸，那张脸着实好看，虽然对于梅勒丝的这张脸来说，确实逊色不少，但是却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那双眼睛带着点忧郁的灰，像沉在水底的月光，明明灭灭间藏着说不出的故事。
托马斯帮欧利恩弄完头发后发现对方在看自己，他似乎正盯着自己的眼睛，欧利恩的眼睛是绿色的，清亮的碧绿色里藏着少年气的明朗，像未被惊扰的青草地，干净又充满生机。他忍不住去触碰他，他希望那片草地能属于自己，希望这双碧绿色的眼睛里能映出他的脸……
是奢求吗？也许，但他更希望不是。“一步错，步步错”的道理，他是知道的，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确定。
“Ah！托米，谢谢你。没什么，就是来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做。”梅勒丝反应过来两人盯着对方的脸好一阵了，于是赶忙找了借口糊弄过去。
刚抬起手的时候托马斯就意识到了不对，但欧利恩并没有拒绝他，在整理完他的头发后两人还对视了好一会，甚至他还没有抗拒自己对他的亲密称呼，而他也同样对自己喊了亲密称呼。
“这没什么…欧利恩。也许你可以去看看老爷卧室外的走廊卫生，在那之后，我想你就可以休息了。”
其实走廊他来修钟之前就看过了，很干净，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让欧利恩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否则他就会不理智的做出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托马斯见欧利恩的背影消失了，顿时扶着墙壁开始回忆刚刚发生的事，他认为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他太心急了。他太渴望遇到和自己一样的人了，这样的身份让他在这个时代注定只能察言观色，无法轻易表露自己的爱。
可是欧利恩……他为什么不抗拒？也许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没在意那么多，也许……
梅勒丝来到格兰瑟姆伯爵卧室外的走廊，这对她来说简直天助我也，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没什么垃圾，但她还是去拿了扫帚——装模作样谁不会。
于是梅勒丝大致扫了一下，随后去确认周围有没有人，确定没人后，她转动了伯爵更衣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床铺也被整理好了，梅勒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存放鼻烟壶的透明展柜，没有脚步声，她走到展柜前，发现那个蓝色的鼻烟壶还在里面，心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梅勒丝缓慢的转动门把手并拉开门，确保其不会发出声响，探出头左看右看，确定走廊没有其他人后，她走出房门轻轻将门关上，若无其事的拿起扫帚轻声哼着小曲朝休餐厅走去。
斯科特看到矗立在远处的唐顿庄园，那座建筑前已经站了许多人，随着车越开越近，他终于看清了迎宾队伍的脸，但除了格兰瑟姆伯爵一家还有一位应该就是西比尔的小姐之外，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脸。
显然格兰瑟姆伯爵和夫人对于斯科特是自己开车来的感到很惊讶，但在脸上也只是停留了一瞬，很快两人又挂上了笑容。
“欢迎光临唐顿庄园，斯科特伯爵。”
“欢迎，斯科特伯爵，我们非常高兴您能来唐顿庄园。”
格兰瑟姆伯爵走上前跟斯科特握了握手，伯爵夫人也紧随其后。
“感谢你们的盛情邀请，格兰瑟姆伯爵／夫人。想必这位就是唐顿的继承人，马修先生。要继承这么大一座庄园肯定很受宠若惊吧。”
斯科特摘下帽子一一与格兰瑟姆伯爵和夫人握手后，看向了马修，不得不说，这位年轻的继承人看上去完全“压不住”这座庄园。
“您好，斯科特伯爵。是的，当我收到格兰瑟姆伯爵的信时，确实吓了一跳，不过我很感谢他们接纳了我，他们非常善良。”
“没错，我父亲跟我说，有机会他想来唐顿庄园坐坐，他很希望能和格兰瑟姆伯爵建立起友谊。”
赫尔顿侯爵在翻看资料时打了个喷嚏。
“老爷，您感冒了吗？”
“这天气不应该啊？大概是鼻子比较痒吧，不要紧，别担心，哈莫斯。”
“令尊如果愿意来，我们随时欢迎！”格兰瑟姆伯爵笑着说。
伯爵夫人介绍完三个女儿后，一行人正准备走进屋内，斯科特提出自己的贴身男仆在启程前生病了，因此他可能需要“借”一位贴身男仆。卡森表示自己可以服侍，但斯科特表示不必这么大材小用，如果可以，他希望欧利恩能当自己的贴身男仆，毕竟在赫尔顿庄园时，他就一直是自己的贴身男仆。
格兰瑟姆伯爵和夫人爽快的答应了，并表示理解，毕竟待在一起那么久了，总归有感情，而且让一个熟悉斯科特伯爵处事风格的男仆照顾他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于是格兰瑟姆伯爵便让卡森下楼后告诉欧利恩这个消息。
梅勒丝被黛西叫去休餐厅，卡森告诉她，斯科特伯爵的贴身男仆在启程前生病了，于是便希望她来暂时接任这个位置。毕竟无论谁来当他的贴身男仆都没有梅勒丝来的方便。
梅勒丝自然是很不想去，可卡森先生的话就像“圣旨”，谁还能违抗圣旨不成？
虽然兼职了斯科特的贴身男仆，但原本的工作也同样要做，只是因为有三个人，托马斯和威廉便好心的让梅勒丝在铺完桌布后就去斯科特伯爵那了。梅勒丝在心里非常感激两人，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利用”斯科特，到时候帮威廉找最好的医生，她绝对要救下威廉！
（托马斯：我呢？奥利？［死亡微笑］）
斯科特坐在椅子上正写着信，似乎有“格兰瑟姆伯爵……唐顿庄园……什么时候……一趟……”的字眼，写到一半，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外传来欧利恩的声音。
“请进。”斯科特头也不抬地说。
梅勒丝拿着晚餐礼服推开门，看到斯科特正在写信，又联想到从托马斯那听来的消息，大概率是为了圆自己的谎话而给赫尔顿侯爵写信。不过赫尔顿侯爵确实有意和现任格兰瑟姆伯爵“和好”，据梅勒丝所了解的，他其实早就忘记和老格兰瑟姆伯爵的矛盾了，还很后悔没能去看望老伯爵最后一眼。
“斯科特伯爵，就餐时间快到了，该更衣了。”梅勒丝毕恭毕敬地说。
“都这个时间了？没想到我在卧室里待了这么久。”斯科特放下笔故作惊讶地说。
斯科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梅勒丝熟练的开始协助他更换晚餐礼服。
“你在这怎么样？老头子在我来之前还念叨呢，我没带贴身男仆过来，说反正你在这，也不需要别人，他还不满嘞。”斯科特看着镜子里正忙着帮自己整理礼服的欧利恩漫不经心地说。
“能继续服侍您，是我的荣幸，大人。”梅勒丝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抚平礼服袖口的褶皱，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有微微绷紧的肩线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她顿了顿，才抬眼看向斯科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关切，“在唐顿一切都好，大人，卡森先生和各位同事都很和气，只是偶尔也会想起在赫尔顿庄园的日子。”
斯科特注视着欧利恩的脸，他的声音温驯得挑不出错，只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笑意浅淡得像水面的涟漪，轻轻一碰就散了。
“既然你在这过得不错，那我和老头子也就放心了。”
斯科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的宽心，仿佛真心为梅勒丝的安稳感到开心，但只有两人清楚，这话语里藏着不宣于口的试探与掂量。
“谢谢您的关心，大人。麻烦您替我向侯爵问好。”梅勒丝微微欠身，语气里依旧保留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我会的。”斯科特在胸口拉了拉礼服外套，走近全身镜，指尖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对着镜面左右偏了偏头。
镜中的人影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在自己脸上细细逡巡，像是在欣赏一件得意的藏品，直到确认眉眼间的神采分毫不差，才满意地抬手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发梢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
梅勒丝看着斯科特在镜子前自恋的模样，脑中的小人做出了呕吐的动作，好不容易吐完，结果发现对方还在原地，眼里满是嫌恶，于是比了个粗鲁的手势。
斯科特终于满意的离开镜前，转身朝房门走去。房门刚敞开一点缝隙，斯科特似是想起了什么，便握着门把手转过身，面对梅勒丝说：“你知道你自己的演技其实没那么好对吧？不用回答我，希望我们接下来的相处会愉快，我以后可能会经常拜访格兰瑟姆伯爵，不过之后不用你当贴身男仆了，我会带柏得温——我的贴身男仆来。”斯科特微笑着转过身拉开房门，在快关门前，他用身体贴住门框，“Ah！我差点忘了——生日快乐，梅勒丝。”
房门被轻轻关上，斯科特在路上又理了理礼服，怀着愉快的心情朝餐厅走去，徒留梅勒丝一人呆愣的站在原地。
梅勒丝看着紧关着的房门，皱起了眉头，在听到斯科特要来唐顿庄园的消息时，就知道对方的目的肯定不只是“过来玩”这么单纯。
那句“生日快乐”看上去毫无逻辑，实际上是因为梅勒丝的生日就在几天后，她也记得斯科特的生日，是对方强行让她记住的，每年节假日和对方生日，他们都会互相送礼物，也是对方强行让她送的。
梅勒丝回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厨房桌子上放着烤全鸡，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什么，帕特莫太太在把放着烤鸡的托盘从烤炉里拿出来准备放到桌上时，突然撞在了桌子上，手一抖，托盘和烤鸡全都掉到地上了。
听到动静，安娜和格温跑来厨房查看，正巧看到掉在地上的烤鸡，一只猫正准备上前叼走它。
“去去去——坏家伙。”梅勒丝上前赶走了猫。
“那现在上什么菜呢？”格温看着地上的烤鸡问。
格温用毛巾从地上捡起烤鸡，安娜拿过黛西手中的毛巾开始擦拭烤鸡，同时让黛西再去拿个毛巾去擦另一个。梅勒丝则和格温一起摆放托盘里的装饰蔬菜，等安娜和黛西擦完将烤鸡放进托盘后，两人又装饰了一点。
“这样就行了吧？”格温问道。
格温刚说完，托马斯就来厨房询问能否上菜了，安娜表示可以了，于是托马斯和威廉就端着托盘上楼去了。梅勒丝被特批了在晚餐期间可以不用去服侍，但在他们去茶室时，需要在走廊外待命。
“还好我们不用吃那些。”梅勒丝说。
“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帕特莫太太说。
梅勒丝帮着收拾了托马斯和威廉带下来的空盘子，而此时帕特莫太太和黛西正在给奶油覆盆子做最后的点缀。在托马斯和威廉准备端上去前，帕特莫太太在上面撒上了她以为是糖的盐。
于是当托马斯和威廉还有梅勒丝端着被撤下来的甜品到厨房，并告知帕特莫太太发生了什么时，她撑着桌子开始哭泣。托马斯和威廉端着本该是甜品后才上的奶酪上了楼，梅勒丝则扶着帕特莫太太坐到壁炉旁的椅子上开始安慰她。
没过多久卡森下来了，他让梅勒丝上楼去帮忙，托马斯暂时顶替他的职位。
“帕特莫太太怎么样？”威廉凑到梅勒丝身旁问道。
“她的情绪糟透了，你也知道这种失误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梅勒丝想起帕特莫太太那模样，同情地说。
“可怜的帕特莫太太。”威廉喃喃地说。
梅勒丝端着托盘走到斯科特和一位不知名的贵族身旁时，斯科特背对着那位贵族朝她坏笑了一下，将喝空的茶杯放在托盘上，尽管恼怒，但她什么也不能做，便端着托盘去别处了。
卡森上来后，梅勒丝便去门外的走廊待命了。她刚出来没多久，就见马修从里面走出来了，表情看上去很失落。
“马修先生，您要回去了吗？”梅勒丝知道肯定是玛丽干的好事。
“是的。”
“可是汤姆还没回来……”
“没关系，我想走回去。再见。”
“再见，先生。”
梅勒丝看着马修毅然决然的背影，叹了口气，大小姐玛丽就是这样，争强好胜，孩子气，以为把玩具放在一旁，等她想玩时，它还会在原地等着。
梅勒丝关上大门，恰巧转过身时，她看到慌张的玛丽。
“克劳利先生呢？他回去了？”
“是的，小姐。”
“那车呢？布兰森不可能那么快掉头回来。”
“他说他想走回去，小姐。”
“谢谢你。”
梅勒丝看着神情有些哀伤的玛丽，便在对方准备推门走进茶室时叫住了她：“玛丽小姐。”
“Yes？”
“我认为您应该知道马修先生是个人，小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欧利恩？”
“我是说，马修先生对您的喜爱远比你想的多，我知道这话您肯定听烦了，但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小姐。而且，您对他不是也有感觉吗？”
“欧利恩，我……”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玛丽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暗流与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