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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哦吼吼,两人拜堂了 鬼事迷踪 ...
慈云寺坐落在半山腰,红墙黑瓦掩映在枫林之间,本该是佛门清净地。然而当池攸钰与祁寒暄踏入山门时,一股刺骨的阴寒便扑面而来。
寺内空无一人。正殿的香炉冷寂,蒲团整齐排列,供桌上的鲜果却新鲜如初,仿佛刚刚摆上。诡异的是,整座寺庙静得可怕,连鸟鸣虫嘶都听不见。
“师尊,这里……”
祁寒暄下意识靠近师尊,后颈鳞纹微微发烫。
池攸钰抬手示意他噤声,指尖凝出一点冰蓝光芒。那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去,触及大殿墙壁时,景象骤然扭曲——
红墙褪色成惨白,黑瓦化作森森白骨,供桌上的鲜果腐烂成泥,而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殿内,此刻挤满了“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些身影半透明,面容模糊,在殿内无声地游荡。有的穿着僧袍,有的着常服,男女老少皆有。它们互相穿行而过,彼此没有交流,只是漫无目的地徘徊。
更诡异的是,殿中央那尊佛像——原本慈悲低垂的眼眸,此刻正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祁寒暄倒吸一口冷气,却被池攸钰及时捂住了嘴。师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屏息凝神,莫要惊动它们。”
他们站在殿门口,那些鬼影却对他们视若无睹,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池攸钰指尖的冰蓝光芒继续扩散,映照出更多景象:整座慈云寺都变成了这般模样。回廊、偏殿、禅房……处处是游荡的鬼影。而寺庙上空,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将天光完全遮蔽。
“这是……鬼市?”祁寒暄在识海中问。
“不是寻常鬼市。”池攸钰神色凝重,
“寻常鬼市乃阴气汇聚之地,鬼物尚有意识,能交易、交流。这里的鬼……更像是被困在某种幻境中的残念。”
他仔细观察那些鬼影,发现它们的行动轨迹有着固定的规律:僧袍鬼影总在殿内绕行七圈后消失,妇孺鬼影则在偏殿门前重复叩门的动作,青壮鬼影则永远在寺门处徘徊,似乎想要离开,却总被无形屏障挡回。
“它们在重复生前的执念。”池攸钰低语,
“这座寺庙,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幻阵。”
两人在寺中仔细探查,发现所有鬼影都看不见他们,也触碰不到他们。池攸钰尝试用灵力触碰一只鬼影,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这些鬼影只是幻象,没有实体。
“师尊,王小姐的发簪是在后山枫林找到的,”祁寒暄提醒道,
“要去那里看看吗?”
池攸钰点头,两人避开游荡的鬼影,往后山行去。
后山的枫林红得诡异,每一片枫叶都像浸透了血。林中同样有鬼影游荡,只是这里的鬼影衣着更加华贵,像是富贵人家的家眷。
池攸钰在一棵枫树下停下。树干上,那道蛇形魔纹依然存在,只是此刻在幻术映照下,纹路正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这不是普通魔纹。”池攸钰凝神细看,
“这是……引魂纹。”
他指尖轻点,冰蓝灵力注入纹路。魔纹骤然扭曲,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隐约可见另一番景象:张灯结彩的府邸,喧嚣的人声,还有……一顶花轿。
“师尊,这是……”
“两个空间重叠了。”池攸钰收回灵力,眉头紧锁,
“慈云寺是入口,真正的‘鬼市’在另一个空间。王婉柔恐怕不是失踪,而是被拉进了那个空间。”
他沉思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段红线。红线细如发丝,却隐隐流动着金色光华。
“这是‘同心线’,原本是道侣间互相感应之用。我现在也不带其他定位法宝了…”
他将一端系在祁寒暄腕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腕上,
“此处空间诡异,若我们分开,凭此线可互相感应位置。”
红线系好的瞬间,祁寒暄感到腕间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能感觉到师尊平稳的心跳。他脸上一热,连忙低下头:
“多谢师尊。”
“走吧。”
池攸钰望向那道裂缝,
“去看看,这鬼市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
穿过枫树上的裂缝,景象骤变。
两人站在一条长街上,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唢呐锣鼓声震天响。一支迎亲队伍正缓缓行来,八人抬的花轿装饰华丽,轿帘上绣着并蒂莲。
街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它们穿着各色服饰,面容模糊,却都咧着嘴,发出无声的笑。整条街洋溢着诡异的喜庆气氛。
池攸钰与祁寒暄站在街边,那些“人”依旧看不见他们。但当花轿经过时,轿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轿中新娘的侧脸——
正是王婉柔。
她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容精致如画。只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直直望着前方,嘴角却挂着僵硬的微笑。
祁寒暄几乎要冲上去,却被池攸钰一把拉住。
“别动。”
师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你看仔细。”
祁寒暄定睛细看,这才发现异样:那些抬轿的轿夫、吹奏的乐手、甚至街旁围观的“人”,身体都略显僵硬。他们的动作虽然流畅,却有着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更诡异的是,当一只野猫从巷口窜出,撞到一个乐手时,那乐手的身体竟像纸糊的一般,凹陷下去一块,又缓缓恢复原状。
“纸人……”祁寒暄瞳孔微缩。
池攸钰点头,示意他看向花轿的底座。花轿底部,隐约可见竹篾的框架,而轿身的花纹,仔细看去竟是画上去的。
整支迎亲队伍,包括花轿,都是纸做的。只是它们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鬼气,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活物。
队伍行至两人面前时,王婉柔忽然转过头,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们身上。
祁寒暄呼吸一滞——她能看见他们?!
但王婉柔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依旧空洞,然后缓缓转回头去。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师尊,她……”
“她看得见我们,却不反应。”池攸钰眉头紧锁,
“这不合常理。幻境中的鬼物若发现活人,要么攻击,要么逃离。她这般平静,倒像是……我们本该在这里。”
他仔细观察王婉柔,发现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标准得如同木偶。大红嫁衣的袖口处,露出一小截手腕——那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束缚过。
队伍继续前行,方向正是西街王家。池攸钰拉着祁寒暄,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忽然,祁寒暄的衣袖擦过路旁一棵槐树的枝叶。树叶沙沙作响,几片枯叶飘落,其中一片粘在了他的衣摆上。
池攸钰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一把拂去那片枯叶。但已经晚了——一丝极淡的灰色气息,正悄然缠绕上祁寒暄的衣袖。
那是鬼气。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更诡异的是,随着这丝鬼气的缠绕,周围几个纸人忽然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望向祁寒暄的方向。
它们还看不见他,却能感觉到什么。
池攸钰当机立断,指尖点在祁寒暄眉心,一股精纯的冰蓝灵力涌入他体内,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同时,他自己也撑开灵力护罩。
那些纸人失去了目标,又缓缓转回头去。
“此地鬼气能侵蚀活人气息。”池攸钰神色凝重,
“一旦沾染,就会被幻境同化,最终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他看向祁寒暄,少年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
“寒暄,你在此处等我。”池攸钰做了决定,
“我混入队伍,进去查探。”
“师尊,太危险了!”祁寒暄急道,
“那些纸人虽弱,但数量众多,若被发现……”
“正因数量众多,才更需进去。”池攸钰望向渐行渐远的花轿,
“王婉柔能看见我们却不反应,说明她意识尚存,只是被控制了。若能救她出来,或许能问出此地的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你在此处接应,若我半个时辰未归,你立即撤离,回客栈找昭华和明轩,然后速离此镇。回宗门告诉掌门”
祁寒暄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师尊坚定的眼神,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腕间的红线,那温热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师尊不会有事。
“……弟子遵命。师尊务必小心。”
池攸钰点头,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队伍末尾,悄无声息地击晕了一个纸人乐手,将其拖入巷中。再出现时,他已换上那乐手的装束,手持唢呐,混入了队伍。
祁寒暄躲在暗处,看着师尊的背影渐渐远去,心跳如擂鼓。他握紧腕间的红线,那上面传来的温热,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池攸钰混在乐手队伍中,学着纸人的动作,僵硬地吹奏着并不存在的唢呐。他的灵力护罩完美地模拟了纸人周身的鬼气,加上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活人气息,竟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队伍沿着长街前行,街道两旁的景象逐渐清晰。那些张灯结彩的店铺,仔细看去都是纸糊的;街上行走的“行人”,动作僵硬如木偶;甚至天空那轮“明月”,也只是画在灰雾上的一个白色圆圈。
这是一个完全由纸与幻象构成的世界。
队伍行至西街,王家宅邸映入眼帘。与现实中不同,这里的王家张灯结彩,门楣上挂着大红灯笼,门上贴着巨大的“囍”字。
但诡异的是,所有装饰都是黑白色。红灯笼是黑白的水墨画,囍字是墨笔勾勒,就连门前的石狮,也是纸糊的。
花轿在门前停下。纸人轿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放下轿子,纸人乐手们停止吹奏。一切静得可怕。
大门缓缓打开,更多的纸人涌出。它们穿着家丁、丫鬟的服饰,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将花轿迎入府中。
池攸钰跟着队伍进入府内。院中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正厅前的空地上,摆满了宴席。每一张桌子旁都坐满了“宾客”,它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桌上的菜肴栩栩如生,却都是纸剪的。
而正厅内,一个身着喜服的身影背对大门而立。看身形是个男子,应当就是新郎。
王婉柔被丫鬟搀扶着下了花轿,盖着红盖头,缓缓走向正厅。她的步伐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池攸钰悄悄脱离队伍,混入“宾客”之中。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仔细观察。
新郎始终没有转身。王婉柔走到他身边时,有丫鬟递上一根红绸,两人各执一端。
司仪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纸人,它张开嘴,发出尖细诡异的声音: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新郎与新娘缓缓转身,面向厅外。就在转身的瞬间,池攸钰看到了新郎的侧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五官端正,却毫无血色。最诡异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
而王婉柔盖头下的脸,依然挂着那僵硬的微笑。
池攸钰心中一沉。这不是普通的冥婚,而是某种邪术的仪式。他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幻境的核心,否则王婉柔的灵魂恐怕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仪式继续进行。池攸钰悄悄放出神识,探查整座府邸。神识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纸人与鬼气,但在府邸深处,他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阴冷而强大,隐约带着魔气的味道。
就在他准备深入探查时,忽然感应到腕间红线传来剧烈的波动——
祁寒暄那边出事了!
祁寒暄在巷口等了约莫一刻钟,心中愈发不安。腕间的红线虽然温热依旧,但那头传来的感应却时强时弱,仿佛师尊的处境并不安稳。
他忍不住探出头,望向王家府邸。府门紧闭,门前两个纸人护卫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画着狰狞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的约定越来越近。祁寒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该听师尊的话撤离吗?可是……
忽然,他感到周身一轻。低头看去,师尊布下的灵力护罩,竟不知何时变得稀薄了许多。那些冰蓝光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怎么回事?”
祁寒暄试图重新撑起护罩,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流逝极快,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抽取着。
他想起师尊说过,鬼气能侵蚀活人气息。难道这幻境中有阵法,在自动消耗活人的灵力?
护罩彻底消失的瞬间,祁寒暄感到刺骨的阴寒侵入体内。他打了个寒颤,同时发现——街对面的纸人护卫,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他。
它们看得见他了!
祁寒暄心中一凛,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已经晚了,那两个纸人护卫迈着僵硬的步伐,朝他走来。
他正要拔剑,却忽然听见府门方向传来骚动。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纸人乐手正与门卫争执——那正是被师尊击晕后藏起来的纸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要进府去。
门卫不让,纸人乐手开始推搡。眼看就要闹大,祁寒暄咬了咬牙,冲了过去。
“住手!”他喝道。
纸人们齐刷刷看向他。那纸人乐手空洞的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画上去的森白牙齿:
“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祁寒暄一愣。姑爷?
两个门卫也转过身,对他躬身行礼:
“姑爷,您可算来了,就等您拜堂呢。”
它们的态度恭敬,语气却平板无波,像是预设好的台词。
祁寒暄脑中飞速转动。师尊混入了队伍,这些纸人把他当成了新郎?不对,新郎明明已经在府中……
“带路。”
他压下心中疑惑,沉声道。既然被误认,不如将计就计,先进府找到师尊再说。
纸人们簇拥着他走向府门。踏入大门的瞬间,祁寒暄感到一股更强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体内的灵力流逝更快了。
府内景象与池攸钰所见无异。满院的纸人宾客,无声的宴席,还有正厅内那对身着喜服的身影。
只是当祁寒暄走进正厅时,所有纸人都转头“看”向他。那一道道空洞的目光,让他脊背发凉。
司仪纸人尖细的声音响起:
“新郎官到了——吉时已到——”
两个丫鬟纸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祁寒暄的胳膊。他试图挣脱,却骇然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了他的四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到新娘身边。
红绸被塞进他手中,另一端握在新娘手中。绸缎冰凉刺骨。
“一拜天地——”
丫鬟按着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身下拜。祁寒暄咬紧牙关,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幻境,都是假的,师尊会来救我的……
拜下去的瞬间,他透过盖头的缝隙,瞥见了新娘的鞋尖——那是一双绣着鸳鸯的红色绣花鞋,鞋面上沾着些许泥土。
等等,这泥土……
祁寒暄忽然想起,在慈云寺后山的枫林中,地面就是这种红褐色的泥土。王婉柔去过那里,鞋上沾了泥土正常,但这双鞋太干净了,只有鞋尖一点泥土,像是故意沾上去的。
不对劲。
“二拜高堂——”
再次被按着转身时,祁寒暄的视线扫过正厅。上首坐着两个纸人,画着年老夫妇的容貌,应该就是王员外夫妇。但它们身后挂着的画像……
那画像上的人,根本不是王员外!而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眼中透着邪气。
这到底是什么人家?!
“夫妻对拜——”
祁寒暄被扳转身,面对新娘。两人距离极近,他甚至能闻到盖头下传来的淡淡冷香——那不是脂粉香,而是……冰雪的气息?
他心中一震,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不可能……
拜下去的瞬间,盖头微微扬起,他看见了新娘的下颌线条。那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女子的圆润,反而……
祁寒暄的脸“唰”地红了。他忽然想起许多细节:新娘的身高,几乎与他齐平;执红绸的手,指节分明;还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冰雪气息……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丫鬟们簇拥着两人离开正厅,走向后院。
祁寒暄的心跳如鼓。他试图转动眼珠看向身旁的“新娘”,却被那股无形力量牢牢束缚,连转头都做不到。
新房布置得极为华丽。红烛高烧,锦被绣枕,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各式点心。只是这一切都是纸做的,烛火是画上去的黄色光晕,点心是剪裁的纸片。
丫鬟们将两人送入房内,齐声道:
“祝姑爷小姐百年好合。”
然后鱼贯而出,关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祁寒暄感到身体一松——那股束缚他的力量消失了。
他立刻后退三步,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新娘。对方依然盖着红盖头,安静地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与花轿中的王婉柔一模一样。
“你……”
祁寒暄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不是王婉柔。”
新娘没有回答。
祁寒暄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他伸出手,颤抖着抓住盖头的一角。红绸冰凉,他却觉得指尖滚烫。
掀开的瞬间,他看见了那张脸。
眉目如画,清冷如霜。浅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唇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无奈。
正是池攸钰。
祁寒暄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呆若木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池攸钰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是我。”
“师、师尊?”
祁寒暄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
“您怎么会……王小姐呢?”
“被调包了。”
池攸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我混入队伍后不久就被发现了。那些纸人将我带到后院,与王婉柔调换了身份。我试过反抗,但此地有阵法,进来的人都会被压制修为,且行动受限。”
他简单讲述了经过:如何被发现,如何被换上嫁衣,如何被施了定身术带到正厅。整个过程他都清醒,却无法反抗。
祁寒暄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尊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样子。他脸更红了,连忙甩甩头,试图驱散那荒谬的画面。
“那您……为何不告诉我?”他小声问。
“拜堂时我传音给你,你没反应。”池攸钰瞥了他一眼,
“倒是你,脸红什么?”
“没、没什么!”
祁寒暄连忙转移话题,
“师尊,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小姐在哪?真正的新郎又是谁?”
池攸钰神色凝重起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走到窗边,透过纸糊的窗棂望向外面。院子里,纸人们依旧在“欢宴”,但那热闹是无声的,像一场荒诞的哑剧。
“我感应到府邸深处有强大的魔气波动,王婉柔的灵魂很可能被囚禁在那里。而真正的新郎……”池攸钰顿了顿,
“恐怕不是人。”
他转头看向祁寒暄:
“你没发现吗?刚才拜堂时,上首挂的画像,根本不是王员外。”
祁寒暄点头:
“我看到了,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
“那是五十年前,落霞镇上一个有名的邪修,专修采阴补阳之术。”
池攸钰的声音冷了下来,
“后来被正道围剿,魂飞魄散。但看今日这阵仗,他恐怕留了后手。”
“所以这是……冥婚?”祁寒暄倒吸一口冷气,
“那邪修想借王婉柔复活?”
“不止。”池攸钰指向院中的纸人,
“你看它们的行动规律。”
祁寒暄凝神观察。那些纸人的动作虽然僵硬,却有着微妙的节奏。它们举杯、夹菜、谈笑,每一个动作都在固定的时间点,分毫不差。
“它们在重复某个场景。”池攸钰说,
“五十年前,那邪修恐怕就在这座宅子里,举办过一场类似的婚宴。这些纸人,是在重现当年的景象。”
“那王小姐……”
“她是祭品。”池攸钰语气森寒,
“活人献祭,灵魂为引,助那邪修复活。今日是阴年阴月阴日,正是施术的最佳时机。”
话音未落,院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分明是女子的声音。祁寒暄浑身一颤:
“是王小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房门。然而房门像是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纸糊的窗棂也异常坚固,任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破开。
池攸钰闭目感应,脸色一沉:
“糟了,这房间被下了禁制,我们被困住了。”
院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阴森的笑声,从府邸深处传来。
那笑声中,混杂着男人与女人的声音,诡异至极。
祁寒暄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师尊,我们得出去!”
池攸钰没有回答。他走到桌边,看着那对纸剪的合卺酒,忽然伸手将其打翻。
酒液(其实是墨汁)泼洒在桌上,浸湿了桌布。池攸钰指尖凝出冰蓝灵力,在桌面上迅速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
“既然正门出不去,”
他抬头看向祁寒暄,眼中闪过决绝,
“那就破开这个幻境。”
阵法完成的瞬间,整个房间剧烈震动起来。纸糊的墙壁开始龟裂,画上去的烛火扭曲跳动。
窗外,那轮画在灰雾上的“月亮”,骤然变成了血红色。
没办法,剧情有点多,按规定的字数根本写不下,敢相信这已经是精简以后的了
算了,我相信大家不会介意字数变多的,大家说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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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哦吼吼,两人拜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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