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泪》沁祎玥

8、恶斗

　　穿过热闹喧嚣的街道和鳞次栉比的楼宇，我们两人终于来到城门口。
　　大门正缓缓关闭，守将认得毛阿金，给她留出一条一人宽的门缝。
　　“嫂子！城外有大顺兵，，你要小心！”
　　“多谢！”
　　继续往前飞驰。
　　我们来到距京五十公里的郊外，肚里的孩子翻滚得更加厉害，潮水一般的收缩。
　　“阿金，我——我太疼了。”
　　我的头靠在她的怀里，这竟是一个女子的胸膛，一样的宽厚有力。
　　毛阿金低头看我，见我脸色卡白，停了下来。
　　天色渐暗，毛阿金扶我躺在一棵树下，然后寻了一堆柴火回来。
　　“去山海关的路路途遥远，我真不该带你出来，如果你死了，邦哥可要伤心死。”
　　我不解。
　　“你难道不是邦哥的妻？怎么你想要我活着？”
　　“我是很喜欢邦哥，但当他给我说起你们青梅竹马的事情后，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如你。这次去含香苑找你，本来也是想成全你们。”
　　话毕，毛阿金开怀大笑，我从来没有遇见如此耿直爽朗的女人，慢慢对她卸下防备。
　　“哟，这里有两个小娘们儿！”
　　火堆的另一面突然冒出六个大汉，毛阿金暗自后悔，立即明白是燃烧的火光引来了他们，立刻摆好上阵的架势。
　　“原来各位是大顺军的英雄好汉，这里只有一个孕妇和一个手无寸铁的妇道人家，还请各位英雄放过，我们定当感激不尽。”
　　其中一个大顺兵面露猥琐，直盯着我看。
　　“大哥，躺在地上的那个最漂亮，我们拿去献给闯王，丑的那个我们自己用用。”
　　“不行，我们先把漂亮的用过之后再献给闯王，丑的直接杀掉！”
　　说这话的人当即便朝着阿金砍去，阿金这次闪躲不及，险些被砍中，还好她武艺高强，翻了个跟头后，一拳打中对方肋骨，肋骨尽断，乘着对方虚弱，阿金一把夺过手中的刀。
　　其他人看见领头的吃了亏，全部一拥而上。
　　“阿金，小心！”
　　我在一旁替她担心，肚子的疼痛更甚，开始有黏腻的血液从我的□□流了出来，一股股暖流浸湿了底下的土地。
　　我不顾这边的污秽，紧盯着阿金的战况，此时她已解决掉其中三个。
　　其他三人不敢再掉以轻心，与阿金紧紧胶着。
　　一旁的火光映照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是杀戮的盛宴。
　　其中一人从下砍过去，阿金没能防住，霎时间血点横飞。
　　阿金的左大腿受了伤，等不及调整姿势，另一刀已劈头盖脸而来，阿金本能般的从中间横砍过去，一刀带下那人的项上人头。
　　那颗人头像冒着热气的饺子，一路滚到我的身边，血腥的味道令我作呕。
　　剩下的两人示意彼此一起上，好一起将阿金拿下。
　　不等这两人反应，阿金拿出匕首朝左边那人的眼睛一刀刺下，右边那人见状，不敢再轻举妄动，溜之大吉。
　　阿金一刀刺中眼瞎之人的心脏，一时魂魄俱散。
　　此刻的阿金已瘫软在地，慢慢挪到我的身边，昏死过去。
　　我用手探了探她的鼻子，气息微弱，这才发现她伤的那么重，我抽出怀里的手帕替她包扎。又一团血污从我的□□流了下来，潮水般的疼痛再次来袭，我趴在地上已无任何力气。
　　我心知我的孩子没有了，然而我也只剩下眼泪来祭祀它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