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都想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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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什么时候有空？可否赏脸与我共度一天？”
“哎呀，鹿老师，久仰久仰！我早都想去拜访您啦，不过真是不巧，我这几天都有事呢，要不，您看看能不能折现？”电话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折现不行，以身相许可以哈哈哈。”
“鹿秋鸣，不对劲啊，”对面用狐疑又带着些许嬉笑的语气说道，“你谈恋爱了？纯情男高。”
“喂，方止庵，可以不再喊我这个吗？真的很难听好吗？”
方止庵又笑了两声，“好啦好啦，不闹你了。怎么突然想起来见我了？”
“因为太久没见了啊，况且我只有你这一个知心朋友，没有那么多莺莺燕燕，所以每次只能找你喽。”
“是又发生什么不太愉快的事了吧？”鹿秋鸣没说话，换了个手拿手机，“周五怎么样？老地方见。”
“嗯，周五见。”
挂掉电话，鹿秋鸣将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清晨的微风吹起了他的头发，露出前额，显得整个人冷峻了不少。他不自觉地笑了笑，方止庵不愧是陪他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的好朋友，每次他还没开口，她就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了。很多时候鹿秋鸣甚至这样想，如果不是因为有方止庵陪在自己身边，或许自己早就不在世上了。只有在她这里，鹿秋鸣才敢卸下盔甲，摘掉面具，毫无顾忌地大口呼吸。
身边有很多认识的人都觉得他俩是一对儿，不过方止庵是个工作狂，她曾说：工作在我这里是排第一位的，剩下的精力和时间只够分给你和我的家人了，恋爱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反而会拖慢我做方案的速度。而鹿秋鸣又是一个不爱社交的同性恋，两个奇怪的人就这样组成了稳定的死党关系。他们俩也曾想过，假如方止庵是一个男生，他们俩会不会在一起？结果是，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鹿秋鸣的理由是，他不能接受方止庵总是等到家里乱得看不下去时才愿意收拾的习惯，而方止庵的理由是，她赌鹿秋鸣忘不掉那个人，也不能接受他有些洁癖和强迫症的毛病。听完对方的理由，二人相视一笑。
太阳西沉，落下一片梦幻的霞色，笼罩着楼宇。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全染上橙黄色，深秋仿佛正努力散尽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点热量。
鹿秋鸣站在“小熊面馆”门口，茶色的的瞳色在夕阳光下更显剔透，深灰色的毛呢大衣衬得他肤色如玉，黑色的粗毛线织成的手工围巾又为他添了几分高冷的色彩。如果没成为作家，他去做自由模特大概也会成功，毕竟他的脸正是现在大众喜欢的那种。
“鸣鸣，进来坐吧！”面馆老板招呼他。
“不了陈爸，方止庵马上就到了，”鹿秋鸣朝陈爸摆摆手，“我给陈妈买的衣服还有给小熊买的手机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你看你这孩子，给你陈妈买衣服就算了，还给小熊买了个这么好的手机，多破费。你赚钱也不容易，把钱多花自己身上，该吃吃该喝喝，注意身体。”
鹿秋鸣眉眼一弯，“知道了陈爸，陈妈不在你又开始唠叨我。小熊能如愿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我和止庵都替她高兴。”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抱歉，临时出了点状况耽搁了，新来的实习生真是太难带了。”方止庵站定后，理了理刘海，哈出一团团白气。
“好了，你又迟到了，按照约定，这顿你请。”鹿秋鸣露出了一个狡黠的表情，方止庵正欲反驳，鹿秋鸣又说道，“不过看在你认错态度如此诚恳的份儿上，还是我请吧。”
“哈哈，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斗嘴。”陈爸拿着两根烤好的烤肠走过来。
“陈爸！咱们不是说好了每次我和鹿秋鸣斗嘴你都无条件偏向我的吗？”方止庵接过烤肠，撒娇道。
“止庵姐！秋鸣哥！”一个扎着低马尾的长相甜美的女孩高兴地跑过来，兴奋地抱了抱方止庵和鹿秋鸣。
“小熊！哈哈，祝贺你考上HDU，这下咱俩就成校友啦！”方止庵摸了摸女孩的头，凑近她耳边悄悄说，“我给你买了电脑和化妆品，等寄到了我给你发消息，准备迎接美好的大学生活吧。”
“谢谢止庵姐！你最好了！”女孩又抱了方止庵一下，鹿秋鸣假装不在意地朝姐妹二人挪了两步，女孩抬起头看他，露出皓齿，，“秋鸣哥对我也最好了！祝你的新书大卖！”
鹿秋鸣很自然地抱住小熊，温柔荡漾在他脸上，仿佛自己此刻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边吃烤肠边聊天。
“阿姨又给你打电话了吗？”方止庵轻轻问道。
“嗯。我跟她吵了一架。”鹿秋鸣把左手插进口袋，“其实刚吵完就有点后悔，反正每次说了也没什么用，忍着听她说完的话可能她还不会变得这么疯。不过，当时真的没控制住。”
“忍不了就别逞强，你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情感，靠代码运行的机器人。在那种情况下控制不住自己是正常的，有什么情绪就及时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方止庵看着鹿秋鸣，“我可不希望这么早就失去我最帅最大方最体贴的饭搭子。”
鹿秋鸣哑然失笑，“谢谢你，方止庵。”
“别突然正经起来还说这么肉麻的话好吗？”
“喂！‘谢谢你’这三个字哪里肉麻了？我这叫礼貌和修养。”
“OK，OK，STOP！”方止庵从鹿秋鸣手里抽出烤肠的签子，连同自己的一起丢进了垃圾桶，“还有什么事需要本小姐传道授业解惑？速速说来听听。”
“嗯······你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环境整洁安静一点，菜品还不错的那种。”
方止庵转过身来，后退到正对鹿秋鸣的位置，“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从两天前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就莫名觉得不对劲，今天你竟然又让我推荐餐厅，你可是最不喜欢社交和聚会之类的事情的人了，”方止庵拦住鹿秋鸣，“你不会真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鹿秋鸣无奈地歪了歪头，“你想太多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好吗，爱八卦的工作狂小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请他吃顿饭还他送你回家、给你买早餐以及把钥匙送还给你的人情？”
鹿秋鸣点点头。“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先别说这个，”方止庵露出狐疑的表情，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你喝醉之后真的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鹿秋鸣摇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问他时他说没有。你知道的，我一喝醉就没有意识了。”
“那个叫林雨言的小孩，仅仅因为签售会上机缘巧合下的一次短暂接触就在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街边时主动上前搭话，还问你为什么哭。又在你喝醉后向同事询问你的住址送你回家，第二天早上还买了早餐，留了字条，在你醒来之前走了。又在这之后加你的微信让你去咖啡馆而不是去公司拿他错带走的你家的钥匙。”
“等等，打断一下，为什么这些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暧昧？”
方止庵后仰了一些，左手比了个八，放在下巴处，模仿着悬疑推理剧里主角的说话方式，“根据细致的调查和严密的思考，我断定······”她又向前探了探身子，眯着眼睛说，“他喜欢你。”
鹿秋鸣无语地低下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见解呢，这根本不可能好吗？”
方止庵不屑地看着鹿秋鸣，一副“说来看看”的表情。
“我今年二十八，他才刚刚二十出头，我们两个的年龄都差出一个快上小学的孩子了，他就算不喜欢女生，也不可能会去喜欢一个大叔。而且，他才这个年纪，都开上奥迪了，说明要么是他自己很有能力，要么是他家里很有实力，也可能两种情况同时存在，不管是哪种，我这种平平无奇的写言情小说的二流作家都不会成为他喜欢的对象好吗？”
“NO，NO，NO，全错。”方止庵呷了一口饮料，“首先，年龄并不是问题。我们公司销售部的妍妍，她对象比她大十岁呢，人家照样勇敢追爱，现在过得不要太幸福。现在的年轻人追求的是一个感觉，年龄什么的不是决定项。其次，有钱有背景怎么了？你很穷吗？而且你长得也不差，性格也不错，要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女生，我身边有好多很优质的小姑娘都想认识你呢。当然了，他是个男生，但你长得也蛮秀色可餐、我见犹怜的，男生应该也会喜欢吧？”
鹿秋鸣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一副恨不得快点把我嫁出去的表情，‘秀色可餐’‘我见犹怜’又是什么形容词？关键是，人家根本不喜欢男生好吗，听他同事说他好像有女朋友。”
“完了，这下你不仅掰弯了一个直男，而且还是一个有女朋友的直男，罪大恶极啊。”
鹿秋鸣摆出束手就擒的姿态，“那好，那你说我是靠什么掰弯他的？靠给他添麻烦？还是靠我给他展现出的有失礼仪甚至稀里糊涂的一面？”
方止庵托着腮，神情悲悯，说话的声调也变得像古偶电视剧里的苦情女主，“或许那晚喝醉后并非如他所说那般无事发生。”
鹿秋鸣愣住了，拿着刀叉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下来。
窗外，市中心的霓虹灯照得他的脸一会儿蓝，一会儿红。
林雨言正洗漱着，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
“锦一城市花园餐厅”
“周六晚上七点，这里见，方便吗？”
他擦净脸上的水，挑选了一个比OK的卡通小黑猫的动态表情发了过去。
次日清晨，林雨言早早来到公司打卡，一坐到工位上就开始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小葵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富家公子哥林少爷竟然这么早就到公司上班了？”
林雨言很痞地一笑，“因为我对这份工作抱有极大的热情。”
“呵，如果不是因为见识过你偷懒耍滑的一面，我也信了你这话。”
“没错，我的确不是因为热爱工作，”林雨言靠在旋转办公椅的靠背上，心情很好的样子，“今晚有一个重要的见面，我不能让任何工作影响我的行程安排。”
这句话点燃了小葵的八卦之魂，她滑动椅子朝林雨言挪了挪，“是女朋友吗？”
林雨言低下头“嘘”了一声，“保密！”
小葵失望地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敲了两下键盘，“你说你一个公子爷，家里有钱有势的，随便扔给你一个公司经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你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想到要来这里当打工人？”
“我可不是靠家里的那种人，我从大二起就没问家里要过钱了。出来工作对于我而言为了满足个人爱好，毕竟人生很短暂，我要利用宝贵的时间体验不同的生活。”
“你是什么星座？”
“射手座。”
“怪不得。”
“你还信星座？”
“以前上学时暗恋一个学长，他是天蝎座，于是我就去了解了很多有关星座的信息。”
“哦——那结果如何？牵手成功了吗？”
小葵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了解了一圈，结果发现人家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从初中暗恋到大学，整整八年，对方还是一个特别优秀的才貌双全的女生。我就放弃了。”
“啧啧啧，喜欢上了一个有心上人的人，好凄美的爱情故事。”
“哼，等你遇到这种情况时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了。”
林雨言的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而后依旧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会让他忘掉那个心上人，选择我。”
小葵朝他抱了个拳，“林大少爷，我服了。”
鹿秋鸣站在全身镜前整理了一下衣服，脑海里响起昨天方止庵说过的话：“总之，想方设法地问清楚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记得见机行事。”
真的要那样吗？鹿秋鸣在心里问自己。虽说方止庵的第六感向来很准（例如她高考时就凭借第六感蒙对了六道物理物理选择题，进入职场以后也总能凭着第六感抓住下一个热潮），但在这件事上，他心里打了很多问号。
正准备出门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喂？”
“鹿老师，我是林雨言。我这边还有一些工作没完成，可能会迟到。”
“没关系，我在餐厅等你。”
“鹿老师可以来接我吗？”
鹿秋鸣感到十分诧异，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只和他见过一两面的情况下提出这种请求，不免一时语塞。
“我今天没开车，那个餐厅离公司有点远，我怕会让鹿老师等太久。”
“没事，”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鹿秋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决定答应，“那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下，“好，我会尽快完成工作的。”
一进入秋天，夜就降临得快了许多。七点出头的样子，天已接近全黑，偶尔能看到一两颗星星。这个时间也是下班高峰期，堵车是很平常的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辆，鹿秋鸣经常在心里默默感慨自己还算是幸福的，至少不用每天饱受通勤之苦。写字楼每一层的灯几乎全都亮着，鹿秋鸣猜想，这个时候方止庵大概正坐在办公室里抱着自己之前送她的玩偶疯狂工作呢吧？一想到昨晚她那个“我等你消息”的滑稽做作的表情，鹿秋鸣便忍俊不禁。
远处，一个高大的模糊的身影正朝这儿跑来。
应该是林雨言吧？鹿秋鸣想。
他打了一下双闪，从车上下来，走到副驾驶的车门前，拉开了车门。
“鹿老师，久等了。”
还没等鹿秋鸣回答，林雨言就坐进了副驾驶。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鹿秋鸣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现代年轻人的行事风格吗？还真是令人感到新奇。他从车前绕过，进了车。
“鹿老师平时会经常出来和朋友聚餐吗？”林雨言歪过头，看着鹿秋鸣问。
“不会，我不常参加这类活动，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待在家里。”
“其实经常出来走走也挺好的，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
“鹿老师谈恋爱了吗？”
鹿秋鸣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正常，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同学在真诚发问。此刻，鹿秋鸣倒觉得自己有些尴尬了。不过，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和礼貌。
“没有。”
“那鹿老师谈过恋爱吗？”
鹿秋鸣没想到他会继续问下去，一般这种比较私密的问题他都是不回答的，但在现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不回答会使气氛变得很尴尬，而且他今天是来还别人人情的，怎么想都还是回答一下比较好。
“尝试过，可惜，没成功。”能想出这样一句模糊不清又回答了问题的答案，鹿秋鸣感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了。
“那你还喜欢他吗？”
“你是有什么情感方面的困扰吗？”没办法，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对调一下询问者与被询问者的身份了。
“我是没有，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倒是很苦恼。”林雨言凑近了一些，“你说，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忘掉一个人？”
鹿秋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还好目的地到了，他如释重负地说了句，“到了，下车吧。”
方止庵推荐的这个餐厅距离市中心不远，虽然有些隐蔽，但环境不错，室内和室外都有干净的桌椅，整体的风格也很清新自然，随处可见叶子长得肥肥胖胖的绿植。人也不多，偏暖黄的灯光一照，显得很安静舒适。
服务员询问了预约号，领着他们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鹿老师点吧，我都可以。”
“嗯——那你有什么忌口吗？”
林雨言摇摇头，双肘撑在桌上，肩膀微微耸起，“我可以不叫你鹿老师吗？”
鹿秋鸣依旧保持着低头看菜单的姿势，只是抬眸看了看他。
“叫你‘秋鸣哥’可以吗？总觉得叫你‘鹿老师’有一种还在上班的感觉。”
“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他才认识自己多久？“秋鸣哥”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很怪好吗？！
喂喂喂！别忘了，你是来还人家人情的，有什么资格拒绝？况且今晚过后，你们或许再也不会见面了，这么在意一个称呼干嘛？
两个小人在鹿秋鸣脑里争辩起来，最终要还人情的接受派小人取得了胜利。
服务员先上了餐具和一大杯柠檬水，然后拿着菜单去了后厨。
“秋鸣哥还没回答我先前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鹿秋鸣故作镇定。
“秋鸣哥不会是在故意装傻吧？”林雨言轻笑，“你说，如何才能让一个人忘掉一个人？”
鹿秋鸣倒了杯柠檬水，“这要看这个人对对方的意义吧？如果是具有特殊意义的很重要的人，应该很难忘掉吧？”
林雨言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那秋鸣哥有遇到过这样令你难以忘记的人吗？”
“这是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的社交方式吗？提问对方有关私人生活的问题。”
林雨言察觉到鹿秋鸣有些不耐烦，便又拿出那副很阳光的招牌笑容，“没有啦，只是我自己的一点好奇心。”
鹿秋鸣没回答，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服务员此时也端上了菜。
饭吃到一半，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一些，聊天内容也大多是有关工作和日常生活中的稀松平常的小事。
鹿秋鸣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时机，他还没有忘记方止庵交给他的任务，当然他自己也很想弄清楚那晚醉酒后发生的一切，于是他开口问道，“对了，我喝醉那晚你没走吧？”林雨言吃饭的动作迟缓了一下，“我没有麻烦你什么吧？”
啊啊啊！可恶！怎么问出了和去拿钥匙那天一摸一样的问题？！你是笨蛋吗？
鹿秋鸣刚问出口，便在心里吐槽、后悔。
林雨言放下筷子，微微一笑，“秋鸣哥想麻烦我什么吗？”
欸？欸？欸！怎么和上次的回答不一样？还有，这令人捉摸不透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喝醉后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鹿秋鸣感到有些心虚和紧张。
“我只是担心那样的话仅仅一顿饭恐怕还不清你的人情。”
“如果有的话，秋鸣哥准备怎么还剩下的人情呢？”
鹿秋鸣抬起头，表情有些惊讶、无措和呆滞。
“开玩笑的啦，我没有那么厚颜无耻。”林雨言又拿起筷子，“秋鸣哥没有麻烦到我什么，不过——”
不过？怎么还有不过？！老天爷，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秋鸣哥倒是说了很多自己的过往。”
此言一出，鹿秋鸣彻底吃不下饭了。再加上先前林雨言问出的一系列问题，虽然心中的想法还没有被最终落实，但他现在已经恨不得坐着时空穿梭机重返到那个时候狠狠暴打喝醉的自己一顿了。
“我的过往？”鹿秋鸣的语气和神态里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与紧张。
“你说你很想一个人，十一年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他。”鹿秋鸣如缴械投降了一般，缓缓垂下头，“你还说，你后悔当初去天台找他，如果没有去的话，现在是不是至少还能做朋友。”
“我还说什么了吗？”鹿秋鸣的声音变得很微弱。
“你还说，你一直很想再见到他，哪怕只是匆匆一眼。这些年来，你把有关······”
“好了！别说了！”鹿秋鸣紧急叫停，他用双手捂住脸，似乎想通过这个动作守护住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点遮羞布。“除了说了这些奇怪的话，我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吧？”
那晚鹿秋鸣拉住他恳求他别走的样子、抬起头挂着泪吻他的样子、趴在他身上爱抚、哭泣的样子，还有他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细腻的身体的样子一幕幕浮现在林雨言脑海。他动了动喉结，很不经意地一笑，“秋鸣哥只是一直哭，一会儿就累得睡着了，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鹿秋鸣真希望自己能够立刻消失在他面前，并且从此以后再不相见。
“秋鸣哥的过去好像很精彩呢。”林雨言玩味地说。
鹿秋鸣把手从脸上拿开，十分无奈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都是些无聊无趣的不值一提的事罢了。”
“是吗？”林雨言用左手撑着下颌，“我都想了解呢。”鹿秋鸣怔住了，手里的杯子悬在半空，林雨言拿起一张餐巾纸很优雅地递过去，“你的嘴角有水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