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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星夜砚语,胡杨寄情 灵位刻罢, ...


  •   镇北王府的生辰宴散时,已是暮色四合。沈清辞抱着苏珩画的星空图往回走,袖中的锦盒空了,却像是盛着满袖的星光。路过街角的灯笼铺时,忽见楝卿追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个纸包。

      “清辞,等等!”楝卿喘着气停下,将纸包递给他,“这是萧王爷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谢礼。”

      沈清辞接过纸包,指尖触到里面坚硬的轮廓,心莫名跳快了半拍。借着灯笼的光打开一看,竟是块巴掌大的胡杨木,纹理苍劲,边缘还留着被风沙打磨的痕迹,木头中心嵌着一小块墨玉,与他刻砚台的墨玉砚色泽如出一辙。

      “王爷说,这是他去年在雁门关外捡的胡杨根,埋在土里三年才干透,说你或许能用得上。”楝卿挠了挠头,“他还说,灵位背面的星空纹,若你觉得难刻,府里有擅长镂空雕的匠人,随时能来帮忙。”

      沈清辞指尖抚过胡杨木上的裂痕,像摸到了北疆的风沙。“替我谢王爷。”他低声道,将木牌小心揣进怀里,与那幅星空图贴在一起,心口忽然暖融融的。

      “对了,”楝卿忽然想起什么,“明日我要去城外的慈善堂,给阵亡将士的家属送些棉衣,你要不要同去?听说那里有位张嬷嬷,儿子去年战死在北疆,手里还留着儿子的家书呢。”

      沈清辞握着胡杨木的手紧了紧:“去。”

      次日天刚亮,沈清辞就跟着楝卿往慈善堂去。马车驶过城门时,他掀开帘子,见城墙根下堆着些破旧的盔甲,上面的锈迹像极了胡杨的裂纹。楝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道:“那是去年从北疆运回来的,没人认领,就堆在这儿了。”

      慈善堂在城郊的一条老巷里,院墙斑驳,门口却扫得干干净净。刚进门,就见十几个妇人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见了楝卿,都纷纷起身道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迎上来,正是张嬷嬷,手里还拿着个补丁摞补丁的布包。

      “楝公子,沈小公子,你们可来了。”张嬷嬷抹了把眼泪,将布包递给沈清辞,“这是我儿柱子的家书,他总说想看看京城的墨香,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他的名字刻在灵位上时,让他闻闻你的墨?”

      沈清辞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憨直:“娘,俺在雁门关挺好的,萧王爷待俺们可好了,还教俺认字呢……”他鼻尖一酸,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正说着,忽闻外面传来喧哗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张纸,哭喊着:“我爹的名字怎么不在名录上?他明明战死了!你们是不是把他忘了?”

      众人连忙围上去,张嬷嬷接过纸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名录怎么漏了这么多名字?王二柱、李石头……这些孩子都跟柱子一起守的雁门关啊!”

      沈清辞心里一沉,接过名录细细查看,果然发现有不少熟悉的名字——都是苏珩画里提过的将士,怎么会不在名录上?

      “这名录是昨日从吏部领来的,说是最终定稿了。”慈善堂的管事叹道,“我去找过吏部的人,他们只说‘战死人数太多,漏几个难免’,就把我赶出来了。”

      少年哭得更凶了:“我爹说了,他若死了,要把名字刻在京城的碑上,让俺娘能看见……”

      沈清辞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想起曾锦昨日说的“柏木灵位摆不了几时”,难道是吏部故意删减了名录?

      “你别急。”楝卿蹲下身,拍了拍少年的肩,“我现在就去吏部问清楚,若是他们漏了,咱们就算一个个查,也要把名字补上!”

      沈清辞却拦住他:“等等。”他转向张嬷嬷,“嬷嬷,您还记得柱子同队的将士都有谁吗?还有谁的家属在这儿?”

      张嬷嬷想了想,报出一串名字,院子里的妇人也纷纷附和,很快就凑齐了三十多个名字,都是名录上没有的。沈清辞拿出纸笔,一一记下,字迹工整,像是在刻灵位时那般认真。

      “这些名字,我来补刻。”他将纸折好揣进怀里,“今日就刻,刻好就送过来。”

      回到府中,沈清辞直奔书房,将那方墨玉砚取出来,倒上清水,拿起墨锭狠狠研磨。墨汁浓稠,溅在星空图上,晕开一小片黑影,像北疆的乌云。他取来柏木板,拿起刻刀时,手却有些抖——那些漏了的名字背后,是多少双盼着亲人回家的眼睛?

      “小公子,镇北王府的人来了。”小厮在外禀报,“说是王爷让送些金粉过来,说你上次买的金粉不够细。”

      沈清辞放下刻刀,出去一看,见王府的侍卫捧着个锦盒,里面装着十几锭金粉,比他买的果然细腻得多。“王爷说,刻名字要用最好的金粉,才配得上他们的血。”侍卫低声道,“还说,若是吏部那边为难你,只管去王府说一声。”

      沈清辞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底的温热,忽然觉得眼眶发烫。“替我谢王爷。”他道,转身回了书房,重新拿起刻刀。这一次,手稳多了。

      刀锋在柏木上游走,刻下“王柱子”三个字时,他忽然想起那封家书上的话“萧王爷教俺认字呢”。原来那个冷硬的镇北王,还会教士兵认字。他在名字旁边刻了个小小的“雁”字,想着柱子或许会喜欢。

      刻到第七个名字时,陆砚之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气得脸通红:“清辞,你看!曾锦那厮竟然让人在城门口贴告示,说你刻的灵位是‘伪作’,还说你私吞了王府的赏赐!”

      沈清辞接过告示一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满是污蔑之词。他捏着纸的手微微发抖,却没说话,只是拿起刻刀,在灵位的胡杨纹上又刻深了几分。

      “你怎么还在刻?”陆砚之急道,“咱们去找曾锦理论去!”

      “不必。”沈清辞道,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越是闹,我越要把灵位刻好。”

      陆砚之还想说什么,却见楝卿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个账本:“我查清楚了!吏部的名录是曾锦让人改过的,他说‘武夫不配进宗祠’,故意删了三十多个名字!我已经让人把证据交给周大人了,他保证今日就把名录改回来!”

      沈清辞刻刀一顿,木屑簌簌落下。“知道了。”他继续刻着名字,“麻烦楝公子把这些刻好的灵位送去慈善堂,告诉张嬷嬷她们,名字一个都不会少。”

      楝卿看着他清瘦的侧脸,忽然道:“清辞,你别怕,曾锦那厮蹦跶不了几天。我爹已经去跟户部尚书打招呼了,再让他侄子胡闹,就让他家的盐引批不下来!”

      沈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多谢。”

      楝卿被他这一笑晃了神,挠了挠头:“谢啥,咱们不是朋友吗?”

      两人走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沈清辞刻完最后一个名字时,窗外已升起了月亮。他将三十块灵位码整齐,忽然想起萧凛送的那方胡杨木,取来一看,见木头中心的墨玉正好能嵌进灵位的凹槽里。

      他找出胶水,小心翼翼地将墨玉嵌进去,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像北疆的星星。

      “这样,你们就能带着家乡的星光回家了。”他低声道,指尖拂过每一个名字,像是在与他们道别。

      次日一早,沈清辞刚把灵位送到慈善堂,就见镇北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萧凛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拿着张纸,正是曾锦贴的那张告示。

      “我听说了。”萧凛将告示递给沈清辞,上面已经用朱笔批了“荒谬”二字,“周大人把改过的名录送来了,我让人核对过,一个不少。”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辞眼底的青影,“昨夜没睡好?”

      沈清辞摇摇头:“不碍事。”

      萧凛却从袖中取出个瓷瓶,递给张嬷嬷:“这是北疆的安神茶,让沈小公子回去泡泡喝。”他转向沈清辞,“灵位刻完了?我让人去取。”

      “已经在马车上了。”沈清辞道,“背面刻了星空纹,还嵌了胡杨木里的墨玉。”

      萧凛愣了愣,随即道:“我能看看吗?”

      沈清辞领着他走到马车旁,掀开布帘。三十块灵位整齐地码着,柏木的清香混着金粉的气息,在晨光里弥漫。萧凛拿起一块,见背面的星空纹刻得极细,墨玉嵌在凹槽里,像颗小小的星子。

      “刻得极好。”他低声道,指尖拂过墨玉,忽然道,“今日休沐,要不要去王府坐坐?我让苏珩画了幅北疆的星图,你或许会喜欢。”

      沈清辞看着他眼中的星光,忽然想起那夜刻灵位时的月亮。“好。”

      两人并肩往王府走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路过城墙根时,见曾锦贴的告示已经被撕了,换上了新的名录,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像片会发光的星海。

      “你看,”萧凛指着名录,“他们都回家了。”

      沈清辞抬头看他,见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忽然觉得,北疆的风,好像真的吹进了京城,吹进了他心里。

      王府的后院里,苏珩正在画星图,见了他们,笑着招手:“正好,这颗北极星总画不好,清辞你来瞧瞧。”

      沈清辞走过去,拿起笔,在星图上添了一笔,那颗星顿时活了过来,像在眨眼睛。

      萧凛站在一旁看着,忽然道:“沈小公子若是喜欢,这后院的胡杨,你随时能来刻。”

      沈清辞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转头时,正好对上萧凛的目光。阳光穿过胡杨的枝叶,落在两人之间,像撒了把金粉,暖得人心头发烫。

      他忽然想起那方墨玉砚里的胡杨纹,想起慈善堂里张嬷嬷的眼泪,想起星空图上的北极星。原来有些情愫,就像北疆的胡杨,不用刻意浇灌,也能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白猫不知何时跟了来,蹭了蹭他的裤腿。沈清辞弯腰抱起它,看着萧凛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往年都要暖。

      镇北王府的后院总带着股松木香,混着墨汁的清冽,像极了沈清辞刻灵位时的书房。他抱着白猫站在胡杨树下,看萧凛和苏珩讨论星图上的北斗七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半块胡杨木——昨日从慈善堂回来时,他特意将萧凛送的木牌削成两半,一半嵌在灵位背面,另一半留着,像藏了个不能说的秘密。

      “清辞,你看这里。”苏珩忽然招手,指着星图左下角的一簇微光,“这是北□□有的‘归雁星’,每年秋分时最亮,据说看到的人,都能平安回家。”

      沈清辞凑近一看,见那簇星子被苏珩画得极细,像撒了把碎金。他想起张嬷嬷儿子家书上写的“想回家看爹娘”,忽然道:“我能把这个刻在灵位的底座上吗?”

      萧凛正在给星图题字,闻言笔尖一顿,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圆点。“好。”他低声道,目光落在沈清辞发顶,见一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拂得轻轻晃,像极了胡杨新发的嫩芽。

      正说着,楝卿提着个食盒进来了,老远就喊:“开饭了!我让福瑞楼做了些北疆的奶酥,你们尝尝!”他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见了星图,眼睛一亮,“这星图画得真好,比我商队带回来的星象图还细!”

      苏珩笑着推给他一块奶酥:“那是自然,我可是对着北疆的星空画了三个月。”

      楝卿咬了口奶酥,忽然凑到沈清辞耳边:“刚才进门时,见曾锦在府外徘徊,被侍卫拦着,脸都气绿了。”

      沈清辞握着胡杨木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萧凛却像是听见了,淡淡道:“不必理他。吏部已将补全的名录抄了三份,一份送宗祠,一份存王府,一份给慈善堂,他翻不了天。”

      沈清辞抬头看他,见他正低头用朱砂点星图上的归雁星,指尖的朱砂红得像胭脂,落在素白的宣纸上,竟有些晃眼。他忽然想起那日在书房,两人指尖相触时的电流,耳根莫名发烫,连忙低下头去逗猫。

      白猫被他挠得舒服,“喵”了一声,爪子搭在他手腕上,露出粉嫩的肉垫。萧凛的目光扫过,落在沈清辞手腕内侧的红痕上——那是前几日刻灵位时不小心被刀划的,此刻结了层薄痂,像片小小的胡杨叶。

      “伤口还疼吗?”他忽然问。

      沈清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道疤:“不疼了。”

      “我那里有北疆的草药膏,治刀伤很灵。”萧凛道,“让侍卫取来给你?”

      “不必麻烦王爷了。”沈清辞连忙摆手,脸颊更烫了。

      楝卿在一旁看得直乐,用胳膊肘碰了碰陆砚之——后者正捧着块奶酥吃得欢,被碰得差点噎着。“你看他们俩。”楝卿压低声音,“像不像话本里写的……”

      话没说完,就被苏珩用块奶酥堵住了嘴:“吃你的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胡杨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沈清辞靠在树干上,看着萧凛用刻刀在竹片上拓星图的纹样——他说要把归雁星刻在灵位底座,萧凛便亲自示范,刀锋起落间,竹屑簌簌落在他玄色的衣摆上,像落了场细雪。

      “刻这种细花纹,要用刀尖挑着刻。”萧凛忽然转头,见沈清辞看得入神,便把竹片递给他,“试试?”

      沈清辞犹豫着接过,指尖刚碰到刻刀,就被萧凛覆上来的手握住。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裹着沈清辞的手,慢慢在竹片上划出弧线。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像北疆的风忽然变得柔软。

      “这里要轻些,不然会断。”萧凛的声音低沉,带着些微的沙哑,像墨锭磨过砚台。

      沈清辞的心跳得飞快,握着刻刀的手有些抖,差点把归雁星的线条刻歪。白猫不知何时跳了下来,蹭着他的裤腿,发出“喵呜”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慌张。

      “好了。”萧凛松开手时,竹片上的归雁星已初具模样。他看着沈清辞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去看苏珩新画的胡杨图,耳根却也悄悄泛起层薄红。

      沈清辞握着那片竹片,指尖还残留着萧凛的温度。他低头看着归雁星的纹样,忽然觉得,那些刻在灵位上的名字,那些嵌在木头里的墨玉,都不如此刻掌心里的温度来得真切。

      傍晚离开王府时,萧凛送了他一盒北疆的草药膏,还有一本手抄的《北疆星象录》。“上面记了些将士们常说的星象,或许对你刻灵位有帮助。”他道,目光落在沈清辞怀里的白猫身上,“这猫倒是越来越胖了。”

      沈清辞摸了摸猫背,见它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笑了:“它总偷喝我的墨汁。”

      “墨汁养不好猫。”萧凛道,“下次让府里的人送些北疆的羊奶过来,据说猫喝了毛发光亮。”

      沈清辞刚要道谢,就见楝卿和陆砚之在巷口招手,只得匆匆道别。走出老远,他回头望了一眼,见萧凛还站在府门口,玄色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株沉默的胡杨。

      回到府中,沈清辞把《北疆星象录》放在案头,刚翻开第一页,就见夹着张字条,是萧凛的字迹:“归雁星出,君当归。”

      他握着字条的手微微发颤,窗外的白猫跳上案头,尾巴扫过砚台,带起一缕墨香。沈清辞忽然想起那日在王府后院,萧凛握着他的手刻星图的模样,心口像被墨汁浸过,又酸又软。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都在书房补刻灵位底座的归雁星。刻刀很细,要在柏木上划出星子的纹路,得全神贯注。有次刻到深夜,烛火忽然晃了晃,他抬头一看,见白猫正叼着他的衣袖往窗外拽,顺着猫的目光望去,竟见镇北王府的方向亮着一盏灯,在夜色里像颗孤星。

      “他也还没睡吗?”沈清辞喃喃道,指尖的刻刀不知何时停了。

      第七日傍晚,所有灵位终于刻完了。沈清辞将它们一一装箱,数了数,正好一百块。每块背面都刻着胡杨,底座嵌着归雁星,墨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百颗会发光的星星。

      “可以送去王府了。”他对小厮道,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像做完了一件重要的事,却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小厮刚要应声,就见楝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举着张请柬:“清辞!宫里的中秋宴,皇上让你也去!”

      沈清辞愣了愣:“我?”

      “是啊!”楝卿把请柬塞给他,“听说萧王爷在皇上面前提了你的灵位,皇上说你有心,特意下了旨,让你随沈尚书一同赴宴呢!”

      请柬上的描金大字闪着光,沈清辞却只盯着“中秋”二字——还有七日就是中秋了,京城里的人都说,中秋月圆,适合团圆。

      他忽然想起萧凛送的字条,“归雁星出,君当归”,归哪里呢?是归尚书府的书房,还是归那株后院的胡杨下?

      白猫蹭了蹭他的脚踝,他弯腰抱起猫,走到窗边。镇北王府的灯又亮了,像在等谁回家。沈清辞摸了摸怀里的胡杨木,忽然笑了——或许,有些答案,要等中秋的月亮告诉你。

      他取来一张素笺,提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中秋夜,可共赏月?”字迹清秀,带着些微的颤抖,像归雁星的轨迹。写完又觉得不妥,揉了揉扔进纸篓,重新写了张:“灵位已刻完,何时可送?”

      这次的字迹沉稳,却在末尾多了个小小的胡杨图案。他将字条折好,让小厮送去王府,指尖还残留着墨香,像北疆的风,终于吹到了心里。

      窗外的月光漫进书房,落在那方墨玉砚上,胡杨纹在月光里若隐若现。沈清辞忽然觉得,这砚台里的墨,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它混着北疆的风沙,归雁的星光,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慢慢化开,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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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脑小说请大家理智观看 如果有错别字的话,还请大家帮我纠正一下 像那种评论之类的,我也会认真看的 希望大家能够理智阅读 希望大家还希望后面出现什么剧情,也可以多多投稿,我都会认真阅读,并且可能会采用 谢谢大家的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