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与赘婿：不做神了，我要爱你》》不睬

3、初见倾心

　　（一）洞房花烛夜之后
　　翌日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镇国公府的飞檐斗拱，淡金色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青石小径上。沈怀瑾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僵硬。他向来习惯独睡，如今身侧多了个人，哪怕对方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也让他难以适应。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
　　云瑶仍在睡，乌黑的发丝铺散在枕上，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苍白。她睡得并不安稳，长睫轻轻颤着，像两只被困的蝶。沈怀瑾注意到，她的眉心微蹙，仿佛梦里也有化不开的愁绪。
　　他心中微动。
　　——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子，真的如传言所说，是个“痴傻”么？
　　沈怀瑾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院中，晨风拂面，带着初春草木的清新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郁气却并未因此散去。他抬头望向天边，只见朝霞如火，烧得半边天都红透了，像极了琼林宴上那一杯杯烈酒，灼得人喉咙发疼。
　　“沈公子，您醒了。”一个穿着青布小衫的丫鬟端着铜盆走来，恭敬地行礼，“奴婢小桃，是夫人派来伺候您的。”
　　“夫人？”沈怀瑾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少夫人。”小桃低头，声音细若蚊蚋，“夫人说，您若醒了，便请您去前厅用早膳。”
　　沈怀瑾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痴傻”女子安排起居。
　　（二）前厅初见
　　镇国公府的前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陈设雅致。沈怀瑾踏入厅中时，云瑶已经坐在桌边，正低头捧着一只白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衣裙，乌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晨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显得整个人愈发清丽脱俗。
　　听到脚步声，云瑶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子。
　　“沈公子，你醒啦！”她声音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快来用膳，我让小厨房做了你家乡的菜式，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怀瑾一愣，目光落在桌上。
　　只见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有苏州的酱鸭、松鹤楼的狮子头、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碧粳粥。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他心中微动，却并未表露，只是淡淡道：“有劳了。”
　　云瑶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你喜欢就好。”
　　沈怀瑾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鸭放入口中。味道正宗，竟与记忆中母亲亲手所做的一般无二。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如何？”云瑶眨着眼睛，满脸期待。
　　“……很好。”沈怀瑾低声道。
　　云瑶顿时笑靥如花，仿佛得了天大的夸奖。
　　沈怀瑾看着她，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三）花园偶遇
　　用过早膳后，沈怀瑾借口要熟悉府中环境，独自来到后花园。
　　镇国公府的后花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步一景。此时正值初春，园中百花含苞，桃李争妍，蜂蝶穿梭其间，一派生机勃勃。
　　沈怀瑾漫步于青石小径上，心中却并未因此放松。
　　他想起昨日圣旨上的字字句句，想起摄政王那冷冽的眼神，想起自己如今“赘婿”的身份，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公子！”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怀瑾回头，只见云瑶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怎么来了？”沈怀瑾下意识皱眉。
　　“我……我看到你往这边走，就想……就想陪你一起。”云瑶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沈怀瑾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软，语气不自觉缓和下来：“没有。”
　　云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嗯。”沈怀瑾点头，“你……你不用这么拘谨。”
　　云瑶笑了，像是得了特赦的孩童，欢快地在花园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指着一朵花问：“沈公子，这是什么花？”一会儿又追着一只蝴蝶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沈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四）书房试探
　　回到院中，沈怀瑾借口要读书，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书房是镇国公府的藏书阁，藏书丰富，经史子集，应有尽有。沈怀瑾随手抽出一本《春秋左传》，坐在窗边翻阅起来。
　　然而，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云瑶的身影。
　　——她真的如传言所说，是个痴傻女子么？
　　沈怀瑾心中存疑。
　　他想起云瑶今日的言行举止，虽然单纯，却并不愚钝。尤其是她安排的那些家乡菜式，更是心思细腻。
　　他沉吟片刻，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论语》，翻开其中一页，走到院中。
　　云瑶正坐在石凳上，托着腮帮子发呆。
　　“云瑶。”沈怀瑾走过去，将书递给她，“你能读一读这段么？”
　　云瑶接过书，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我……我不识字。”
　　沈怀瑾一愣，心中疑云更甚。
　　——不识字？那她又是如何安排那些家乡菜式的？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书，淡淡道：“无妨，我教你。”
　　云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沈怀瑾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中却愈发沉重。
　　（五）夜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怀瑾沐浴后，回到房中，只见云瑶正坐在床边，低头绣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他走过去，问道。
　　“我……我在给你绣荷包。”云瑶抬起头，笑得有些羞涩，“我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沈怀瑾接过荷包，只见上面绣着一株兰花，针脚虽略显稚嫩，却胜在用心。
　　他心中一暖，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很好看。”
　　云瑶顿时笑靥如花，像是得了天大的夸奖。
　　沈怀瑾看着她，忽然问道：“云瑶，你……你真的不识字么？”
　　云瑶一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低下头，半晌才道：“我……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醒来后，就……就不记得很多事了。”
　　沈怀瑾心中一震。
　　“那……你还记得你的父母么？”他轻声问道。
　　云瑶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醒来时，就在镇国公府了。义父义母待我极好，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女儿。”
　　沈怀瑾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云瑶的手：“以后，我会照顾你。”
　　云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用力点头：“嗯！”
　　沈怀瑾看着她，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