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夫证道后我没飞升？》摸鱼喝茶

11、剑术修正 无趣人生中

　　玉衡峰的夜雾漫过洞府门槛，钟离月的身影此时落在了许葭禾的石桌前。

　　“‘流风回雪’的收势，你之前错在灵力折返时太急。” 他挥剑划出道圆弧，银光在晨光里漾开，“当如溪流绕石，缓而不断。你与萧澈对战时，‘灵剑共鸣’的灵力轨迹全错了。”

　　许葭禾握着木剑跟着比划，动作却有些僵硬。

　　她想起前几天在静心崖撒锁情散的事，现在望着师叔专注的侧脸，心里愈发觉得对不起师叔，自己坑了师叔，师叔见她青云剑术不精，还如此不计前嫌教导自己。

　　“师叔，” 她收剑时声音发轻，“前几日…… 您身子好些了吗？”

　　钟离月剑势一顿，月光倾泻在他的道袍上。那夜被算计的丑事他当然没忘，可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到了嘴边的斥责竟卡了壳，冷声道：“与你无关。”

　　许葭禾却听出师叔话里的不自在，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摸出那本剑谱，页角还沾着上次咳的血：“这剑谱确实有问题，云鹤师父怕是被人骗了。”

　　“他本就荒唐。” 钟离月接过剑谱，指尖划过那些扭曲符号，语气里的嫌恶半真半假，“五灵根练这种错招，迟早走火入魔。记住，要‘顺性而为’，不是硬闯死关。”

　　“师父虽爱喝酒，” 许葭禾却忍不住辩解，“却也是真心待我。” 她想起云鹤认她为内门弟子、赠灵剑，心里无论如何都怪罪不了这个师父，“也许是师父拿错了剑谱，或者他以为这就是适合我练的，特地给我的。”。

　　钟离月捏着剑谱的手紧了紧。他故意泼云鹤脏水，只不过想把这口黑锅牢牢扣在云鹤头上，没成想这丫头不仅没怪云鹤，反而给他开脱起来了。她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继续练。” 他转身背对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只有攥紧的指节泛白，泄露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这丫头哪知道，她练剑时总卡壳的 “灵力逆行关窍”，根本是他篡改剑谱时故意设的死局；她以为 “恰巧” 遇上的妖兽，也是他暗中引去的。

　　而丹霞峰后墙根的老槐树下，云鹤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抱着酒坛嘟囔：“谁又在念叨我……” 他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钟离月完美的 “挡箭牌”。

　　藏剑峰后山的练剑坪铺着细沙，三日前约好的时辰刚到，萧澈的剑光就破开晨雾落在坪中央。

　　许葭禾握着灵剑站定，昨日钟离月教的收势心法还在指尖流转。她试着挽出个剑花，灵力顺着腕间回旋，比前几日顺畅了数倍 —— 那是钟离月用 “云鹤剑谱错漏太多” 为由，特意修正的。

　　“许师妹似乎精进不少。” 萧澈剑尖轻点地面，晨光里他眼底清明，情丝蛊松动后，剑招里的滞涩彻底消失，“这‘流风回雪’的起势，比演武场时稳了三成。”

　　许葭禾有些不好意思：“多亏钟离师叔指点，他说我之前剑招太躁，得学溪水绕石的韧劲。” 她想起昨夜师叔临走前那句 “剑由心生，别被死剑谱困住”，感叹道，“师叔看着冷，其实教剑格外用心。”

　　萧澈闻言轻笑，手腕翻转间，青云剑法的各路招式如流水般展开：“钟离师弟的剑道本就自成一派，他肯指点，是师妹的机缘。” 他从 “灵鹤冲天” 到 “星河倒卷”，一招招拆解分明，连灵力在经脉里流转的轨迹都细细道来，“你看此处，需与剑共鸣三次，方能引动天地灵气……”

　　许葭禾凝神细看。萧澈教的招式与钟离月前日修正的关窍竟隐隐相合，只是更注重 “顺天应势”，不像师叔那般藏着股破律斩厄的决绝。她尝试跟着挥剑，当 “灵剑共鸣” 的震颤从剑柄传至掌心时，识海里突然闪过那日在静心崖顿悟 “忘川秋水” 的瞬间 —— 原来正统剑法与野路子，竟在 “心意驭剑” 处殊途同归。

　　“原来如此！” 她剑招一顿，灵力顺着萧澈说的轨迹走了半圈，又悄然融入自己劈柴时悟的沉劲，剑光突然暴涨半尺，惊得周围的落叶都卷成漩涡。

　　萧澈眸色微动：“师妹竟能融百家之长？” 他望着她剑上闪烁的灵光，想起演武场那道 “忘川秋水”，突然明白钟离月为何肯费心指点 —— 许师妹的悟性，确实担得起 “剑心通明” 四个字。

　　一上午的功夫，萧澈将青云剑法的精要倾囊相授。许葭禾从生涩模仿到渐入佳境，当最后一式 “青云直上” 划破晨雾时，她能清晰感觉到灵力顺着剑脊流淌，与远处剑峰的灵气隐隐相和。

　　“多谢萧师兄。” 她收剑时额角冒汗，眼底却亮得惊人。

　　萧澈望着她剑穗上还沾着的细沙，想起演武场她挡开清灵丹时的坦荡，突然道：“下月剑峰有小比，师妹若愿参加，或能再进一步。”

　　许葭禾捏紧剑柄，有些兴奋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参加！”

　　如今自己已将青云剑法和自己悟出来的剑招融会贯通，熟练度可以练出来，可实战技巧是需要与人对战才能练就的，萧师兄说的小比，不正是自己现在需要的吗。

　　远处的观云台后，钟离月望着练剑坪上那道越发光亮的剑光，心中的复杂滋味不断翻涌。

　　他早料到萧澈教剑法，他篡改的《青云混元剑诀》便会露馅，所以他才提前找到许葭禾把正确的剑法教给她。萧澈于剑道一向痴迷，这本功法又不是难得之物，他必然有所涉猎。本以为这本错漏剑谱便足以叫她难以翻身，可事情总不会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这种失控感让他有些惴惴不安，凡人为柴米油盐而烦恼，而修仙者便是与这捉摸不透的天意抗争。究竟未来会如何，他不知道。

　　飞升仙界乃无数修士的毕生梦想，为此愿不惜一切，前世你会为飞升杀我，这辈子你也会为了这遥不可及的飞升不顾一切吗？

　　钟离月从小锦衣玉食，一出生便能享受到那些修士为之争得头破血流都得不到的资源，他修仙，不过是觉得众生无聊而已，凡人无知无觉度过一生，经历生老病死，如此短暂无趣、一眼便能看得到头。在他二十多年的无聊人生中，许葭禾是一个意外，她居然曾带给他如此悲惨的前世，他明明是天之骄子，他曾经却输得如此一败涂地！

　　他所想起来的前世记忆不过是一段段碎片，每每接近许葭禾一点点，这些碎片就会多一点点。他原本觉得前尘往事便该留在过去，可那些记忆却能带给他从未有过激烈的情绪，这些情绪时时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如此危险，却又如此让人想探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