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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食堂

      清晨五点半的食堂,弥漫着刚出锅饭菜的热气,却也裹着众人没睡醒的疲态。周高端着餐盘,步子虚浮,每走一步都像在跟地心引力拔河,脑袋随着打哈欠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点着,有气无力地往常坐的餐桌挪:“WC,困死我了!” 餐盘里的煎蛋随着他的脚步轻晃,仿佛也在为这过早开启的清晨叹气。

      他瞅见坐在边上、正不紧不慢往嘴里送包子的谢一时,瞬间来了精神,把餐盘 “哐当” 往桌上一放,挨着谢一时坐下,凑过去问:“小时子,你不困啊?” 呼出的气息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困意,扑在谢一时耳边。

      谢一时咬包子的动作不停,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回:“不困。” 声音闷闷的,混着包子的面香。

      周高顿时来了劲,大着嗓门开始倒苦水:“你不知道,我们 —— 不,是我宿舍办了欢迎会!一群人疯到凌晨才睡,困死了!而且我还没想到,早晨起床铃居然是《水浒传》里的《好汉歌》,五点半啊,‘大河向东流哇’ 那嗓门,直接把人从梦里薅起来,吵死了……” 他嘴巴像被按下播放键的磁带,吧啦吧啦说个没完,食堂本就安静的环境,被他搅得满是喧闹,吵得谢一时眉心轻轻拧起,筷子夹包子的手都跟着抖了抖,无声叹了口气 —— 这一大早的,耳朵算是遭罪了。

      这时,食堂玻璃门 “哐当” 被推开,挤进俩人。“你昨晚做贼去了?困成这鬼样!” 声音好听,落进谢一时耳朵,熟得不能再熟 —— 白运稀!

      另一个人缩着肩膀,嗓音拖得老长,满是没睡醒的倦意:“没,宿舍办欢会,凌晨睡的,五点多起的,困!” 周高一听这声,瞬间认出 —— 刘齐!

      白运稀晃到周高桌边,用手指关节轻敲桌面,笑嘻嘻招呼:“嗨,同桌,来吃饭?” 那热乎劲儿,跟清冷的早食堂格格不入,仿佛他自带小太阳,走到哪亮到哪。

      谢一时正被周高吵得头疼,没好气回:“瞎?” 声音里的烦躁都快溢出来,惊得白运稀手一抖,差点把刚摸到的筷子甩出去。

      白运稀却像听不懂弦外之音,自顾自接话:“没,虾过敏,不吃虾。” 说着还特意把餐盘往边上挪了挪,生怕沾到半点虾味。

      谢一时忍无可忍:“谁问你了?” 说完重重叹气,继续埋头跟包子 “战斗”,那副被吵到崩溃的小模样,让偷偷观察这边动静的打饭阿姨都抿嘴笑了。

      站在白运稀身后、原本打算找空位的同学,和坐在谢一时斜对角、默默吃瓜的另一位,对视一眼,猛地捂住嘴,别过脸无声笑开 —— 这四人组,一大早就能整出这么多戏,简直是校园 “活宝天团” 。

      最后,周高被谢一时用胳膊肘轻轻一撞,脑袋差点埋进餐盘,只能闷头扒饭;站在一旁还想继续吃瓜的刘齐,被白运稀催命似的赶着去打饭,先前看戏看得起劲的俩人,彻底老实,乖乖端着餐盘散开。

      白运稀冲谢一时挤挤眼睛,笑着问:“建议对面坐人吗?” 谢一时顶着张 “你觉得呢” 的脸看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敢坐就试试” 。可白运稀却像看不懂这眼神似的,轻笑一声,厚着脸皮把餐盘往对面一放,一屁股坐下,那副 “我就坐了,你能把我咋地” 的无赖样,逗得周高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刘齐办事向来利落,没一会儿,就端着两个餐盘匆匆回来,餐盘里的粥和小菜码得整整齐齐,跟他这人一样,清爽又靠谱。

      白运稀立马直起身子,礼貌开口:“谢谢!” 声音脆生生的,甜得像刚出锅的桂花糕。

      刘齐猛地一愣,手都跟着抖了抖,餐盘里的粥晃出小波浪,结巴回:“啊…… 不用。” 心里犯起嘀咕 —— 这白运稀今天咋突然这么客气?怪得很,就像大夏天突然刮起西北风,浑身不得劲。

      开始吃饭后,刘齐眼睛时不时往白运稀那儿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白运稀以往吃饭跟打仗似的,今天居然斯斯文文用勺子舀粥,那股子不适应,顺着目光,挠得刘齐心痒痒 —— 到底哪变了?可直到吃完,他绞尽脑汁,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这股 “怪” 劲儿,像粘人的小妖精,跟着他出了食堂。

      出食堂时,白运稀两步并作一步,自然而然跟着谢一时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周高想都没想,亦步亦趋跟在刘齐身后,活脱脱刘齐的 “小尾巴” 。刘齐被周高 “黏” 着,心里琢磨 “老白今天转性了?管他呢,不想了”,也就由着周高跟着,任由清晨的风,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教室门口 ——

      几人站定,空气里先飘着几道省略号般的沉默,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教学楼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读书声。

      白运稀率先打破寂静,挑眉,眼中带着探究,问:“你俩跟过来干什么?” 尾音上扬,把好奇都藏在里头。

      周高梗着脖子,把脑袋昂得高高的,像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理直气壮:“看你不像好人,别在欺负小时子!” 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震得白运稀眼皮直跳。

      “噗,呵呵!” 周高话音刚落,谢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颤动,嘴角上扬的弧度里藏着无奈与纵容;周高自己也绷不住,跟着笑;白运稀则抿着嘴,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满是 “我冤枉啊” 的复杂情绪;刘齐被这氛围弄得懵懵的,杵在那儿闷头不吭声,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八目(周高、谢一时、白运稀、刘齐 )相对,气氛瞬间蔓延,像张无形的网,把四人罩在其中。

      刘齐手快,一把把周高推进教室,那力道,带着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的意思,周高踉跄两步,差点撞到门框,惹得教室里早到同学纷纷侧目,好奇这四人组又整啥 “新活”,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八卦,像一群等待投喂的小麻雀。

      白运稀也被谢一时拽着后衣领,脚步踉跄着进了教室,活像被 “押解” 的 “犯人”,路过讲台时,还不忘冲早到同学挤眉弄眼,试图挽回点形象,可惜没人买账,换来的只有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上课铃准时响起,课堂还是那个课堂。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着函数,粉笔在黑板上 “簌簌” 划过,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斑驳光影。还是那些人,坐那个座位,可因为多了这些青春闹腾的故事,连单调的课堂,都好像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藏着说不尽的鲜活与热烈,每一缕空气里,都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肆意生长的气息。

      再一转,夏日的阳光愈发刺眼,透过教室窗棂,在地上织出一片片光影。
      窗外树叶沙沙声里,混着教室里若有若无的低语、笔尖划过纸面的 “沙沙” 声。
      不同的课堂,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活动时间像一根没有尽头的丝线,悠悠地、缓缓地流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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