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时》冬蓂

12、第 12 章 两周在三班

　　两周在三班同学的艰熬中度过。

　　周六，三十多口人齐齐站在烧烤店门口，谢一时一眼放过去，乌泱泱的人口，跟大扫荡似的，谢一时要打心眼的跟老板道歉了，怕给店吃垮了，老板受不住。

　　白运稀就跟在谢一时后面进店，谢一时能隐约听见白运稀在笑。

　　“笑什么？”谢一时侧过头来问。

　　“嗯……那面墙上有个玻璃，你可以看看。”白运稀指着进门后右侧的墙上的玻璃道。

　　“……滚！”

　　关于三十多个人一进店面这个场面，老板也是第一次见，手里的布差点掉地上，得亏眼急手快捞了一把。

　　谢时也没管老板的心脏：“老板，大包间。”

　　“啊？啊！哦，行。”老板回过神，又转头冲里面喊：“小民啊！最大的间，带过去！”

　　“哎，好嘞！”伴随着的又是一阵拖沓声，老板口中喊的小民也拖沓过来。

　　这人吧，打扮不能太随意，以小民为例，高鼻梁，眉眼中透着几分活性，脸白，长相在这，但这打扮……人字拖，绿色花纹短裤，白色老头背心。

　　吴加豪呆着看小民，又对老板说：“呃……他不是后厨吧？”

　　老板也是看出这群人的一脸不可置信，大笑着说：“哎！当然不是啦！这只是个接客地！俺们后厨可不敢这么随意，要后厨这么着，那俺这店儿还开不开喽？”

　　这老板是个豪放派，女老板，特别泼辣，然后又听老板说：“这小伙子就一直这么随意，收拾收拾也很俊啊！看习惯就行。”说完，手一挥，笑着去了。

　　……这看不惯一点儿啊。

　　小民心大，丝毫不在意老板说的什么，带着他们去了大间。

　　“哎！我近视，看不清校服上的字，但看衣服样式，你们是文城的学生吧！”小民问。

　　众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校服，吴加豪第一个开口：“你怎么知道？”

　　小民摊开手笑道：“这个地方，就文城的校服丑，怎么能不知道？哎！你们可别跟王立国的说，我怕他抽死我！”

　　“你还认识王秃？”周竟高没憋住，问了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也来了？因为周某每次下课去找谢一时，谢一时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补觉，跟谢·睡神·一时没聊上，倒是跟三班熟起来了，一来二去……所以就也来了。

　　“嗯哼！”小民道，“我高二上学期转到文城，本来人倒没啥感觉，但是被校服丑瞎眼了，这样式也是他造的，之后吧，就成了他眼中钉子了。”

　　“为什么？”乐于八卦的王雨荷小姐问。

　　“嘿，自然是不穿校服在他面前晃，有一次宿舍查违禁品，违禁品没查到，倒是看见被裁成两半的校服了，当时就把他的脸气绿了。还好成绩优异，不然直接把我抽成魂了。”

　　小民也是个有问有答的人。

　　“牛逼！”

　　“呵呵，谢谢夸奖，我叫杨文，语文的文！”小民，不是……杨文道。

　　“嘶……”刘铭摸不着头，“那小民也和你名字没关系啊？”

　　“是没关系，关系在于我爸，他是这店以前的老板，人称老民，他们就叫我小民，外面那个是我姐，叫杨雨……”杨文说到一半，就被一个泼辣的声音打断了。

　　“说我啥呢！”杨雨一手一大个烤盘就端了进来，放在桌上，手插着腰：“点多少啊！”

　　“说你好看呢！”杨文笑道。

　　“还用你说？我自然好看！”杨雨道，眉眼间挂着几分泼辣劲儿，笑起来却清冽又明媚。
　　不得不说：艳而不俗，烈而好看。
　　杨雨抬眼看过三班的那帮学生，笑道：“文城的！不错啊！吃吧，不够我再来。这顿算姐请你们的，我们逢乐还没进过这么多俊丫头、帅小子。”
　　“‘逢店’是店名，开了很多年了。”
　　哦吼，谢一时白逃一单。
　　白运稀拿着烧烤的手一顿，转头对杨雨笑道：“那不行啊！姐姐，这还有请客的呢！”
　　谢一时：“……”
　　杨雨问：“啊？谁啊？”
　　白运稀手起拿起谢一时的胳膊，强行举了个手：“这呢！”
　　……谢一时打人。
　　杨雨双手环在胸前，单腿支棱着，另一条腿曲着：“小孩挺帅啊！不用了，这顿我请了，吃就行，吃饱了就行。”
　　“老板！”外面有人喊，“来客啦！”
　　“唉！来啦！”杨雨回完外面的人，又冲杨文说：“走了，小民！”

　　杨文一走，包间里安静下来。吴加豪跟变魔术似的摸出一沓扑克牌来，放在桌子中间，道：“来，摸牌，摸到大王的人是主，随便说两个数，与说的这个数一样的人，上演一出剧！没有技巧，全靠运气！ 演不上来的，喝酒！”
　　“可以！”
　　“我退出。”谢一时冷声道，他有自知之明，运气烂得一批，要是玩下来，被灌得最多的人，肯定是他。
　　“别嘛~小时~不要退出嘛~好不好嘛~”吴加豪死不要脸地挨着谢一时的胳膊晃，边晃边嗔。
　　“……”谢一时脸色青一阵黑一阵，只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我靠，吴加豪，你恶不恶心？”王雨荷拿着烤串吐槽，也整得白运稀往后一退，顺带拉了谢一时一把。
　　“彳亍！”谢一时被迫答应。
　　“得！小时先来！”吴加豪双手一摊，对谢一时说。
　　谢一时心已成灰，随手一抽。从谢一时开始，再到白运稀，绕了一圈，王雨荷把牌往桌上一放，说：“我是大王！那我可说数字了啊！”
　　“大王，来！”张鹏道。
　　“黑桃3！红桃4！”
　　“谁啊？谁啊？”众人问。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一时缓缓地将牌往桌上一放，憋出一个字：“我……”
　　吴加豪：“……”
　　王雨荷：“……”
　　这运气，没得说。
　　他放完，后面跟着白运稀。扑克牌上明晃晃的红桃4，非常醒目。
　　白运稀身子往谢一时那边一歪，悄声说：“同桌，你把我的好运气全带没了。”
　　谢一时：“……”
　　“闭嘴！”
　　白运稀：“哦。”
　　“干什么？”谢一时心如死灰的问王雨荷。
　　白运稀还在那笑。
　　你妈……笑屁！
　　王雨荷摸了摸下巴。
　　谢一时直觉这姑娘没憋什么好屁，铁着脸看她。
　　又给白运稀看笑了，谢一时又斜眼看他。
　　谢一时翻了个白眼，刚想张口说话，王雨荷一拍桌子。
　　谢一时：“？”
　　“我知道干什么了。”王雨荷小姐一脸坏笑的说，“小时，你们俩来演一段霸总短剧，剧情我手机里有。”
　　谢一时：“？？？”
　　什么鬼？
　　“我……喝酒。”谢一时伸手想去拿酒杯，伸到半截，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
　　？
　　那只手白净修长，一根根的手指骨节分明，在暖光的照耀下格外好看。
　　谢一时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白运稀。
　　只见白运稀一脸坏笑的对他说：“别啊，同桌，知道你脸皮薄，霸总我来演，你不用。”
　　我谢谢你啊！
　　然后谢某顶着一张铁青的脸，看了那段傻逼无脑霸总短剧。
　　之后又顶着一张上坟似的俊脸上演的那段傻逼无脑霸总短剧。
　　演着剧本，白运稀将谢一时抵在墙上，抓着他的下巴对他来了句：“女……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谢一时那张从上演开始就汪绿的脸被白运稀这句话搞得实在是绷不住，笑场了。
　　“白总”也是不堪重负的笑场了。
　　后面餐桌上的那帮家伙从开始演时就笑个不停，现在笑声不减反加，尤其是那个姓周名高的，笑到“伏地”。
　　他成为发小从小就一副“闲杂等人滚一边去”的脸，要从他身上找个笑点可难了，可见像这样这么笑他这位发小的时候极其宝贵。
　　反正就是……笑个够。
　　鉴于写一时演完这傻逼剧情后十分有9分不想玩了，但架不住人多势众屈服了。
　　吴·迫不及待·加豪将牌面又洗了一遍，挨个抽取。

　　“唉！我大王哎！”刘铭举着那张大王牌。

　　“嚯，铭子你运气不错啊，避开了一场灾害。”吴加豪拍了拍刘铭的肩膀。

　　刘铭：“我想想，报哪个数……方块八，红桃K？”

　　他说完，下意识扫了眼人群，就见身旁的周高“噌”地一下站起来，胳膊环着他的脖子，瞪着眼冲他道：“老实说，是不是看我牌了？啊？你他娘的是不是看我牌了？”

　　刘铭：“……”
　　刘铭：“不是，我闲的蛋疼看你牌干嘛？愿赌服输，别耍赖。”

　　“哎——我像是会耍赖的那种人嘛！来来来，想让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我做什么？”周高维护自己的形象，还顺带不要脸地夸了夸自己的帅脸。

　　刘铭：“……”
　　哦对，顺带提一句：方块八是周高，红桃K是谢一时。

　　周·不要脸·高在刘铭想任务的时候，还顺带嘀咕了句：“肯定是跟小时子玩多了，运气都变坏了！”

　　谢一时：“……”
　　多亏自己长了个顺风耳。

　　白远希：“哈哈——”
　　旁边这位一笑，谢一时脸瞬间拉了下来。

　　周高：“？”
　　他笑啥？

　　刘铭拍了拍周高的肩膀，对他说：“你俩不演一场《猪八戒高老庄背媳妇》吧！”

　　谢一时：“？”
　　感觉这辈子从没玩过这么针对人的游戏。

　　周高：“你们演戏上瘾是吧？”

　　周高说完，抬头看向对面的谢一时，而谢一时的脸黑得像口被烧过无数次的铁锅，冷冰冰地坐在那里。

　　“……”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周高一脸凝固加绝望，白运稀笑到死去活来。

　　谢一时斜眼瞅了下笑到岔气的白运稀：“……”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无语过。
　　真他娘的服了。

　　周高捂了把脸，悄悄溜到白运稀座位底下，轻轻拽了拽白运稀的衣摆。白运稀偏过头，就听见周高低声说：“白哥，救小人命啊！”

　　“……”白运稀看了眼谢一时，又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周高，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真的帮不了你啊！”

　　说完，还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演得跟真的一样。

　　“……哥！你是我亲哥，若您不救我于水火，吾命将休矣啊！”周高连古文都整出来了。

　　“唉！看在弟弟这么痛苦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吧！”白运稀手搭在周高的肩膀上，语气慎重地说。

　　“哈哈！哎哟我去，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的，整个饭桌都跟着笑疯了。

　　吴加豪手撑着桌子，边笑边喊：“哎哟我靠，你俩咋还演上了！”
　　“周高，你就差认个干爹了！”
　　“我不行了！哈哈哈！”

　　刘铭尽力把笑憋回去，正色道：“你俩……咋样了？”

　　周高拍了拍白运稀的后背，正打算开溜，被白运稀一把抓了回来，说：“我跟小高演！”

　　周高：“？”
　　谢一时：“……？”

　　谢一时和周高脑门上缓缓冒出问号，然后白运稀凑到周高耳边道：“咱家那位姓谢的发小，我也惹不起，所以兄弟，我牺牲自我来保你，至少你还留了条命，是吧？”

　　周高：“……”
　　但，怎么不算一种解决方法呢？
　　是吧！

　　就在这个“是”的作用下，直接上演了一出《猪八戒高老庄背媳妇》。周高演媳妇，白运稀演猪八戒。
　　……纯纯扯淡呢。

　　谢一时完美躲过一劫。
　　他跟着全班的目光，看向那俩人。
　　别的不说，笑点直接拉满。

　　淡黄的灯光映在白运稀的脸上，他演完猪八戒，正靠在墙上傻乐，转头对上谢一时的目光，轻轻挑了下眉，冲他微微轻笑。

　　“……”

　　谢一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心里被轻轻挠了一下。

　　包厢里笑声不断，少年难以抹去的心思，正悄然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