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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衍宣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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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沄山上溪涧流淌的泉水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往山下垂去,涓涓细流。在山的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竹林,青翠欲滴,遮天蔽日云雾缭绕其中,看上去朦朦胧胧
正值晌午,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骄阳似火。因为高耸如云的竹林遮挡,所以听沄山底下内倒很凉快。师又鸢刚跑完一圈半,觉得有些累了,就放缓了脚步,准备停下来歇息一会儿散散步。
秦昀去找容远的时候,在这布置了几个阵眼,来察看监督他们。
一旁的方知卿跟楼淞正在闲聊,方知卿无力的搂着楼淞的肩膀,他早已体力不支,好像快要虚脱了似的,楼淞几乎是半扛着他。
楼淞有些嫌弃的捏了捏鼻子,闷声道:“师弟,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你这汗臭我可遭不住。”
方知卿气喘吁吁的,红润的脸上落下几滴汗水,声音略微有些虚的道:“哎我去,师兄啊,你在...在扶我一段路程,我真的是要坚持不住了......”师又鸢也过去帮忙搀扶着方知卿,楼淞和师又鸢两人几乎是架着方知卿走路的。
方知卿头晕脑胀耳鸣在耳旁嗡嗡作响,谁知他嗷了一嗓子,莫名大吼大叫道:“嗷!我不行啦!不想跑啦!要晕倒了”接着他又说:“话说,那个妖魔找容师兄怎么,这么久?”
楼淞说:“别瞎闹腾。容远...容远用了应该是易容术吧。他易容术很厉害,想要找他不容易。不过我估计他在枫谷镇那边,那儿还挺远的。”
师又鸢一边扶着方知卿,一边静静的发着呆。随后,又听见方知卿这个话唠说:“哦——诶小师弟,你怎么这么内敛啊,咋一声不吭的?”方话唠转头看向他,师又鸢:“......我,我听你们聊。”方知卿微笑道:“那不行啦,我们一起聊聊天呗。就我跟这个老头聊,多没意思啊!”
楼淞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说:“滚滚滚,别放屁了行吗!你不要污蔑我,人家明明是一个年轻俊俏帅的一批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阴凉的冷风吹过,前一秒还是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的大晴天,刹那间就褪去了炽热而转换为阴凉,阴沉的天空上浮着乌云,阳光被乌云严丝合缝的掩藏起来,密不透风。霎时间,天气已经完全转换了。
方知卿刚要说话,看着突然乌云密布的天空。又看看四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悄悄对着他们俩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方知卿精修通泽体系,他自称是通泽术天才。
通泽体系,与万物皆有联系,可以呼风唤雨,可以与动物对话,修通泽术的人,都异常灵敏,感知能力很强。
妖风阵阵,楼淞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剑早已出鞘。师又鸢看向无边无际的竹林中。这股风像是从竹林深处传来的。
这一边,秦昀早早听闻听沄山下的妖魔鬼怪多,特意挑了这座山,想着刚好锻炼一下师又鸢他们,等到危机时刻他就出手相助。
然后,他看了看容远,笑了笑,刚要说话,就被容远用细声细语的腔调抢先回答:“这位公子,你是何人?小女可不记得自己曾见过公子你呀。”容远挣脱开秦昀,接着轻巧的退后几步。
秦昀面上不显,心里在想:装,你接着装。他咳嗽两声,也柔声说道:“姑娘呀,这可是不记得我了?”
秦昀这人,其实长的秀气温和,看起来很斯文,不说话基本没什么杀伤力和震慑力。但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就很恐怖。平时声音比较铿锵有力,声音跟长相完全不符,如果温柔的轻声说话就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容远笑笑,仍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嗯,我想起来了,你是妖...秦公子吧。”
秦昀咬牙切齿:“行了,别装了,赶紧给我滚回去!”他画了个传送阵,把容远踹了进去。
师又鸢紧紧盯着竹林中的深处,突然面前闪烁着光芒,传送阵出现了,也不知是何方神圣传送过来了。
师又鸢把两位师兄护着挡在身前。随后,他们看见了用易容术女装的大师兄。
众人:“……”
容远掩饰性的咳了咳:“咳咳,这并非我本意,躲那个魔头才用的易容术”
随之他卸去伪装,露出原本的样貌。话音未落,一旁的竹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树梢被风吹过,响起了“唰唰”的声音,林中的鸟雀们似是被惊扰了,鸣啭着齐齐展翅飞向空中。
天空越发黯淡,凉风习习,寒风刺骨,不禁让人打了个寒噤。只听容远说:“方才还不还挺晴朗的,看来是只有听沄山这边的天气较为阴沉吧。”
楼淞打了个哈欠:“老魔头怕不是想锻炼我们啊。”
方知卿略微有点惴惴不安,平时没什么实战经验,也不怎么出门派。他躲在师又鸢身后,紧紧抓着师又鸢的袖子四处张望,左看右看道:“我说,这动静搞得如此阴森,可那妖魔鬼怪怎的却还没出现?”
师又鸢语调轻轻的对方知卿说:“或许是想让我们掉以轻心?”
听沄山下的竹林,也就是衍宣林,有许多的妖魔鬼怪都在这密密麻麻都是竹林的衍原宣林从中作妖搞怪,但衍宣林中早早被山上的修行者们施下阵法,林中妖魔鬼怪都不得作孽伤人。
其中最活跃的、最爱搞怪的妖就是鱼帆。在衍宣林里生活,目前好像只能在衍宣林和听沄山中活动。鱼帆普通话说的不标准,据说之前是人类,长的雌雄莫辨,不好判断是男是女。
就在这时,方知卿的肩膀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抓住了,他一哆嗦,缓缓的回头。
看到了那一张苍白的下半张脸,前面的乌黑的头发挡住了双眼,只露出了鼻子和嘴唇。那张干裂的嘴笑着,里面没有牙齿和舌头,下半身不遂,头发包裹了全身。
方知卿:“……我——”
师又鸢猛的一回头,瞳孔骤缩。那只妖捂住了方知卿的嘴巴,而方知卿本人瞳孔黯淡无光,已经被控制,失去了意识。准备拖走方知卿前往竹林深处。
师又鸢迅速拉着方知卿的衣袖,却只扯下来块布。
他攥着撕下来的布一回头,两位师兄不见了!
环境陡然一变,他从听沄山脚下,竟然来到了衍宣林的深处。
师又鸢持着短刀看着周围——他还没有一把自己的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杜缓和秦昀都没有给他佩剑。
四面八方都是竹林,林中雾气缭绕,朦胧不清,妖风呼啸。怪异的声音四处响起。一旁的参天大树投下的阴影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用短刀在古树上划了一道痕,以做记号。随后朝一旁薄雾漫漫的竹林丛走去。
容远和楼淞正藏在树上,繁茂的枝叶挡住了他们。
容远本在湖边,刚才有妖魔察觉到人类的气息,前来寻容远。容远从湖边奔跑一路穿过丛林,来到一颗高耸入云的树下。
于是他就从树下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正屏息凝神,隐藏着气息。谁知,刚跳上去就不小心正面撞到了也藏在树上的楼淞,容远脚一滑,差点就掉下去,楼淞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把他拉了上来。
上来不过几秒,一阵狂风就从树下卷了过去,正是那群寻着气味而来的妖魔们。
容远刚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楼淞,和他拉开了一点点距离。轻轻的问到:“你何时时候来的?”
楼淞也轻轻的说:“不久。”容远尚存犹疑,不敢轻信面前的人就一定是楼淞本人。
他轻笑一声,用开玩笑似的语气问道:“不久?不久是多久?况且,你,真的是他?”
楼淞看着容远放在佩剑上的手,委屈的说道:“师兄不信我?”
容远:“如何证实?”
楼淞:“那师兄可还记得,我孩提时最怕雷雨,躲到你屋里?”
容远挑眉:“然后?”
楼淞鼓着脸,仔细的看着他,懒散的说:“哦?师兄,先别说我,你又如何证实你一定是容师兄?”
说罢,他慢慢凑近容远,一手撑在树上,一手持剑抵住师兄的佩剑,只听一阵霹雳哐啷声过后,气氛剑拔弩张。
楼淞把容远围了起来,容远眯着眼看向他,冷笑一声:“方才只是逗你玩玩,你这个小崽子的尿性我最是了解。”
楼淞呆愣了片刻,面红耳赤的把剑收好,嘟囔道:“咳,我知道了。我背上有个胎记,你要看吗。”
容远看着他,冷笑道:“问我看不看?我怎么知道你这胎记是不是伪造的——我腰间上还有颗痣呢,你要看吗?”
楼淞:“……”
他满脸通红的摇摇头,往退后了一点点。
容远问:“师弟们呢?”
楼淞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方知卿是被掐醒的,他先是不由自主猛的一起身,用力抓住了掐他的那只手。但是还没有缓过神来,目光涣散没有聚焦,看上去有些木讷呆板。
面前的事物看的朦朦胧胧模糊不清,等目光缓缓聚焦,他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差点又晕了过去——那个抓他肩膀还拖走他的妖怪。他似乎在一个山洞里,唯一的亮光是烛火。
那个妖怪仔细端详着他突然说话:“李似那过,那过...哦!那个妖王嘚老相好啊!”
方知卿:“?”
说句实话,他其他的话语都没听清楚那妖怪说的什么,但最后那句可听的清清楚楚,什么叫“妖王的老相好”?他没怎么明白,他应该是见都没见过妖王的,怎么就莫名奇妙的变成了老相好了?
他松了抓住妖怪的手,疑惑道:“等等,什么老相好啊?我不认识你们的妖王啊大哥!”
妖怪说:“李骗人,李绝对知道嘚!那过妖王他还嗦李似他滴.......”“……那你们妖王是谁?你又叫什么名字?”
妖怪:“妖王似那过,那过啥?忘了。名字?嗯——鱼帆。”
方知卿了然,问道:“为何绑我?我同伴呢?”
鱼帆说:“因为李似妖王嘚老相好啊!然后嘛,就是好玩呐!”
方知卿:“……”
童心未泯吧。这一点都不好玩好吗!还有,这是坐实了他就是妖王的老相好吗?
方知卿又问:“妖王是你的仇人?还有还有,你能把我放了吗?”
鱼帆不耐烦道:“李嘚批话怎么介莫多呀!闭嘴!一会儿再告诉李嘞!”
方知卿:“……哦,好的。”
洞里的烛火照不亮迷蒙的雾气。
此时,师又鸢匆匆穿过云雾弥漫的竹林中,看到了一面烟波浩渺且波澜不惊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