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纤纤恨纤纤》取个ID名字好难

9、第 9 章

　　大帅府客房·日内
　　清月从梦中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蒋定棠正举着手站在自己床前，吓得她猛地坐起身来。
　　清月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呀！大清早一声不吭地站在床头，你是要吓死人吗？”
　　蒋定棠收回手，神色淡然：“怎么喊你都喊不醒，正准备用手推你，你就醒了。”
　　清月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进来的？丫鬟呢？”
　　蒋定棠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丫鬟怎么喊你都不醒，只好我自己进来了。估计是怕惹你生气，没敢大声喊吧。昨晚我走了之后，你不会又跑出去上天入地了吧？睡得这么沉。”
　　清月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你管不着！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我要洗漱了，你出去，不然我可得耽误你的大事了。”
　　蒋定棠笑了笑，转身朝门外走去：“不耽误，你慢慢来。我让丫鬟准备早餐了，记得吃。半个时辰后，门口见。”
　　清月迅速起身，洗漱收拾妥当。丫鬟小翠端来早餐，正准备转身出门，清月喊住了她。
　　清月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一起吃吧。”
　　小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翠吃过了。”
　　清月拉她坐下，语气亲切：“来，坐。这也没外人，吃过了就当陪我说说话。”
　　小翠有些局促地坐下，轻声问道：“小姐想和我说什么？”
　　清月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翠手里，语气轻松：“别喊我小姐了，我叫清月，也不是什么金贵的小姐，是个会点功夫被大帅雇来保护二少爷的保镖。小翠妹妹，给我说说二少爷吧，他是个怎样的人？好相处吗？”
　　小翠收下银两，脸上露出笑容：“二少爷是府里唯一留过洋的人，对女孩子可绅士、可温柔了。”
　　清月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是吗？我看他和大帅关系不好，昨天他带我去见大帅，还跟他吵了一架。”
　　小翠急忙反驳：“那是因为二少爷还小，才二十三岁，有点男孩子的血性很正常。”
　　清月含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小翠几岁了？”
　　小翠害羞地低下头：“十八岁了。”
　　清月笑意更浓：“原来我们小翠比二少爷还小呢。二少爷这叫怜香惜玉。”
　　小翠脸色一红，语气严肃：“才不是呢！清月姐姐别乱说，传出去二少爷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清月笑着摆手：“好好好，不说了。小翠妹妹，给我说说大帅府的其他情况吧，要不然哪天冲撞了大帅府的贵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小翠点点头，语气认真：“大帅府其实就住着大帅和两位公子。大少爷温文尔雅，脾气温和，府里的日常开销和琐事都是大少爷和赵管家在管。只要你不犯错，他是不会为难你。二少爷平时很少回大帅府，只有大帅比较严厉，但他很忙，除非他找你，不然连他的院子都是进不去的。”
　　清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府里没有夫人吗？”
　　小翠摇头：“有，不过都住在隔条街的院子里。基本上都是大帅时不时的过去，几位夫人很少过来。”
　　清月好奇地问：“为什么？”
　　小翠耸了耸肩：“不知道，主子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呗，谁知道主子怎么想的。”
　　清月决定转移话题，拿起筷子：“小翠妹妹说得对，拿主子的钱办主子的事。我得赶快吃，不然让二少爷等久了，该生气了。”
　　小翠连忙给她布菜，语气关切：“清月姐姐加油，我待会带你出去。你刚来，这府里很大，小心迷路。”
　　清月笑着点头：“谢谢妹妹了。”
　　大帅府正门口 日内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大帅府门前，清月对这辆车再熟悉不过——昨天，正是这辆车与她有过一场不愉快的“邂逅”。
　　蒋定棠拉开车门，语气不容置疑：“上车。”
　　清月迟疑片刻，还是坐进了车内，眉头微蹙：“你要带我去哪儿？”
　　蒋定棠发动引擎，淡淡道：“去郝公馆。我的一位故友即将启程去黍州，正好送他一程。”
　　清月一愣，随即伸手按住方向盘：“等等！你去送故友，带上我做什么？不如放我去看看我的姐妹。”
　　蒋定棠侧头看她，嘴角微扬：“第一，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兼保镖，自然是我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第二，我的这位故友你也认识，你认识他比我认识你的时间还早呢。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第三点如果你关心的是你舞坊里的姐妹，她们应该还没离开郝公馆，正好带你过去，证明我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
　　清月撇了撇嘴：“原来如此。你昨晚说了不就完了？话说一半，小心肠胃烂半边。”
　　蒋定棠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多谢关心，不过我胃口好得很，能吃能喝。”
　　清月懒得再与他争辩，挥了挥手：“开车吧。”
　　蒋定棠笑意更深，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大帅府。
　　郝府门口 日内
　　郝光道正与蒋定锋站在府门前，身后跟着一众家眷，显然是在准备启程。蒋定棠的车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蒋定棠下车，大步走近：“看来我赶来得正是时候。”
　　郝光道笑着点头：“二少来了，我和大少正准备出发。”
　　蒋定棠闻言一愣，迅速将蒋定锋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大哥，你今天也走？怎么昨天没告诉我？”
　　蒋定锋神色平静，低声解释：“原本是打算等你出发后再去朔北驻守的，临时决定提前了，正好护送郝叔他们一程。”
　　蒋定棠皱眉：“看来这是你们的计划呢，我需要准备什么？”
　　蒋定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不需要准备什么。定棠，注意安全就好，我在朔北等你。”
　　两人对视片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这时，清月下车后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却没找到舞坊的姐妹，只得无奈地走向蒋定棠。
　　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大少，二少。”
　　清月的声音打破了兄弟间的沉默。蒋定锋转头看向蒋定棠，略带疑惑：“这位是？”
　　蒋定棠笑了笑，解释道：“这就是昨天撞车的那位舞姬，叫清月。听说今天舞坊的人会被郝府放回去，她来找她的姐妹。大哥，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吗？”
　　蒋定锋略一思索，答道：“大帅的命令昨晚刚下，除了一个重伤的女子留在郝府，其他人天没亮就被送走了。姑娘若想见人，不妨去舞坊看看。”
　　清月闻言一惊，急忙追问：“有人受伤了？她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蒋定锋指了指队伍末尾：“姑娘别急，她在最后一辆车里。”
　　清月顾不上多言，快步朝队伍后方走去。
　　汽车内 日内
　　清月拉开车门，目光落在车内的人身上，顿时愣住了：“景瑟？真的是你？”
　　景瑟听到清月的声音，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清月？你怎么来了？”
　　清月迅速坐进车内，目光扫过景瑟全身，发现她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甚至还未触碰到景瑟的伤口，眼泪就已经滴落在手上，声音颤抖：“天啊……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是不是他们抓了你，逼问我的下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景瑟，真的对不起……”
　　“别哭啊，清月，跟你没关系……”景瑟见清月落泪，心中一急，想要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可刚一动，伤口便被扯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啊！”
　　清月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焦急：“你别动！千万别动！你想干什么，我来帮你……”她轻轻扶起景瑟，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景瑟靠在清月肩上，见她一脸紧张，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噗——”
　　清月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她一眼：“伤得这么重，你还笑得出来？心可真大。”
　　景瑟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好不容易看到我们清月这么紧张，我当然想笑啦。”
　　清月被她这么一闹，原本沉重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眼泪也止住了。她叹了口气，问道：“你快说，到底怎么搞成这样的？大帅不是已经下令放你们离开郝府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景瑟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缓：“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呢？清月，你别自责，是我没听你的话，自己一个人跑回去才被郝府的人打成这样的。”她抬起手，轻轻擦去清月脸上又落下来的泪水，语气平静却坚定：“但我不后悔，反而觉得庆幸。现在我在郝府受了伤，又有大帅的命令，郝府在我伤好之前都得好好供着我。我娘也能因此得到庇护，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说是不是清月？”
　　清月皱了皱眉，语气担忧：“可是郝府马上就要去黍州了。听说那里可是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荒凉得很……”
　　“你就吓我！”景瑟被她的形容逗笑了，笑着打断她，“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听说大帅是让郝副帅去颐养天年的，怎么可能让他去那种地方？”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我本来就计划存够钱就带我娘离开卞京，找个我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现在倒好，不用躲躲藏藏了，就算在我爹眼皮子底下蹦跶，他也不敢招惹我。等我伤好了，再带我娘走也不迟。伤筋动骨一百天，最多一百天，我就走了。”
　　清月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钱，塞到景瑟手里：“给，拿着。这是我之前答应你的。记得伤好后立刻离开，养伤的时候离郝府的人远一点，尤其是那个郝远。我跟他打了几次交道，都没摸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而正经，时而荒诞。”
　　景瑟接过钱，低头看了看，惊讶道：“怎么这么多？我只需要一百两就够了，多了我这辈子都还不上。剩下的你拿回去。”
　　清月摇摇头，将钱全部塞进她的口袋里：“拿着，不用你还。我现在特有钱。蒋定棠，蒋家二公子，你知道吧？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啊？”景瑟闻言，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你怎么和大帅府的人扯上关系了？”
　　清月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反正你只要记住，你清月妹妹现在不缺钱，你就安心养伤吧。”
　　景瑟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警告她：“那你得多注意安全。大帅府的人都不是善茬，尤其是蒋府的大公子，听说他冷血残暴，风评极差。”
　　清月愣了一下，疑惑道：“嗯？你认识他？刚才还是他告诉我你的位置，我才能找到你的下来，人看着挺温文尔雅的。”
　　景瑟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认识，只是听坊间传闻罢了。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这时，车外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一个声音提醒道：“要出发了，清月小姐，请下车吧。”
　　清月扶景瑟躺下，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语气温柔却坚定：“我走了，你好好养伤。一定记住我说的话，万事小心。”
　　景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好，你也是。”
　　清月轻轻抱了抱她，低声道：“保重。”
　　景瑟回抱住她，声音轻如耳语：“保重。”
　　两人依依惜别，清月最终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