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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热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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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公演那天,化妆间的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郅爱坐在镜子前,化妆师在她脸上扫着高光,她的目光却一直往旁边飘。温若遥坐在隔了两个位子的地方,没化妆,只是让发型师把她的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她闭着眼,耳返的线从领口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别动。”化妆师按住郅爱的肩膀,“眉毛要画歪了。”
郅爱“哦”了一声,乖乖转回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镜子里瞟。温若遥正好睁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里撞上,像两滴墨水滴进同一杯水里,迅速晕染开来。
温若遥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眼睛弯了。
郅爱赶紧低下头,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敲,像有人在里面打鼓。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上台,又不是没见过温若遥,怎么今天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候场的时候,她们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灯光从前面打过来,把舞台照得亮如白昼,而她们站在黑暗里,像藏在壳里的两颗种子。
郅爱的手心全是汗,握着麦克风的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再吐,呼吸却越来越乱。
“别怕。”温若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就当台下只有我。”
郅爱侧头看她。温若遥没看她,目光落在舞台上,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湖水。但她的手轻轻碰了碰郅爱的手背,只一下,像蝴蝶扇了下翅膀,随即收回。
郅爱的心跳突然稳了。
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整个世界被压缩成一个点。
郅爱站在舞台中央,脚下是返送屏幕的蓝光,面前是看不见尽头的观众席。荧光棒连成星海,在黑暗中起伏,像一片发光的麦田。
前奏响了。
温若遥的吉他声从舞台另一侧传过来,像风吹过荒原。那声音郅爱听过上百遍了——排练时、练习室、深夜的露台上——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裹着现场音响的混响,裹着一万二千人屏息凝神的安静,裹着郅爱此刻跳动得快要炸开的心脏。
她唱出第一句。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温若遥。对方站在舞台左侧,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白衬衫的下摆扎进黑裤子里,高马尾利落地垂在肩后。她低着头弹吉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郅爱唱到副歌时,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转过身,朝温若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一眼。
但就是那一眼。
温若遥正好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郅爱看见温若遥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滑了一下,和弦里冒出一个极短促的、不该存在的音。
那是一个错音。
在整首歌里,它短得只有零点几秒,短到台下百分之九十九的观众都不会注意到。但郅爱听见了。她听得清清楚楚,像有人在她耳边弹了一下响指。
温若遥——那个从伯克利毕业的、弹了十七年吉他的、被称作“行走的CD机”的温若遥——弹错了一个音。
因为看了她一眼。
郅爱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没时间多想,因为下一句歌词已经在嘴边了。她转回头,面向观众席,把副歌的最后一句抛向夜空。
“野蔷薇也有春天——”
最后一个高音落下时,满场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演出一结束,郅爱就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回了后台。化妆师上来补妆,助理递过水,经纪人拉着她问有没有不舒服。她被围在中间,像个被拆开的礼物,每个人都在拆她的一部分。
但她一直在找温若遥。
目光越过人群,穿过走廊,落在休息室的角落。温若遥坐在折叠椅上,正低头拆手上的创可贴——郅爱知道那下面是练琴磨出的水泡。她的马尾有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汗浸湿了。
郅爱想走过去,却被经纪人一把拉住:“等一下,有个短采,两分钟。”
等她应付完采访,温若遥已经不在休息室了。
排名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舞台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发白。
“第一名——《野蔷薇》组,428票!”
郅爱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428票。满分450。她们拿了428票。
张凌第一个尖叫出来,扑过来抱住她。王宣璐在旁边笑着鼓掌,眼眶也有点红。郅爱被张凌勒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拼命转过头,在人群里寻找温若遥。
找到了。
温若遥站在她们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笑。她没有冲上来拥抱,没有尖叫,甚至没有鼓掌。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郅爱,眼睛里有一种郅爱从未见过的光——像深海里突然亮起的磷火,安静地、持续地燃烧着。
郅爱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庆功宴设在演播厅顶楼的旋转餐厅。水晶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晶晶的,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晕。
郅爱被拉着和不同的人合影、碰杯、说谢谢。她笑着,得体地应付着,但心思全挂在一个人身上。
温若遥照例缩在角落。她端着一杯香槟,没怎么喝,目光穿过人群,偶尔与郅爱撞上,又很快移开。
终于,郅爱找了个借口脱身,端着两杯果汁走过去。
“躲这儿干嘛?”她在温若遥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果汁推过去,“给你的。”
温若遥看着那杯橙汁,眼神恍惚了一下。
“又想啥呢?”郅爱歪着头看她。
“想起庆功宴。”温若遥接过杯子,“第一次见你那次。”
郅爱心跳漏了一拍。那次庆功宴,她也记得。温若遥一个人坐在窗边,像座孤岛,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走了过去,可能是因为那件白衬衫太好看了,可能是因为她的侧脸太安静了,也可能只是因为——她看起来太孤单了。
“那你还记得你当时答应过我什么吗?”郅爱喝了一口果汁,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温若遥看着她:“答应过什么?”
“你说,赢了就唱给我听。”郅爱的眼睛亮晶晶的,“《无声告白》。”
温若遥沉默了两秒。
“我说过吗?”
“你说过。”郅爱斩钉截铁,“你说‘赢了就唱’,原话,一个字不差。”
温若遥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郅爱看见了。
“好。”温若遥说,“回去就唱。”
庆功宴还没结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两位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衍生综艺那边临时加了个环节,叫‘宿舍日记’,想录一段你俩的‘默契挑战’。就在楼上休息室,十分钟就好。”
郅爱和温若遥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休息室被临时布置了一下。两张椅子面对面放着,中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角落里架了两台摄像机,红灯亮着,像两只沉默的眼睛。
编导坐在旁边,举着题板:“一共三道题,准备好了吗?”
郅爱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她坐在温若遥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白衬衫上的第三颗纽扣——是不锈钢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第一题——对方最喜欢的颜色。”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黑色。”温若遥说。
“深蓝色。”郅爱说。
答案不一样。编导笑了:“确定吗?温老师最喜欢什么颜色?”
郅爱愣了一下,看向温若遥。她这才反应过来——温若遥的保温杯是深蓝色的,手机壳是深蓝色的,连耳机盒都是深蓝色的。但那些东西……
都是她送的。
保温杯是她在练习室随手递过去的。“天冷,喝点热的。”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手机壳是她网购时顺手多买了一个。“买二送一,不用浪费。”她记得自己当时解释了好几遍,好像怕温若遥多想。
但她送的,不代表温若遥最喜欢。
“那、那你最喜欢什么颜色?”郅爱有些急切地问。
“黑色。”温若遥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穿白色很好看。”
张凌和王宣璐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进了休息室,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嗑瓜子。张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被王宣璐捂住了嘴。
编导忍住笑,在题板上打了个勾:“第二题——对方最让你心动的一瞬间。”
空气突然安静了。
郅爱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打鼓。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温若遥在练习室帮她贴创可贴的样子、在露台上弹吉他的侧脸、在舞台上弹错那个音时微微睁大的眼睛……
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她偷偷抬眼看向温若遥,发现对方的耳尖也红透了。温若遥垂着眼,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要不写下来?”编导递过纸笔。
郅爱接过纸条,咬着笔帽犹豫了很久。她想起昨晚在露台上,温若遥说“有你了”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光让她想起小时候奶奶家院子里的萤火虫,一明一灭,安静却笃定。
她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折了两折,攥在手心。
温若遥也写完了,同样把纸条折得很小,握在手心。
编导先打开温若遥的纸条,念出声:“‘庆功宴上,她说帮我倒杯果汁的时候。’”
郅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场庆功宴。那杯橙汁。她只是顺手倒的,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甚至不记得温若遥当时喝没喝,只记得她接过杯子时,指尖凉凉的。
温若遥记得。记得那么清楚。
轮到郅爱的纸条。编导打开,念道:“‘露台上,她说有你了的时候。’”
温若遥的睫毛颤了一下。
两个答案,一个在两年前,一个在昨天。中间隔了七百多天的沉默和无数个深夜的思念。
“哇哦——”张凌在沙发上带头鼓掌,“你俩这默契绝了,答案不一样,但比一样更甜。”
郅爱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她的胸口。
编导清了清嗓子,看了眼题板:“最后一题——用一个词形容你们现在的关系。”
这次两个人都没有犹豫。
“队友。”郅爱说。
“朋友。”温若遥说。
说完,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移开视线。
“又是两个答案。”编导笑了,“不过挺真实的,慢慢来嘛。”
节目录制结束后,郅爱和温若遥并肩走出休息室。走廊里没人,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吞没,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你说朋友。”郅爱突然开口。
温若遥侧头看她。
“我说队友。”郅爱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哪个更近?”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绿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像一道浅浅的河。
温若遥没有立刻回答。
“朋友。”她说,顿了顿,“可以变成更近的。”
“多近?”郅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温若遥看着她,丹凤眼里有很深很深的光,像深夜的海面上倒映的月光——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你想多近?”温若遥反问。
郅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她不想离温若遥远。不想看不见她,不想听不见她的吉他声,不想回到没有她的日子里。
但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是依赖?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但不想只是队友。”
温若遥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只一下,随即收回。
“那就慢慢来。”她说,“不急。”
回到别墅已经快凌晨了。张凌和王宣璐先回了房间,走廊里只剩下郅爱和温若遥。
“你答应我的。”郅爱站在房间门口,没进去,“《无声告白》。”
温若遥放下吉他包,拉开拉链,取出那把旧吉他。琴颈上刻着细密的指痕,琴身泛着哑光,像一位陪伴多年的老友。
她没有犹豫,直接走到露台上,坐在吊椅里。
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把整个露台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桂花的香气从楼下飘上来,甜得发腻,像浸了蜜的风。
郅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抱着膝盖。
温若遥的手指搭上琴弦,没有弹,而是先开口说了一段话。
“这首歌写了两年前。”她顿了顿,声音很低,“两年前,在一个庆功宴上,我遇见一个人。”
郅爱的心跳快了。
“她穿酒红色吊带裙,笑起来眼角有颗痣。”温若遥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有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她走过来,问我喜欢吃什么,帮我倒了一杯橙汁。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晚自己没喝东西,一直在帮别人倒。”
郅爱愣住了。
她回想那场庆功宴——她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帮各位前辈端茶倒水。她以为没人会注意这种事。
温若遥注意到了。
“我想加她微信,不敢当面问,让经纪人去要。加了以后不敢说话,只敢看她朋友圈。看她吃了什么、拍了什么戏、心情好不好。”温若遥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更低了,“看她晒合照,和别人的。”
郅爱的眼眶慢慢红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真的。”温若遥抬起头,目光落在郅爱脸上,“但那时候,我没资格问。”
琴声响起来了。
不是郅爱听过的那段无词旋律。这一次,有词。
温若遥的声音很低,带着烟嗓特有的沙哑,像深夜的风吹过旷野。她唱得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清楚到像是练过千百遍。
“月亮那么亮,我不敢看。
我怕一抬头,就看见你的眼。
橙汁那么甜,我不敢喝。
我怕一低头,就想起你的脸。
写了又删的晚安,攒了一整个夏天。
你发了新的照片,我在屏幕这边,看了很多遍。
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
你难过的时候,我抱不到你。
只能把所有的想念,写进和弦。
无声的告白,你听不见。
后来你来了。
后来你坐在我对面,问我还记不记得那杯橙汁。
我记得。
我记得那一天,那一件酒红色吊带裙,
和你眼角那颗痣。
记得比你以为的,早很多。
无声的告白,你听见了吗?
从两年前到今天,从庆功宴到露台。
从不敢说,到说出口。
因为你问我,‘你喜欢吃什么’,
因为你给我倒了那杯橙汁,
因为你让我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
是可以不用藏着的。”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露台上安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地的声音。
郅爱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她拼命忍着,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下来。她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放弃了,任由泪水淌满脸颊。
“你这个人……”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桂花,“你说你不会说话,你一开口就是一首歌……”
温若遥放下吉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郅爱的脸颊,把泪水揩掉。她的手指凉凉的,碰到的地方却像被烫了一下。
“别哭了。”温若遥的声音也有点哑,“我还没唱完呢。”
“还有?”郅爱吸着鼻子。
温若遥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眼底,碎成千万片。
“还有一句。”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我想等以后再说。”
“为什么?”
“因为那句话,要留到更合适的时候。”
郅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没那么想哭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温若遥的手指,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握住了。
温若遥没有躲。
两个人就这样在月光下坐着,手握着手,谁都没说话。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混着夜晚的凉意,把时间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郅爱才松开了手,揉了揉已经哭红的眼睛。
“若遥。”她轻声叫。
“嗯。”
“我今天在舞台上,回头看你的时候,你弹错了一个音。”
温若遥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听见了?”她问。
“嗯。”郅爱点头,嘴角弯起来,“听得清清楚楚。别人可能没注意,但我听见了。你看着我,然后弹错了。”
温若遥别过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那是我第一次看你出错。”郅爱说,“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什么都做得很好的那种人。作曲、弹琴、唱歌、当队长,什么都好,好得不像真的。”
“但今天你弹错了。因为看了我一眼。”她的声音轻下去,“我突然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远。”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捋了一下,指尖蹭过嘴角那颗痣。
温若遥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一瞬。
“郅爱。”她说。
“嗯?”
“以后我再看你的时候,不会再弹错了。”
郅爱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漾开,爬上眉梢,最后落在眼底,被月光映得格外明亮。
“好。”她说,“那我以后多看你几眼,看你到底会不会再错。”
这章的最后一行字,是温若遥在心里写的,没有说出口——
“你每看我一眼,我的心就错一个拍。这辈子都调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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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播出的那天晚上,#温若遥郅爱对视#冲上了热搜第一。
起因是一张动图。那是一公舞台上,郅爱唱到副歌时回头看了温若遥一眼,而温若遥的吉他声在那零点几秒里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卡顿。粉丝把那段截了出来,逐帧放大,配文是:“温老师,你心乱了。”
评论区炸了。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个错音是怎么回事?”
“伯克利毕业的,弹了十七年吉他的,在舞台上弹错了——因为看了一眼队友?”
“郅爱那一笑,你们仔细看,她笑完还舔了一下嘴唇,她在得意什么??”
“呜呜呜呜kswlkswlkswl”
紧接着,“宿舍日记”的默契挑战片段也播出了。两个人被问“对方最让你心动的一瞬间”时同时沉默、耳朵红透的画面,被做成了无数表情包和短视频。
“她们沉默的那三秒,我感觉空气都变甜了。”
“温若遥说‘庆功宴上她帮我倒果汁’的时候,我哭了。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郅爱的答案是‘露台上她说有你了’,家人们谁懂啊,这是双向奔赴啊!!”
#野蔷薇第一名#、#温若遥郅爱对视#、#默契挑战全员沉默#三个话题同时挂在热搜榜上,阅读量一夜之间破了两亿。
林晟半夜给温若遥发消息:【你俩热搜了,要不要撤?】
温若遥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她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对面床上已经睡着的郅爱——她抱着小白兔,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不用。】她回。
【不用?你不怕被人看出来?】
温若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已经看出来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郅爱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温若遥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悬在郅爱脸颊上方,隔着几毫米的距离,轻轻地、慢慢地描摹她的轮廓——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唇峰,最后停在她嘴角那颗痣的上方。
没有碰到。
她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郅爱露在外面的肩膀。
“晚安。”她轻声说,“小爱同学。”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几朵,掉在露台的木地板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
月色很美。
风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