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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并肩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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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迟疑片刻: "可若王爷也……"
沈厌眸光一沉: "照做。"
黑衣人领命退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密林中。
山脚下,火把汇成猩红的河流。君澜勒马而立,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后宫十几年,非但没磨去他的锋芒,反而淬炼出君临天下的威严。
他身后是三百禁军,肃杀之气逼得人喘不过气。
沈厌上前行礼,神色恭敬:"臣,参见君后。"
君澜的马鞭抵在沈厌肩头,玄铁打造的鞭梢压得锦缎衣袍微微下陷:"沈相。"他声音比鞭子更冷,"这就是你救人的效率?"
沈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臣办事不力,甘愿领罚。现下愿亲率..."
君澜眯起眼:"所以沈相要如何将功补过?"
"臣已派人封锁所有下山要道,相信很快就能有王爷的……"
"六个时辰。"君澜突然打断,马鞭顺着沈厌肩膀滑到喉结,"本宫的娇娇失踪六个时辰,你拖到日暮才进山?"
一滴汗顺着沈厌鬓角滑落。他垂眸回道:"臣乃文官,调兵需经兵部——"
"是么?"君澜突然轻笑,马鞭抬起他的下巴,火把在沈厌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本宫怎么听说,你申时就从北衙调了三百精兵?"
冷汗浸透沈厌的后背。他早该想到,君澜在军中的眼线比女帝还多......
"臣......"他急中生智,"确实先搜了山神庙!内有打斗痕迹,血迹新鲜,王爷应是逃脱后躲进深山。只是天黑路险......"
"所以沈相的意思是,"君澜慢条斯理地抚过马鞭,"让本宫的娇娇在狼窝里过夜?"
沈厌喉结滚动。山神庙里藏着够武装三千人的兵械,若被君澜发现......
"臣这就加派人手!"他转身厉喝,"沿血迹扩大搜——"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厌脸上。君澜甩了甩震麻的手腕,转头对禁军统领厉喝:"给本宫一寸寸搜!若天亮还找不到人——"他瞥了眼沈厌惨白的脸,"就拿沈相的血来染红山路!"
君澜脚步一顿: "血迹往哪个方向去了?"
沈厌指向东侧密林: "那边,但夜色太深,血迹难辨。"
他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拖到天亮,足够那些歹人解决一切……
"传令,三队呈翼形推进。"他翻身上马,玄甲禁军瞬间分成三道火流。火把的光照亮他凌厉的眉眼: "娇娇若少一根头发,本宫要你偿命。"
搜查比想象中更艰难。
血迹时断时续,混着泥土和落叶,稍不留神就会错过。禁军们举着火把,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狼嚎,衬得山林愈发诡谲。
一名禁军突然低呼: "这里有血!"
君澜疾步上前,指尖沾了沾泥土上的暗红,眸光骤冷: "是娇娇的……"
—— 那件喜袍的金线,他绝不会认错。
"加快速度!" 他厉声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
话音戛然而止。君澜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
夜色沉沉,歹人们举着火把沿着山道搜寻,火光在密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他们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最容易藏人。黑衣人故意折断树枝,发出窸窣声响,歹人老大立刻警觉,带着人循声追去。
山洞内,气氛剑拔弩张。
苏卿昭夹在谢无尘和林殊白中间,活像个带着外室在正妻面前耀武扬威的渣男。
谢无尘白衣染血,却依旧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只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含着委屈,直勾勾盯着苏卿昭。
这谁顶得住?
苏卿昭可耻地偏心了:"林公子,省省力气吧,待会儿歹人说不定就追来了。"
"已经追上来了。"萧临渊突然开口,眸光锐利如刀。他虽双腿残废,但耳力极佳,早已听见远处杂乱的脚步声。
苏卿昭站起身:"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谢无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他们人多势众......"
"再拖下去,大家都会死!"苏卿昭挣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初级高手体验卡】,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谢无尘盯着空荡荡的掌心,突然转头看向林殊白,阴阳怪气道:"林侧妃怎么不去帮忙?你手脚又没断。"
林殊白脸色铁青,拎起刀就往外冲——他宁愿面对歹人,也不想在这听谢无尘阴阳怪气!
"哈哈哈!小王爷自己送上门来了?"歹人老大一见苏卿昭,眼中顿时迸出淫邪的光,"等爷逮到你,定要弄你个百十次!"
苏卿昭懒得废话,抄起地上的一截树枝就迎了上去。歹人老大阴险,只带了一部分人追他,另一部分仍朝山洞摸去。
林殊白见状,立刻从侧面冲出,故意弄出动静引开剩余歹人。苏卿昭趁机夺过一名喽啰的刀,寒光一闪——
"噗!"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苏卿昭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敌人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刀光剑影间,他只能凭着本能挥砍。
歹人们被他杀红眼的架势吓住,开始溃逃。苏卿昭紧追不舍,很快与林殊白汇合。两人背靠背,默契地解决了几名歹人。
突然,林殊白瞳孔一缩——有人正举刀从背后偷袭苏卿昭!
"小心!"他几乎是本能地拽过苏卿昭,转身用后背去挡。
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道凌厉的鞭影破空而来,直接将偷袭者抽飞出去!
苏卿昭抬头,只见君澜策马而来,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鞭如游龙般扫清残余歹人。
"娇娇......"君澜翻身下马,一把将苏卿昭搂进怀里,声音微微发颤,"我来了。"
苏卿昭鼻尖一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初级高手体验卡"的副作用猛然袭来——浑身肌肉像是被碾碎重组,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君澜怀里。
"娇娇!"君澜将人打横抱起。玄色衣袖拂过苏卿昭染血的面颊,君后疼的心尖发颤:"传御医!即刻回宫!"
林殊白默默退开几步,低头擦拭着掌心血迹。月光照在他破碎的喜服上,映出斑驳的血痕。方才以命相护的决绝,此刻全化作了生疏的沉默。
沈厌策马疾驰而至,他勒马俯首:"君后,臣来迟——"
君澜连眼神都未施舍一个,冷声道:"沈相既来得这般及时,残局便交由你收拾。"说罢扬鞭策马,怀中紧紧护着昏迷的苏卿昭。
沈厌垂首称是,月光下那张清艳绝伦的面容半明半暗,狭长的凤眸里暗潮翻涌。随即命令将士跟随林殊白去山洞接应剩余两人。
山洞内,萧临渊与谢无尘见只有林殊白一人归来,且面色灰败,顿时心头一沉。
"他呢?"谢无尘一把攥住林殊白的衣摆,急促问道。
萧临渊虽未开口,但眸光锐利如刀。
林殊白疲惫地闭了闭眼:"太没用,晕倒了。"他哑着嗓子补充,"君后及时赶到,带他回府了。"
谢无尘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轻咳一声躺回担架:"早说啊......"
阴冷的石壁上渗着水珠,火把的光在沈厌脸上投下诡谲的暗影。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刑架上的器具,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被铁链吊着的歹人首领啐出一口血沫,十指早已被铁钳碾得血肉模糊,却仍咧开嘴狞笑:
"老子玩过的贵女能组一支军队!你—"
"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他嘴上,皮开肉绽。沈厌连眼皮都没抬,"闭嘴。"
角落里蜷缩的歹人小弟们抖如筛糠,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亲眼看着这个看似文弱的大人用绣花针一点一点挑断了老大的手筋。
沈厌终于选中一柄细长的银钩,在火光下转了转。
"死之前玩过皇天贵胄,值了!"歹人啐出一口血沫,故意刺激道,"那小王爷的皮肤,啧啧,比娘们还嫩......"
银钩猛地抵上他喉结。
沈厌眼底的寒意骤然凝成实质:"你碰了他?"
"何止碰?"歹人首领喘着粗笑,故意拖长音调,"你不知道他的叫声,叫唤的爷心里痒痒。"歹人老大一心求死,他看这样能激怒沈厌,便什么要命说什么。
"咔嚓!"
银钩突然刺入锁骨,沈厌手腕一翻,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歹人首领疼得面目扭曲,却越发猖狂:"没想到你跟我们这些贱种一样,哦不,还不如我们这些贱种,可惜啊....."他啐出血
沫喷在沈厌脸上,"我们这些贱种好歹尝过鲜,你呢?连他指尖都—"
"哗啦!"
整桶盐水当头浇下。沈厌扔掉木桶,看着对方在剧痛中痉挛。
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肮脏的柴房,撕裂的疼痛,还有那些下流的调笑......
"入他...脱光...□□......"
歹人的污言秽语和记忆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沈厌突然扔掉钩刀,抄起最近的烙铁狠狠按在歹人嘴上。
"滋——"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