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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逃跑 ...

  •   他伸手扯下红盖头,满意地看着那张总是趾高气扬的脸瞬间惨白。
      当夜山神庙里,他学着老大的样子,用粗糙的麻绳将小舅子捆成羞人的姿势。
      "姐夫.....不,前哥....."昔日傲慢的声音现在抖得不成调,"你放过我,我让我爹给你捐个官......."
      小前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特意选了坛最烈的烧刀子。
      当冰凉的酒液浇在对方身上时,那具养尊处优的身体立刻泛起诱人的粉红色。
      "你当年不是说,"小前掐住那截纤细的脖颈,看着曾经矜贵的小公子面色涨红,"我这样的贱货就该浸猪笼?"他俯身咬住对方耳垂,"现在是谁在求我?嗯?"
      整整一个月,小前变着花样折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小舅子。
      有时把他绑在庙门口任人观赏,有时逼他像妓子般扭腰摆臀。最解气的是当着其他山匪的面,用玉将他弄得哭爹喊娘,直到那具身子彻底记住他。
      最后那夜暴雨倾盆,小前亲手将神志不清的小舅子扔回夫家门前,看他被家人抛弃,被夫君咒骂,被更低贱的人嫌弃,看着那具布满淤青的身子蜷缩在雨地里,疯疯癫癫地对着路人叉开腿,他心满意足的离开。
      原来疯了的,从来不止他们这些"贱货"。
      "老大,"小前咽着口水看向正在舔舐苏卿昭的歹人。那白玉般的足弓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让他想起小舅子最后崩溃的模样。等老大玩腻了,他定要尝尝这龙子凤孙的滋味——不知道贵人的哭喊声,是不是也格外动听?
      歹人的唾液顺着苏卿昭的脚踝流下。苏卿昭死死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他感觉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苏卿昭眯着眼观察局势—小前和小后呼吸粗重,眼中泛着邪光,显然已被眼前景象冲昏头脑。他悄悄活动手腕,迷药的麻痹感正在消退,体内大力丸的药效开始翻涌,血液像烧沸的水在血管里奔流。
      "大哥?"他忽然放软声调,眼尾泛起薄红,"我..我想要那根木棍.."染血的手指指向地上那根带着倒刺的粗棍,"帮我…咱们玩点更刺激的。"
      歹人瞳孔骤然放大,喉结剧烈滚动。他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王爷会提出这种要求,狂喜之下完全失去判断力,弯腰就去捡那根木棍。
      就是现在!
      "砰!"
      裹挟着破风声的木棍狠狠击中歹人太阳穴,与此同时—
      "嗖!"
      萧临渊指间寒光乍现,染血的石子精准射入小前左眼。将军就势翻滚,抄起地上半块青砖拍向小后脑门。
      "啊!!"小前捂着眼睛惨叫,却凭着本能掐住林殊白脖子。萧临渊猛地撑地想站起,残腿却使不上力,重重摔在神龛前。
      苏卿昭旋风般冲来,木棍抡出残影。"味嚓!"小前脊骨断裂的脆响与林殊白坠地的闷响同时响起。
      歹人此时摇晃着爬起来,迎面撞上苏卿昭蓄满力道的拳头—
      "噗!"
      三颗带血的黄牙飞过供桌,歹人像破麻袋般砸穿摇摇欲坠的庙门。
      "这......"林殊白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的苏卿昭。
      萧临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苏卿昭没时间解释,快速解开林殊白的绳子,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庙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歹人的同伙来了!
      "跑!"苏卿昭一把背起萧临渊,拉着林殊白就往庙后的小路冲去。
      夜色如墨,崎岖的山路上,三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奔逃。
      苏卿昭的臂膀早已酸麻不堪,大力丸的药效正在消退,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放我下来。"萧临渊的声音虚弱却固执。
      "闭嘴!"苏卿昭喘着粗气骂道,"再乱动......就把你扔去喂狼......"可双臂却将人箍得更紧。
      林殊白跑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人的安全。他脸上沾满香灰和血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还有一张嘴叭叭叭催个不停——
      "苏卿昭你没吃饭呢?跑这么慢!"
      苏卿昭喘得肺都快炸了:"你行你来!老子饭都没吃就跑出来救你!"
      林殊白瞥了眼萧临渊,别开脸,闷声道:"……你别把萧世子摔了。"
      "前面有打斗声。"他突然刹住脚步,压低嗓音,凤眼警惕地眯起。
      苏卿昭刚要提议绕路,忽见月光下一道白影如折翼的鹤般坠落。黑衣人迅速消失在林间,而那倒下的身影。
      "谢无尘?!"
      苏卿昭心头猛地一揪。他踉跄着冲过去,果然看见那总是一尘不染的毒医躺在血泊中,腰腹处的刀伤狰狞外翻,素白的长衫被染得猩红刺目。
      "萧临渊,对不住......"苏卿昭毫不犹豫地将人放下,转而把谢无尘背起。那总爱阴阳怪气的毒医此刻轻得像个纸人,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颈上。
      林殊白盯着地上沉默的萧临渊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欠你的!"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认命地蹲下,把萧临渊背到自己身上。
      四人跌跌撞撞逃进一处隐蔽的山洞,终于得以喘息。
      苏卿昭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他拍了拍谢无尘的脸,急声道: "醒醒!"
      谢无尘毫无反应,苍白的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苏卿昭慌了,伸手去摸他身上的药瓶——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他胡乱翻找着,手指刚探进衣襟,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谢无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爷再摸下去……" 他气若游丝,却仍不忘调笑, "我可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苏卿昭:"……"
      林殊白懒得看那两人腻歪,自己撕下衣角,小心翼翼地给萧临渊包扎腿上的伤。
      萧临渊始终沉默,只在布料碰到伤口时,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林殊白动作一顿,低声道: "忍着点。"
      苏卿昭仔细地给谢无尘包扎着腰间的伤口,手指上沾满了黏腻的血迹。他一个大老爷们哪会这种精细活,全靠偷偷跟系统兑换的【基础医术速成】在硬撑。
      转头一看,林殊白正给萧临渊包扎伤腿——那手法简直惨不忍睹,纱布缠得乱七八糟,活像给粽子捆绳。萧临渊那么能忍痛的一个人,眉头都拧成了结,却硬是一声不吭。
      "林殊白!"苏卿昭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他,"你跟他有仇啊?这么虐待伤员!"
      出乎意料的是,向来牙尖嘴利的林殊白竟然没有反驳。他抿着唇退到一旁,看着自己包扎的"杰作",难得露出一丝窘迫——确实,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懂什么包扎技巧。
      谢无尘半靠在石壁上,苍白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他斜睨着萧临渊被捆得乱七八糟的腿,心里暗想:这个碍事的残废,得早点治好他的腿,让他滚远点。。
      "不必麻烦了。"萧临渊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这腿早就废了,省着点药给需要的人。"
      苏卿昭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废了就不管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他系好最后一个结,"等回去让神医给你瞧瞧,他本事大着呢!"
      萧临渊垂眸。
      这些年,御医看了无数,偏方试了百种,他早已不抱希望。可苏卿昭的话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莫名让他心口发烫。
      "好。"他轻声道,目光落在苏卿昭光着的脚上,"你的脚......"
      苏卿昭这才想起自己的窘态,脚底还沾着歹人恶心的口水。他连忙在草地上使劲蹭了蹭,恨不得蹭掉一层皮。
      "昭昭的脚怎么了?"谢无尘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挣扎着要起身查看。
      "没事没事!"苏卿昭慌忙去扶,却被谢无尘一把抓住脚踝。
      谢无尘将他的脚抱在怀里,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原本白皙的脚掌此刻沾满泥污,混着草屑、血迹,苏卿昭尴尬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就、就小小牺牲了下色相,拖延了下时间......药效一过我就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两位王妃都在,"谢无尘冷飕飕地扫视萧临渊和林殊白,"怎么让王爷受这种委屈?"
      林殊白瞬间炸毛:"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他一把拽过苏卿昭,"这是我们夫妻三人的事!"
      "夫妻?"谢无尘冷笑,"一个连包扎都不会的莽夫,一个冷血残废......"
      山风呜咽,密林深处。
      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大人,已按重伤谢无尘,其余三人也负伤逃窜,躲进了东侧山洞。"
      沈厌负手立于月下,证婚人那身刺目的大绿衣袍被山风掀起,猎猎作响。
      他声音如冰: "将那些歹人引过去,一个活口都不必留。"
      远处山洞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像张开的兽口。
      —— 借刀杀人,一箭三雕。
      —— 苏卿昭、林殊白、萧临渊......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谢无尘。
      —— 全都该死在那座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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