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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疯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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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苏卿昭突然绽开一抹艳丽的笑,在满室肃杀中显得格外刺目,"冲我来。"
歹人愣住:"什么?"
"他们一个断腿——"他瞥见萧临渊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硬生生改口,"腿脚不便。"又看向林殊白,把到嘴边的"脾气臭"咽回去,变成:"一个身高体壮还不爱洗澡。"
说着在地上蛄蛹几下,蹭开衣领,露出如玉的锁骨。月光下那片肌肤莹润生辉,与周遭血腥形成妖异对比:"哪有我细皮嫩肉来得舒服?"
林殊白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卿昭,喉间匕首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萧临渊眉头紧皱,那双清冷的眸子暗如深渊。
歹人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却在逼近时突然警觉:"你又耍什么花招?"
"哪敢啊~"苏卿昭拖长音调。
歹人兴奋地搓着粗糙的掌心,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好啊,老子早就想尝尝龙子凤孙的滋味......"
他咧开嘴,笑容扭曲而狰狞:"没想到今天这么有意思。"
慢悠悠地走向苏卿昭,每一步都像是故意踩在人的神经上,靴底碾过碎木,发出令人不适的咯吱声。
粗糙的手指抚上苏卿昭的脸,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那就让王爷......"他俯身凑近,浑浊的呼吸喷在苏卿昭耳畔,带着令人作呕的酒臭,"好好伺候伺候我......"
苏卿昭强忍着恶心,睫毛微微颤抖,却仍扯出一抹笑:"急什么?先给我松绑,不然怎么伺候?"
歹人眯起浑浊的眼睛,目光在苏卿昭脸上来回扫视。喉结滚动间,能清晰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王爷最好别耍花样。"粗糙的手指摸向腰间匕首,却在看到苏卿昭微微敞开的领口时顿了顿。终究是色欲占了上风,他喘着粗气解开绳索,"让老子看看天家贵胃是怎么伺候人的。"
麻绳落地的瞬间,苏卿昭在脑中疾呼:"系统!迷药还要多久?"
【宿主别急嘛~】系统贱兮兮地弹出进度条,【代谢完成度87%】
"说人话!"
【再拖半刻钟哦亲~】
苏卿昭险些骂出声。此时歹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扑来,他急忙侧身闪避,大红喜袍在火光中划出艳丽弧度。
"急什么?"他强撑出风流笑意,指尖轻挑地勾起对方下巴,"先来点情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多没意思?"
歹人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竟真停下动作:"好?就按王爷的规矩来。"说着竟单膝跪地,颤抖着手去解苏卿昭的锦靴。
苏卿昭望着那颗油腻腻的头顶,胃里翻江倒海。当袜子被扯下的瞬间,他险些一脚踹过去,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脚心,湿热的舌头像蛇信般舔上来,黏腻的唾液沾在皮肤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苏卿昭浑身剧颤,那触感如同被野兽的倒刺刮过,恶心感直冲喉头。
林殊白的表情在火光中剧烈变幻——从最初的震惊,到被羞辱的愤怒,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他挣扎着,麻绳深深勒进手腕,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滚落,却浑然不觉。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凤眼此刻蒙上一层水雾,却倔强地不肯闭上,仿佛要用目光将歹人千刀万剐。
而萧临渊——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总是淡漠如冰的眼睛,此刻燃着骇人的怒火,小弟死死按着他的手臂,狞笑道:"将军别急啊,待会儿有您看的!"
两个喽啰眼馋得直咽口水。
"老大......"其中那个叫小前的忍不住开口,脏兮兮的手指搓着衣角,"您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咱们......"
歹人正俯身要去扯苏卿昭的衣带,闻言猛地回头,一口唾沫啐在小前脸上:"你也不瞅瞅你自己那德行!配吗?"
小前愣愣地看着老大与众不同地对待苏卿昭,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他原本不叫小前。
三年前,他还是个刚及笄的小公子,父亲是个八品县丞,虽不算显赫,但也算体面人家。他被许配给一个六品武官的儿子,出嫁那天,他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满心欢喜地想着未来的日子——哪怕夫君不算英俊,哪怕婆母有些严厉,但至少,他能离开那个从不正眼看他的家。
可就在送亲队伍经过这片山林时,山匪杀了出来。
他还记得自己被拖出花轿时,盖头滑落,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老大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粗眉倒竖,鼻梁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满口黄牙间还叼着根草茎。他吓得几乎晕过去,可老大却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狞笑着说:"这小模样,比老子抢过的所有新娘子都俊。"
那天的山神庙里,他被按在破败的神龛前,嫁衣撕得粉碎。老大那玩意儿又丑又凶,弄得他哭喊不止,可渐渐地,他竟然尝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快活。家里没人疼他,夫君也不过是看中他爹那点微末官职,可老大不一样——老大弄他的时候,眼里全是痴迷,好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后来老大玩腻了,竟真把他送了回去。
他本以为噩梦结束,可真正的折磨才刚开始——夫君嫌他脏,婆母骂他下贱,连府里的下人都敢对他指指点点。他跪在地上求夫君别休了他,可换来的却是一顿鞭子。
"滚!别脏了我家的地!"
那夜大雨倾盆,他穿着单衣被赶出府门,茫然地站在街头,他不敢回自己的家,他怕换来的又是一顿毒打和嘲讽。
他突然想起了山神庙里老大餍足的笑。
至少在那里,还有人要他。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山神庙,老大正搂着新抢来的姑娘喝酒,见他回来,竟哈哈大笑:"怎么?夫家不要你了?"
他跪在老大脚边,额头抵着对方沾满泥污的靴子:"求您......收留我。"
老大踹开他,却又在下一刻把他拽起来,粗糙的手指抹掉他脸上的泪:"行啊,以后你就叫小前——给老子往前看!"
后来小后也来了,是隔壁县一个九品主簿家的庶子,同样的遭遇,同样的结局。他们像两条被遗弃的野狗,只能互相舔舐伤口,偶尔在老大玩腻的"新娘"身上找点慰藉。
火光在破庙中摇曳,将小前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盯着被老大舔舐的苏卿昭,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此刻被迫仰着脖颈,纤白的玉足在肮脏的指尖下,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却还要强撑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小前又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林殊白。那位骄矜的尚书公子衣衫凌乱,嘴唇咬得鲜血淋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可身体却因为迷药而动弹不得,只能死死攥着地上的稻草,指节绷得发白。
而萧临渊—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此刻被小后押着,他的眼神冷得像刀,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凌迟。
背挺得再直又如何,挣扎得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小前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癫狂,带着三分疯魔,七分快意。
这些天之骄子,这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人,现在不也一样要像他当初那样,被按在泥泞里肆意玩弄?
"作恶可比做好人容易多了。"他低声呢喃,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在他心里念了千百遍。
记得刚来山神庙的头几个月,他每晚都做噩梦。梦里不是被夫君鞭打的场景,就是被老大凌辱的画面。直到那天,老大把一个新抢来的新娘扔到他面前。
"赏你的。"老大拍着他的脸说。
那是个县令家的小公子,一身绫罗绸缎,连哭起来都那么好看。小前颤抖着伸出手,却在碰到对方衣襟时猛地缩回。可当他看见对方眼中流露出的轻蔑时,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心头。
"你看不起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尖锐,狠狠甩了对方一个耳光,"你以为自己比我高贵?"
那一夜,他成了加害者。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小公子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他突然明白了老大什么喜欢这样—原来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这么痛快。
后来,他们抢来了更多新娘。有些回去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他们的贵夫人;有些受不了屈辱,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还有些被夫家转手卖进了青楼。每次听到这些消息,小前都会和小后喝酒庆祝。
小前倚在斑驳的庙柱上,突然,他想起上个月那场最痛快的复仇。
那日山雨欲来,他们劫了支送亲队伍。当他掀开绣着鸳鸯的轿帘时,差点笑出声来。轿中瑟瑟发抖的新娘,竟是他那个曾经骂他"贱货"的小舅子!"
这不是李大人家的公子吗?"小前故意捏着嗓子,学当年对方羞辱他的腔调,"怎么今日也穿上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