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烬》松竹煎茶

22、22 荷山山洪

　　长安城一连下了好几日暴雨，像是在迎接团圆佳节的到来，提前将一切都冲刷干净。
　　城外有一座荷山，常年荫蔽，云雾缭绕，听闻其中草药繁盛，却因地势险峻，鲜少有人涉足。
　　今日却来了许多人。
　　“救……救……噗噗”
　　“啊！”
　　“公主殿下！殿下！”
　　春意死死抱住树根，眼睛盯着悬崖边，嘴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谁曾料到，多日暴雨引发山洪。后有贼人紧追不舍，浮梦避之不及直接被山洪冲走。
　　西边地势不知何时变成悬崖，她想抓住周边草木，却伸不出手来。
　　春意原本走在殿下前面，山洪来时，只听得一句：“小心！”。
　　再抬头公主已经被泥沙裹挟，看不见全貌。而她则是被冲到一旁，只能看着公主被冲走。
　　山洪同时也阻断了那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
　　那些人在深山里露面，一言不发直接提刀砍人。
　　春意找地方躲了起来，看着那群黑衣人来来往往巡回找人。
　　“既然都冲到悬崖下了，必死无疑。”
　　“啪”说话的人被狠狠踹了一脚。
　　“少废话，快去找。”
　　四五人兜兜转转，最终似乎并没有找到下悬崖的路。
　　“这也不能……”
　　天色愈晚，在找下去也无济于事。
　　带头的人发了话：
　　“先回去，明日多带些人上山继续找。”
　　有人附和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春意时刻注意着动静，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以免被发现。
　　有些庆幸和前院的守卫学了两招假把式，每次公主学药理，她便跑去前院。虽说是假把式，但身体倒是硬朗了许多。
　　待周遭完全安静下来，确认没有其他人时，才悄悄从暗中走出。
　　春意趴在悬崖边观察情况，果然深不见底。
　　不再犹豫疯狂往回赶，她得尽快回去搬救兵，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驸马爷身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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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群人身着麻衣，体格健壮，在天擦黑时悄悄入了荷山。
　　这时机恰好和刚刚出山的五人迎头碰上。
　　互相打量，却谁也不说话。
　　直到各自走远，黑夜人话痨道：“今日这荷山倒是热闹。”
　　“若是明日带不回公主的尸体，那被带回的就是我们的。”
　　话唠自讨没趣，索性闭了嘴。
　　心里却感慨道，那位主儿可真狠，好歹叫她一声母后。不过想想自己的处境，笑了笑不在多想。
　　而那群麻衣之人，同样疑惑：
　　“苏哥，你说当初选址在此，难道不是因为鲜少有人吗？”
　　被叫苏哥那人走在最后，神色未变，依旧臭脸。
　　“不知。”
　　苏安抬头看着林中渐密，光已经透不出来了。
　　原本庄园被毁，只能回到老地方。
　　这里蛇虫鼠蚁遍布，从前是惩罚人的地狱。
　　他们一路并未遇见山洪而是走的小道，直达庄园，这里几乎不会被外界发现。
　　可他却在进门前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就在那条河边。
　　待天彻底黑透，周遭全是均匀的呼吸声，苏安掀开发霉的被褥，轻轻一跃，三两个呼吸间便到了水边。
　　苏安用脚踢了踢那个半截泥团子，“喂，还活着吗？”
　　只见半边身子被水冲刷干净，另一边全是泥渍，看不出人样。
　　苏安转头想走，他的经历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活不久。
　　往外走了几步，那孱弱的呼吸声仿佛越来越大，苏安捂住耳朵却感觉震耳欲聋。
　　最终一声妥协叹息，拎着那团在水里涮了涮，屏息绕开守卫直直往山下走，见到一处破庙，将其扔进去便转身离开了。
　　回去后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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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雨怎么下个不停啊。”吴聿见早上天气不错，上山试试看能不能采到好的草药。
　　谁知道这雨来的迅猛，刚上山没多久便下山了。
　　“本以为能采到呢，这四周的山都走遍了。”
　　天色已晚回不去了，索性找地方将就一晚，山脚的小破庙还不错。
　　谁知道进门还有人，在荷山脚下遇到这事，和出门遇到鬼有什么区别？
　　吴聿将药篮放下，“喂，你是人是鬼？”回应她的只有穿堂风。
　　只不过她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壮着胆子往前走，推了推她的肩膀。那人“啪”一下躺地上了，一动不动。
　　“啊！”吴聿以为他动了，加上猎猎作响的妖风，吓得尖叫。
　　风声小了。吴聿悄悄睁开一条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恩人！怎么是你！”
　　一身男装差点认不出，吴聿连忙将她扶起，找了个不透风的角落。
　　一把脉，差点没给她吓死。
　　“高热不止，性命垂危。”
　　吴聿连滚带爬，拿起药篮子就开始翻找。
　　可惜这些药治标不治本，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找了几味药草一股脑放进嘴里咀嚼，苦得她睁不开眼。
　　另一边春意下山后，一跃上马，疯狂往城里赶。
　　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她不会骑马。
　　终于在城门落定前入了城，城中无特例不能骑马，只能舍马狂奔回府。
　　“将军……快找将军！”
　　崔逢青一直守在院中，听到动静“嗖”一声蹿到门外。
　　“何事？”
　　春意见到人，趴在地上的头缓缓抬起，“荷山西，悬崖脚，救公主……”
　　春意说完便不省人事。
　　崔逢青面色一沉，果然出事了，牵过马匹，疾驰出城。

作者有话说

　　可能不太适合晚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