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劫之陨星篇》无根浮云

5、四 鬼域四王

　　宮離開三垣直投薄山而去。
　　曆一日，黃昏時刻。
　　天色漸晚，宮不覺加快步伐，經過一片柏林，見前面有一間茅頂小屋，屋頂還有炊煙升起。宮心想屋內定有人居住，緊走數步，來到屋前，只見屋前坐著一位老者手握尺長煙杆，悠然吸煙。老者年過古稀，身材枯瘦，面容慈善，雙目炯炯有神。
　　宮走向前去，剛想出聲詢問。
　　老者突然問道：“少年人欲往薄山？”
　　宮心裏一怔，回答道：“正是。”
　　老者長吸了口煙，半響才吐出，白煙後的老者顯得神秘無比，老者悠悠道：“往前五裏有座小鎮，你就去那投宿吧。”
　　宮躬身道：“多謝。”
　　當宮轉身欲離開時，老者又道：“近來夜間多有山魈鬼魅出現，我這有鎮邪神木一方，送給你防身吧。”
　　宮又回過身去，只見老者手中正握著一段金黃色的木塊。木塊約長一尺三寸，在太陽餘輝的照射之下閃閃發亮。
　　宮雙手恭敬接過神木，神木沈重無比，似是活物，往下墜落，欲要飛走，宮雙手猛然緊握，神木在宮手中掙扎一下，恢復平靜，陡然變得輕盈，細看隱約發光。
　　宮滿面驚異，慌忙將神木遞向老者，道：“此木必有神靈相附，不應是我能擁有之物。”
　　老者笑道：“天地萬物皆有靈性，應時而生，擇人而棲。此神木有黃龍相附，桀驁不馴，今日你既能持於手中，終遇主人也。”
　　宮將神木放入懷中，躬身道：“多謝老伯相贈神木。”
　　老者站起身來，躬身相送。

　　小鎮。
　　青石鋪街，長約六百尺，街兩邊有房屋百餘間，小鎮入口有一座青石牌坊，牌坊上刻有三個字：四王鎮。太陽已墜西山，天空雖然仍有餘輝，石街兩邊屋前都已挂出燈籠\，燈下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小鎮僅有一家客棧。四王客棧。
　　宮在客棧門前站定，四下觀看，這時從客棧內走出一位店家，滿臉堆笑，問道：“請問客官是住店還是吃酒？”
　　宮低聲道：“住店。”
　　店家一邊將宮讓進店內，一邊朝裏邊吆喝道：“準備上房一間，有客入住。”
　　宮環視店內一眼，店內有桌十余張，卻虛席無人，心中納悶，問道：“街上人群熙攘，貴店爲何如此冷清？”
　　店家笑著回答道：“小鎮偏僻，少有客人經過，雖不時有鎮上之人來吃酒，但住店者很少。”
　　宮暗笑一聲，問道：“一年前我經過此地時，不曾見有此鎮？”
　　店家遲凝一下，回答道：“是嗎？你沒有記錯吧？”
　　宮很肯定地道：“肯定。”
　　店家笑道：“此鎮乃百年古鎮，客官想必記錯了。”
　　宮啞笑一聲，道：“也許吧。”
　　店家將宮領到樓上一間客房內，笑著問道：“客官好生休息，酒菜等會一併送到房間。”
　　房間寬敞明亮，桌椅乾淨，佈局也十分精致。
　　宮將行李放于床邊，又從懷中取出神木放在枕下。
　　店家看了眼藏在枕下的神木，笑道：“此鎮雖小，治安很好，絕無宵小出沒。”
　　宮轉過身來，對店家道：“你先去準備些酒菜，我一會就下來。”
　　店家笑道：“好的。”
　　店家轉身離開房間，順手將房門掩上，歡快下樓去了。

　　宮小憩一會後，頓感精神抖擻\，起身下床，將神木從枕下取出藏於懷中。宮推門走到廊前，以覺客棧原本寬敞明亮的大廳此時卻一片昏暗，唯有大廳正中的一張方桌上點有一盞油燈，方桌四方坐著四人，四人皆著黑衣，頭戴寬大黑帽，整張臉也藏在陰影之中，雙手籠\於袖中，一動不動。
　　宮悚然一驚，剛想呼叫店家，偶有一陣陰風吹過，桌上燈光晃動，閃過一個黑衣人的臉頰，宮定睛一看，正是先前招待他的那位店家。宮感覺到心臟倏地收緊，雙腳不覺往後猛退兩步。
　　“客官既已起身，就下來坐坐吧。”從樓下傳來陰森森的說話聲。
　　宮定了定神，低聲問道：“你們如此怪異打扮，究竟是誰？”
　　樓下黑衣人陰森森地說：“何必裝傻，既然能進來四王鎮，就必定知道我們是誰。”
　　宮感覺到懷中神木在動，忙伸手緊緊握住。
　　黑衣人陰森森地道：“果真藏有神物，還以爲老四眼花看錯呢。”
　　那被稱爲老四的黑衣人一陣陰森森地怪笑，道：“我已有數千年未見有生人來此，一定不會看走眼的。”
　　黑衣人陰森森地道：“客官還是將神物交出來吧。”
　　這時坐在南側的黑衣人站起身，怪叫道：“何必多說，殺掉他不就得了。”
　　宮低聲吼道：“你們究竟是誰？”
　　黑衣人陰森森地道：“如果這是你最後的願望，我就告訴你吧。我們兄弟四人就是鬼域四王。”
　　鬼域四王？
　　宮驚呼道：“魑魅魍魎，鬼域四王？”
　　宮定神細看，見四鬼的黑衫前分別印有一字，隱約可見。
　　東域水鬼：魑。
　　西域倀鬼：魅。
　　南域火鬼：魍。
　　北域餓鬼：魎。
　　魍鬼突然淩空而起，迅速朝宮飛來，雙手暴長，十指似爪，指甲如鈎，向宮的喉嚨處直插下去。
　　魑鬼怪聲驚叫道：“老三小心。”
　　宮慌忙後退，可緊退兩步後，背已靠牆，無路可退。魍的雙爪已逼近喉嚨，一股寒意從背脊直沖上頭頂，宮慌亂中本能地將緊握在手中的神木從懷中抽出，朝前一揮，手中神木金光四射，正擊中魍鬼的雙爪之上。‘哢嚓’一聲，一雙鬼爪應聲而斷，只見魍鬼慘叫一聲，身形迅速向後飛去，轟然跌倒。
　　魅鬼望向宮手中的神木，失聲怪叫道：“黃土之柄。”
　　魑、魎二鬼慌忙站起身來，望向宮手中的神木。
　　魍鬼在陰暗之中倏然起身，雙臂高舉，仰面怪叫，只見手腕切斷之處磷光熾然，瞬間又長出一雙鬼爪。魍鬼雙眼內有鬼火在燃燒，映得面貌十分恐怖。
　　宮見神木一下就斬斷魍的雙爪，膽氣頓盛，於是雙手緊握神木，目視四鬼，以防其突然襲擊。
　　魍鬼從陰暗中緩緩走出，站在魅鬼的身旁，怒視著宮，低聲怪叫。
　　魑鬼陰冷地說：“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魎鬼朝前邁出一步，厲聲道：“讓本王來收拾你。”
　　只聽見魎鬼全身骨骼互相敲打，骨節裏隱約傳出了一種奇異的聲音，就好象有一個憤怒的山精，躲在裏面敲打著一面魔鼓。魎鬼整個身形迅速脹大升高，變身爲一個蛇頭，蜥蜴之身的怪物。
　　魎鬼張開蛇嘴，紅信長吐，綠色長頸中有一個球體迅速往上滾動，突然一個慘綠的圓球從蛇口中吐出，圓球閃著慘綠之光朝宮飛來。
　　綠球飛近，宮看得真切，舉起手中神木朝綠球劈去。黃光閃處，綠球從正中裂開，分爲兩半。兩個綠色半球仍朝宮飛來，宮迅速地舉起神木看准綠色半球奮力劈去。只聽到噗噗兩聲輕響，綠色半球突然爆炸，空中頓時彌漫著一片綠氣。
　　宮站在綠氣之中，聞到一陣惡臭的血腥味，突然感覺到頭暈目眩，雙腳一軟，暈倒在地。
　　魎鬼見宮暈倒在綠氣之中，張開蛇嘴，一聲怪叫，猛然一吸，彌溫室內的綠氣迅速被吸入嘴中，凝聚成一個慘綠的圓球。‘咕嚕’一聲，將綠球吞入腹中。綠色蛇頸突然暴長數丈，張開血盆般大口，蛇信伸出，將宮的身體捲入口中，囫圇吞下。
　　魎鬼蛇頸擺動，狂叫一陣，身體開始變小。
　　突然，魎鬼感覺到腹內有活物在擾動，翻江倒海，撕心裂肺，揚頸厲聲慘叫，其聲絕望悲切。其他三鬼很詫異地望向魎鬼，驚恐不已。
　　魎鬼伏身在地，身體痙攣，抽搐不上，痛苦而又絕望地嚎叫。這時魎鬼的腹中有金光迸裂而出，魎鬼的身體突然爆炸，肢體粉碎，只見金光之中有黃龍騰空而起，宮手持龍角，立於黃龍之背。
　　魅鬼驚恐叫道：“黃龍真身。”
　　三鬼驚恐後退，迅速退入黑暗之中，黑暗之中遠遠傳來魑鬼陰冷的叫聲：“我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我們是不會罷休的……”
　　那陰森森的怪叫聲在黑夜之中傳出很遠很遠，回蕩很久很久，聽了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