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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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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将至,喜庆的年味驱散了些许凛冽的严寒。
宋清慈又来到了皇宫,今夜有庙会,她想找一个人陪她。还没走到沈纤云的寝宫,远远的,便看到沈纤云向这边走来。
“云姐姐!”宋清慈兴奋地挥舞双臂,以引起沈纤云的注意:“新年快乐!”
“远远的就看见你了,这还没过年呢,怎么就这么开心。”沈纤云果真朝这边走来了。
“这不也快了吗,云姐姐这是要去哪?”宋清慈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向沈纤云伸出手,正式发出邀请,“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可否赏脸,今夜与在下一同参与这世间尘嚣。”
宋清慈这副正式的小大人模样成功地将沈纤云给逗笑了:“你这又是从哪学的,今夜大抵是不行了,我现在还要去给母后请安。”
宋清慈一下子就焉了吧唧的,不过她思索了一会,竟脑子一热,随沈纤云一同去给皇后请安了。
现在,她正在为她的脑子一热付出“沉痛代价”。
沈纤云与许皇后自进门那一声问候过后,便没再说过一句话,二人如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般保持着过分的距离,气氛略显沉重。宋清慈夹在中间坐立难安。
好在。许氏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沉默:“清慈,过来让我看看。”
宋清慈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但在许氏强大的威亚下,不得不挪动脚步。
“别傻站着,坐吧。”她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宋清慈,点了点自己身旁的位置。
宋清慈十分乖巧地坐下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放在膝盖上。
“不必那么拘谨。”许氏似乎注意到了宋清慈的拘谨,开口道。
当然,宋清慈没听进去,依旧板板正正地坐着。
“呵,你倒是跟你爸挺像的,一样的倔。”许氏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个与旧人十七八分相似的稚嫩的面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似是在回忆往昔,喃喃自语道。
“真像啊。”
那时的“宋将军”还不是如今大名鼎鼎的宋将军,而仅是一个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那时他正值年少。
“子路!要不要一起去后山狩猎,来比比谁打得猎物多啊。”那时的皇帝——沈景修,才刚刚登基,还未拖去稚嫩的外衣。
“行。那就等着自取其辱吧,我的手-下-败-将。”
“靠,你不就赢了我几次嘛,神气什么啊!”
“什么叫就赢了几次,分明是你次次都输。”
“你可是武将出身欸。”
“所以你还是快些投降吧,我的手-下-败-将。”
沈景修又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可……可是陛下,已经堆积了一堆奏折等待您过目了。”一旁的公公适时出声提醒。
“哎,去去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嘛,你去随便划拉上两道不就好了。”沈景修收拾了两套装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旁的公公亦是十分焦急与无奈。其实沈景修本不应该继位,只不过他的哥哥,沈景年前些年因病去世,所以沈景修才被迫推上来做了皇帝。可他哪知道怎样治国理政啊,原本他就是个闲散王爷,他可以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狩猎,但现在他是皇帝,他的任何行为都要被管束。他再也不是那个闲散王爷了。
二人纵身驰骋于层林之间,向着朝阳,逍遥快活。
二人乘着马行于深林之中,踏着夕阳,优哉游哉。
“哈哈,又是我赢了。”宋子路提着一手战利品,颇为得意向沈景修炫耀。
“哦,那又如何。”沈景修一副不想鸟他的神情。
“你没实力呗。”
“靠!!!”
两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一直慢慢悠悠地往山下走,缺没注意到一位姑娘也匆匆忙忙地往山上赶。
“小心!”即将迎面撞上时,还好宋子路及时勒马,缺也导致他自己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这位公子,你还好吗?”
宋子路眼冒金星,仿佛看见仙女下凡了。
“公子,公子。”
宋子路好像头更晕了,仿佛又听到了仙女在自己耳边呢喃。他揉了揉眼睛,就看到仙女正蹲在自己的跟前,一脸焦急地看着他。她细长好看的眉眼蹙在一起,,红唇轻启,果真如同仙女下凡。
“欸,他呀,肯定没事的。”沈景修倒是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根本没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他皮糙肉厚的,可抗摔了。”
宋子路被仙女扶了起来,直接选择无视了沈景修:“姑娘,我没事的,倒是姑娘你没事吧?没被吓到吧。”
那人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都没事的话,那我们走吧。”沈景修无聊地拾起一片绿叶,一个翻身便坐到了马背上。
宋子路无语地看了沈景修一眼,也便对着哪位姑娘行了一礼:“那便就此别过了。”
刚走了没几步,宋子路又回头叫住了她:“敢问姑娘贵姓?”
“鄙人姓许。”那人明艳地笑容与动人的声音,被清风裹挟着,吹到了宋子路的面前,吹进了他的心里。
“有缘再会。”一阵强有力的风掀了起来,真是可恶,扰乱了他的话语,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他只看能看见她的笑容在斑驳的夕阳下久久未曾散去。
“哦~怎么,看上人家了?”沈景修贱兮兮地捅了一下稳坐与马背上宋子路,差点又将他从马背上捅下去。
“放屁,你别瞎说。”宋子路一把扫开他不安分的手。
“哦,那就是把脑子给摔坏了。”
“艹……”
“嘿,被我说中了吧。”
“……懒得理你。”
宋子路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一直挂念着那位姑娘,他回望来时的路,唯剩徐徐清风和簌簌树影。
这几日,宋子路都在有意无意地打探那位许姑娘,而沈景修则是被硬生生拉去上早朝了。
几日未见,宋子路感觉沈景修憔悴了不少。
“当皇帝作何感想啊?感觉你阳气都要被吸干了。”
沈景修郁闷地把头埋进一堆卷轴里,声音闷闷的:“不好,一点都不好,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吧!”
“……真当了你又不乐意了。”
“哎呀,我的哥啊,你咋就死得嫩早呢!”
“别鬼哭狼嚎了,我先问你个事。”
“啊?啥事啊?”沈景修终于从那堆卷轴里将脸拔出来,气若游丝。
“就是…呃…那个,京城里有那位世家小姐姓许吗……”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哈?!不是,你真看上人家了?!”沈景修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个度。
“也不是吧,感觉之前好像见过,单纯想交个朋友。”
“哟哟哟~之前见过~单纯想交个朋友~”沈景修阴阳怪气道。
“靠!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当然……知道。”沈景修故意停顿了一下,“她不就是那个许吏部的独女,许知意吗?她可是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欸,这你都都不知道?人家的字画啥的可抢手了。”
“哦。”宋子路陷入了沉思。
“你想见还不一定见得到人家呢!”
“哦。”
“你是死人吗,特么哦个蛋啊!”
“嗯。”
……
沈景修直接以公务繁忙为由直接将宋子路轰了出来。
宋子路在大街上无所事事地游荡,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与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吸引了他。
“瞧一瞧,看一看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许小姐的最新作品上市了!”拍卖行前,小厮正敲锣打鼓,大肆宣扬着。
宋子路本是想站在外面观摩,没成想缺被蜂拥而至的的人群带了进去。
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那就浅浅看一下吧。他这么想着,便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了下来。
刚开始,只是一些常规的金银珠宝在拍卖,也只有寥寥几人在跟着叫价,听的人兴致缺缺,宋子路更是昏昏欲睡,忍不住地“磕头”。这时,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坐在了他一旁的空位上,自顾自地翻看着一本古朴的典籍。
宋子路怔了一下,明明周边还有那么多空位,怎么偏偏坐到了自己身旁?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那清冷淡雅的气质与那天那个人简直如出一辙。微微偏头,便看到一张美轮美奂的侧脸,是如此的熟悉,那双如墨般的黑瞳竟不知何时看向了自己。
吓得他立马移开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那个解说员,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她刚才是不是笑了。
来不及多想,重头戏来了,一副被幕布遮住的话呈了上来,此时,全场正目光灼灼地紧盯着那一副画。
“想必大家也是十分期待了,接下来这幅许小姐的亲笔佳作——《墨竹图》!”小厮兴奋地介绍完,便迫不及待地扯下了盖在上面的红布。
接着,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起拍价,10两银子。”
“12两!”
“15两!”
“20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