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落一落

3、石破 过了几

　　过了几日，她那阶段性消失的丈夫又回来了，一进门就找了个行李袋开始收拾东西。
　　龙女小声问：“熠哥哥还要出去？先吃饭吗？”
　　他不接话，只顾收拾。
　　“那，什么时候回来？我妈说..”
　　她丈夫停了下来，看着她：“出去住，不回来了。”
　　“你一个人吗？我...”
　　外面有汽车鸣笛，“小龙”！他打断她，无奈地解释：“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婚礼办完我们就分开，你要听你妈妈的，我不敢不听爷爷的，但是，但是我们之间是错误的，是不对的，你明白吧？”
　　“可是...”
　　他到底失去了耐心，用一只手把她推开，提着行李开门而去。
　　熠哥哥上了那辆黑色汽车，她立在窗前，想要看清楚驾驶位上的人，对方并不怕她，探出头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她缩到窗床帘后面，眼泪滚了下来，她就知道！她向来争取不到什么！
　　这怎么是好，她想了一天想不到办法，或者说她其实没有办法。母亲不是说结了婚就好了吗？她只得趁着夜色去找母亲。
　　她在门口听见母亲和小姨在聊她：“龙龙的事总算了了，你知道我心焦得跟什么似的，这颗心，七上八下，就没有放下来的时候，简直了！”
　　“可不是，到底吴伯讲旧情，这下好了，咱们能放心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这孩子不讨喜，我但凡有点办法呢！”
　　“也算对得起她了。”
　　“等年后再生个孩子，我才能真的放下心来！”
　　“咱们也别太着急...”
　　龙女听到这里，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离去，母亲发现了她把她喊了进去，一边和小姨挽毛线一边数落她：“你丧着脸给谁看？你还不知足？还有什么不满意？你也不想想，我容易吗？为了给你结这个婚我...”电话响了，母亲停止了数落她去接电话，她站着看那弯弯曲曲的毛线，小姨也看着那毛线。
　　挂了电话，母亲抓起毛线扔在她脸上：“我看我这条命要断在你手上！你以为是你命苦？是我！是我命苦！男人送到你身边你都留不住！猪都比你强！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你是不是想让人家看我出丑，都来笑话我...”
　　龙女站在那里，听不清母亲在骂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口干舌燥，她咬了咬嘴唇，毛线的纤维粘在喉咙上，吐不出，咽不下，胸口似生吞了烙铁，她觉得呼吸困难，需要更多更冷的空气，她撇下她们，转过身打开门开始奔跑，一路奔跑，她跳进河里，又盘旋在空中，她布满鳞片的尾巴用力地拍打水面，掀起巨大的水花，她不停休地在水面和水下穿梭，河边的木槿花纷纷扬扬落入水中，她的窒息和无助震耳欲聋，听不见夜色中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