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光》难羽烬

51、易感期 江然是

　　江然是被窗外的车流声吵醒的，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他迷迷糊糊睁眼，陌生的天花板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这不是他的房间，墙上挂着抽象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点木质香调的须后水味，很陌生。

　　正发愣时，卧室门被推开，陈煜和燕回舟走了进来。

　　“醒了？”陈煜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晨起的沙哑，“昨晚你醉得站不稳，就把你带到燕回舟这儿了，离酒吧近。”

　　江然懵懵地点头，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只低声应了句：“哦。”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大概是昨晚被换过了，便起身道，“我去洗个澡。”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等江然裹着浴巾出来找衣服时，才发现换下的衣物没了踪影。他只好隔着门喊：“燕回舟，我的衣服呢？”

　　“昨晚给你送洗了，还没拿回来，穿我的吧。”燕回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被拉开一条缝，燕回舟递进来一套家居服。视线扫过的瞬间，他呼吸顿了半拍——江然刚洗完澡，棕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发梢还挂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浴巾松松系在腰间，露出的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断，皮肤白得晃眼。

　　燕回舟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身体骤然起了反应。他猛地别过脸，把衣服塞进江然手里，几乎是立刻关上门，转身快步走到楼梯口，心脏却跳得像要撞破胸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画面，湿漉漉的棕发，红透的脸，还有那截细得过分的腰，怎么都挥不去。

　　楼下，陈煜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抬眼瞥见燕回舟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用脚想也知道这家伙看见了什么，一股莫名的火气顺着脊椎往上窜。

　　没一会儿，江然下楼了。燕回舟的上衣太大，领口滑到一边，露出清晰的锁骨，连带着昨晚被种下的草莓印都若隐若现。裤子更是松垮得离谱，他只能一手死死提着裤腰，另一只手拽着衣角往下遮，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裤子滑下去，偏偏上衣长度刚到大腿根，走动间隐约能看到白皙的肌肤。

　　这副模样撞进陈煜眼里，像根火柴点燃了引线。他本就临近易感期，此刻被江然这副又纯又狼狈的样子一刺激，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燥热感不受控制地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易感期，竟然被硬生生提前了。

　　陈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努力压着眼底翻涌的情绪，视线却像被粘住，怎么也移不开。陈煜攥着拳头的手猛地收紧，裤缝处竟有了明显的鼓起。江然往下瞥了一眼，愣住了，随即抬头看向陈煜——对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颈侧的腺体更是肿起一片，泛着不正常的粉色。

　　他对这些事没什么概念，只觉得陈煜的样子很奇怪，忍不住皱起眉：“你怎么了？”

　　陈煜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却实在说不出话来。旁边的燕回舟刚转身就瞥见这场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忙转身上楼，片刻后拿着支抑制器下来，塞到陈煜手里：“赶紧用。”

　　陈煜接过来，指尖都在发颤，利落地拆开包装往手臂上扎了一针。药剂推进去的瞬间，他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意慢慢褪去些，只是看向江然的眼神依旧复杂。

　　“你到底怎么了啊？”江然还在追问，眼里满是困惑。

　　陈煜别开脸，没接话。燕回舟拍了拍江然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这个嘛，下次专门找个时间告诉你。”

　　江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陈煜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沉下来，匆匆说了句“知道了，马上到”就挂了线。

　　“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过去。”陈煜看了江然一眼，又扫过燕回舟，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转身快步离开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燕回舟忽然笑了笑：“走，上楼，给你看点东西。”

　　江然不明所以地跟着他上楼，进了书房。燕回舟打开电脑，找了个科普视频点开，画面里开始讲解Alpha易感期、Omega发情期之类的知识，配着直白的图示和解说。

　　江然越看脸越红，听到关键处甚至想捂眼睛，偏偏燕回舟就坐在旁边，他又不好意思动。等视频结束，他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燕回舟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现在知道陈煜早上怎么了吧？”

　　江然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嗯。”江然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刚才的科普视频像团乱麻缠得他心慌，忽然又想起个更基础的问题，抬头看向燕回舟时，脸颊还泛着没退去的红：“那……我们是怎么出生的啊？”

　　燕回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没多说什么，又在电脑上点了点。这次跳出的视频封面就带着点暧昧的粉色，讲解的内容远不如刚才正经，镜头里的画面直白得让江然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下意识想抬手捂眼睛，手腕却被燕回舟轻轻按住。“迟早要面对的，看仔细点。”燕回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哑的磁性。

　　江然咬着唇，手僵在半空，没好意思真的挡上。视频里的声音和画面钻进眼里，烧得他浑身发烫，等画面结束时，他头埋得快贴到胸口，脖子都红透了，根本抬不起来。

　　燕回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低头时才发觉自己也有了反应，裤缝处悄悄鼓起一块。他轻咳一声，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江然懵懵懂懂地“嗯”了一声，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神，只听见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他坐立难安，心里又慌又乱，索性猛地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书房，跌跌撞撞下了楼，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时，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呼吸都带着点乱。

　　没过多久，燕回舟从楼上下来了。他整理了下衣服，神色看着还算平静，只是走到客厅时，目光落在江然泛红的侧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