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光》难羽烬

52、表白 燕回舟

　　燕回舟突然凑近，双手撑在江然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形成一个圈，将他牢牢困在怀里的方寸之地。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带着烟草和须后水混合的味道，让江然的身体瞬间绷紧。

　　“江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你喜欢我吗？”

　　江然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抵着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燕回舟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低头在他耳边继续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你举着颗糖问我要不要？那天阳光落在你头发上，棕乎乎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从那时候起，我眼里就总忍不住跟着你转。”

　　江然的睫毛颤了颤，脑子里模糊浮出童年的画面，那时的燕回舟还是个扎着小辫的假小子，总抢他的零食，却又会在他被欺负时第一个站出来。

　　“十岁那年你生日，我偷摸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给你买变形金刚，看着你拆包装时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就觉得——好像跟别人对你的喜欢不太一样。”燕回舟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后来听说你初一要去别的城市，我躲在房间里把那辆没送出去的模型摔了，半夜爬起来捡碎片，捡着捡着就哭了，那时候才明白，我是真的舍不得你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江然的呼吸乱了，喉咙发紧，眼眶微微发烫。

　　“高二开学那天，在公告栏前看到你的名字，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分钟，心脏跳得快要炸开。”燕回舟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颈侧，呼吸变得灼热，“第一次在教室见到你，你坐在窗边翻书，阳光照着你侧脸的绒毛，我当时差点没忍住冲过去吻你。这两年看着你跟陈煜走那么近，我每天都在想，要是当初没让你走就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着江然发烫的脸颊，声音沉得像浸在温水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江然，我喜欢你，喜欢了快十年了。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把你圈在身边，想让你眼里只有我的那种喜欢。”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砸得晕头转向，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燕回舟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童年时的陪伴、重逢时的欣喜、昨晚酒吧里的维护……原来都藏着这样深的情意。

　　可与此同时，陈煜的身影也在脑海里闪过：考场外的维护、生日时的蛋糕、那个被加深的吻……他发现自己对这两个人，竟然都存着不一样的心思。

　　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敢承认这种感情，毕竟在过去的认知里，喜欢两个人是不对的。但前两年政策改了，对多元关系的包容度高了许多，加上他已经成年，心里那点隐秘的想法便悄悄冒了头。

　　犹豫了半天，江然看着燕回舟眼底的期待与紧张，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刚做完，燕回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漫天星火。他几乎是立刻俯身，一手掐住江然的后脖颈，迫使他微微仰头，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不同于陈煜那个带着克制的吻，燕回舟的吻强势又灼热，舌尖毫不犹豫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侵略性地探进去，勾着他的舌缠绵厮磨。江然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地抓住燕回舟的衣袖，呼吸都被掠夺走，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里泛起水光。

　　直到江然快要喘不过气，燕回舟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再说一遍，你喜欢我，对不对？”

　　江然晕乎乎的，只能胡乱点头，刚想开口，就被他又一次堵住了唇。门锁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陈煜推门进来时，正好撞见燕回舟吻着江然的画面。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眼里瞬间涌上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几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燕回舟那家伙，竟然趁他不在告白了。

　　陈煜的脸色沉了沉，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燕回舟察觉到动静，不舍地松开江然的唇，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没等两人开口，陈煜突然弯腰，打横将江然抱了起来。江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还泛着吻后的潮红，眼神里满是错愕。

　　陈煜抱着他大步上楼，直接闯进客房，将人轻轻扔在床上。江然弹了一下，还没坐起来，陈煜就俯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江然，我喜欢你。”陈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急切，“我知道你可能已经答应燕回舟了，但现在政策改了，我们可以这样……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和你、和他一起。”

　　他顿了顿，视线紧紧锁着江然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紧张：“你喜欢我吗？”

　　江然彻底懵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但陈煜的话像钥匙，打开了他心底另一扇门——初一那年转学后的孤立无援，是陈煜主动靠近；无数个晚自习后的同行；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些早已超出兄弟情的细节，此刻清晰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陈煜的。

　　愣了几秒，江然看着陈煜眼底的期待与不安，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篝火，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但他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那……我可以亲你吗？”

　　江然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别开眼，睫毛轻轻颤抖着，最终还是极轻地点了点头。得到江然的许可，陈煜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像燕回舟那般带着侵略性，却缠绵得让人心头发颤，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舌尖轻轻舔过江然的唇瓣，待对方放松些才慢慢加深。

　　可他忘了自己的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江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腺体的气息钻入鼻腔，像催化剂般瞬间点燃了压抑的燥热。陈煜的身体猛地一僵，吻也顿住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江然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推开他一点，低头就瞥见了那明显的鼓起。昨晚和今天看的视频画面突然窜进脑海，他脸颊一烫，又想起陈煜刚才难受的样子，犹豫着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陈……陈煜，你是不是还难受？要……要不要我帮你？”

　　陈煜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随即眼底涌上深沉的笑意，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可以啊。那你想怎么帮我？”

　　这话把江然问懵了。他本来就只是凭着本能觉得该做点什么，真被问起具体方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红着脸抬头，眼神慌乱又无措：“我……我不知道……你、你要我怎么帮你？”

　　陈煜看着他这副懵懂又无措的样子，心头的燥热竟奇异地褪去些，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他抬手揉了揉江然的棕发，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脸颊，低声道：“不急，等你想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