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光》难羽烬

49、热搜 到了医

　　到了医务室，护士给江然打了抑制器，他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陈煜看着他靠在床沿缓神，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自己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父母，刚接起，江然的手机也响了。江然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竟是“陈叔叔”的名字，他愣了愣才接起：“陈叔叔？”

　　“小然啊，没事吧？听你陈煜说你在门口受了惊，现在好点没？”电话里传来陈煜母亲关切的声音，背景里还混着江然父母的动静。

　　江然更懵了，下意识看向陈煜：“我……好多了，谢谢叔叔阿姨关心。”

　　“没事就好，”江然母亲的声音接过来说，“刚才听说你们被记者堵了，吓我们一跳。对了，恭喜你们俩保送啊，晚上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江然才反应过来：“你爸妈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陈煜的手机又响了，是他的兄弟黎明，语气急促：“煜哥，你快看热搜！你和江然哥都被挂上去了！”

　　陈煜心头一沉，点开热搜榜，果然好几条词条都带着爆字——#天才学子疑作弊# #保送生勾结社会人员# #暴力威胁记者#，点进去全是断章取义的视频和恶意揣测的文字，甚至有人把虎子他们帮忙疏通的画面截出来，配上“动手打人”“仗势欺人”的标题。最刺眼的一条是：“两学霸与社会闲散人员来往密切，素质堪忧，保送资格存疑”。

　　陈煜的脸色瞬间冷得像冰，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他高二就开始接触家族公司管理，手里早有自己的人脉和权力，哪容得下这种污蔑？

　　正想发作，燕回舟的电话打了进来：“网上的事我看到了，交给我。”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强势，“你看好江然，别让他看手机。”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燕回舟的工作室就发了声明，措辞强硬：“针对近日网传江然、陈煜相关不实信息，我方已收集证据，将对造谣者提起诉讼。即日起，任何恶意揣测与传播谣言者，一人一张律师函，绝不姑息。”

　　几乎同时，陈煜用自己的认证账号发了条微博，附上门口监控的完整视频：“记者围堵、恶意质问在先，朋友帮忙疏通秩序，全程未发生肢体冲突。成绩真实可查，保送流程合规，不信可联系校方与招考办。勿信谣言，否则追究到底。”

　　他动作极快，一边让助理联系平台删帖，一边压下所有可能推送到江然手机上的负面消息。做完这一切，才回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江然，语气尽量轻松：“没事了，网上的乱七八糟的不用管，我们回去刷题。”

　　江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没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风雨。第二天一早，学校公告栏前架起了直播设备，镜头正对着临时搭起的简易讲台。全市的目光都透过屏幕聚焦在这里——昨天围堵江然和陈煜的记者们，被要求公开道歉，全程直播。
　　（第2天）
　　八点整，那群记者在学校领导的注视下站到了讲台上，一个个低着头，脸色难掩尴尬。为首的记者手里攥着道歉稿，声音干涩地念着：“关于昨日在学校门口对江然同学、陈煜同学进行不实揣测和围堵，我们在此郑重道歉……”

　　直播弹幕瞬间刷屏，有指责的，有嘲讽的，也有理性讨论的。江然和陈煜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远远看着这一幕。

　　“需要过去吗？”陈煜侧头问。

　　江然摇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滚动的道歉文字：“不用了，这样就够了。”

　　正说着，燕回舟的消息弹了进来：“看到了？后续造谣的账号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安心准备毕业就行。”

　　陈煜回复了个“谢了”，转头时，看到江然正望着操场方向发呆，晨光落在他脸上，褪去了昨日的苍白。

　　“走吧，”陈煜碰了碰他的胳膊，“去拿毕业证。”

　　两人转身往办公楼走，身后的直播还在继续，但那些喧嚣似乎已经离他们很远了。风吹过走廊，带着点夏日的暖意，也带着即将毕业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