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光》难羽烬

48、采访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江然和陈煜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乌泱泱的记者堵住了去路。闪光灯像炸开的星火，密集地打在两人脸上，各种问题裹着嘈杂的声浪涌过来。

　　“江然同学，能分享下保持满分的秘诀吗？”
　　“你们选择燕回舟在读的大学，是有特殊考量吗？”

　　起初的提问还算克制，江然抿着唇没应声，陈煜皱着眉护在他身侧。可没过多久，问题就变了味——

　　“有人说你们两次满分是作弊得来的，是不是真的？”
　　“模拟考是不是提前泄题了？不然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拿750？”
　　“是不是靠了燕回舟的关系？不然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尖锐的质问像冰锥扎过来，江然的脸瞬间白了。陈煜正要发作，却注意到他不对劲：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发颤，指尖攥着书包带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是Omega的发情期提前了。

　　江然也意识到了，慌忙伸手去摸书包里的抑制器，可混乱中被一个往前挤的记者撞了胳膊，“啪嗒”一声，金属制的抑制器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人群里。

　　他下意识想去捡，身体却突然发软，踉跄着差点摔倒。陈煜心头一紧，猛地挤过去搂住他的腰，声音沉得发厉：“让开！我们不接受采访！”

　　可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涌，镜头几乎要怼到江然脸上。陈煜护着他往校门挪，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江然靠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乱，Omega信息素的甜香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渗，脸色苍白得像纸。

　　眼看江然快要撑不住，陈煜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虎子”的号码，语气急促：“校门口，带几个人过来，快。”

　　电话挂了不到五分钟，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挤开人群冲过来，为首的虎子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陈煜，咧嘴骂了句：“操，哪个不长眼的敢堵我兄弟？”

　　他身后的人立刻散开，形成一道人墙把记者往外推。有记者见状开始骂骂咧咧，甚至有人抓起手里的笔和记事本就往江然身上砸。陈煜眼疾手快，反手接住飞来的本子，眼神冷得能杀人。

　　“都他妈给我闭嘴！”虎子突然一声怒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发嗡。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虎子叼着烟，眼神扫过那群记者，语气算不上和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人家俩学生马上高考，你们堵在校门口逼逼叨叨什么？质疑成绩不会找学校核实？拿着个破相机瞎拍什么？再他妈往前凑一步，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人适时往前站了站，露出袖口隐约的纹身，气势瞬间压住了场面。虎子朝陈煜使了个眼色，陈煜立刻会意，半扶半抱着江然往校门冲。

　　经过虎子时，陈煜用口型无声地说：“下次请你吃饭。”

　　虎子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继续对着记者们瞪眼：“还看？滚远点！再让我看见堵这儿，直接卸了你们的相机！”

　　直到进了校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陈煜才低头看了眼怀里几乎站不稳的江然，声音里带着点后怕：“撑住，马上到医务室。”

　　江然闭着眼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间，呼吸里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些。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方才的混乱远远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