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家 因为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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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雨来得急，前一秒还是晴日，后一秒就有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江然正蹲在花坛边看燕回舟挖蚯蚓，手里还捏着颗没吃完的水果糖，甜香混着泥土气，在空气里飘得轻轻的。
“快跑！”燕回舟一把拉起他，两人踩着积水往楼道冲，可雨势来得太猛，没跑两步，江然的小背心就湿透了，软塌塌地贴在身上，那股糖果甜被雨水泡得更清透，像把水果糖融在了雨里。
燕回舟自己也淋得够呛，白色背心湿成半透明，胳膊上的泥印被冲开，反倒显出几分野气。他低头看江然头发上挂着的水珠，鼻尖又撞上那股甜甜的气息，突然拽着人往自家跑：“去我家洗澡，别感冒了。”
江然被拉得踉跄了两步，抬头时闻到燕回舟身上的味道——雨水把青草香洗得更干净了，像雨后的草地被风卷过，清冽冽的，还带着点湿土的腥气，和自己身上的甜缠在一起，竟比晴天时还好闻。
“我爸他们去买菜了，我给你找干净衣服。”燕回舟把江然推进浴室，转身就往卧室跑。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江然脱衣服时，听见燕回舟在外面翻箱倒柜，还夹杂着几声“找到了”的欢呼。
等燕回舟拿着干净衣服进来，江然正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膝盖看热水冒出来的白气，身上的糖果甜混着水汽漫开，把整个浴室都熏得甜甜的。燕回舟的脸莫名有点烫，把衣服往挂钩上一挂，转身就往外走：“你快点洗，我去拿吹风机。”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江然叫住：“哥哥，你也一起洗呀，你身上都湿了。”
燕回舟的脚步顿住了。浴室里的热气混着那股甜香飘出来，缠在他手腕上，像只软软的小手在拉他。他犹豫了一下，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转头就看见江然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身上的甜气裹着水汽，挠得他心头发痒。
“……好。”燕回舟的声音有点闷，转身去拿自己的换洗衣物时，耳尖又红了。
热水哗哗地流着，两个小男孩挤在小小的浴缸里，水花溅得满地都是。江然被热水泡得脸颊发红，身上的糖果甜更浓了，像颗泡在蜜水里的果子。燕回舟往旁边挪了挪，怕碰到他，却还是闻到那股甜气往自己鼻子里钻，混着自己身上被热水蒸出来的青草香，像把雨后天晴的味道都装在了这小小的浴室里。
“你的味道在水里也能闻到。”江然用手拍着水，溅了燕回舟一脸，“甜甜的，像橘子糖泡汤了。”
燕回舟抹了把脸，故意往他身上泼了点水：“你的才像，我这是青草汤，比你的甜汤好喝。”
两人在水里闹了一会儿，直到水有点凉了才出来。燕回舟拿着吹风机给江然吹头发，热风把江然身上的糖果甜烘得暖暖的，混着自己刚换的干净衣服上的皂角香，竟比刚才在水里时更让人安心。
“好了。”燕回舟关掉吹风机，看着江然毛茸茸的头发，像只刚洗完澡的小兽。江然抬头看他，正好闻到他头发上飘来的青草香，比平时干燥些，带着点热风烘过的暖意，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
“哥哥，我们的味道混在一起了。”江然笑眯眯地说，伸手揪了揪燕回舟的衣角，“像院子里的草上结了糖霜。”
燕回舟低头看了看两人挨在一起的胳膊，没说话，却悄悄把自己的衣角往江然那边送了送。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却暖融融的，青草香缠着糖果甜，像被这雨天关在了小小的房间里，怎么也散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