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光》难羽烬

28、分班 分班结

　　分班结果贴出来那天，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江然被人群推着往前挪，目光在高一（1）班的名单上扫了又扫，终于在中间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紧挨着他的，赫然是“陈煜”。

　　他猛地回头，陈煜就站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捏着刚领的校服尺码单。四目相对时，陈煜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同班。”

　　江然心里一暖，刚想说“太巧了”，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找到了？”

　　燕回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背着单肩包，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高二的学长服比高一的多了条红色镶边，衬得他身形更挺拔些。他扫了眼名单，指尖在江然和陈煜的名字上点了点，笑了：“行啊，俩学霸凑一块了。”

　　正式开学后，每天中午的食堂都成了固定的碰面时刻。江然和陈煜刚打好饭坐下，燕回舟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食堂门口，手里往往还拎着袋校外买的炸串，径直走到他们桌前拉开椅子。

　　“高二今天的菜齁咸，”他把炸串往江然餐盘里推了推，“给你加个餐。”又扔给陈煜一瓶冰红茶，“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没开封。”

　　周围高一的学生总偷偷看他们——谁都知道燕回舟是高二的“名人”，平时在走廊里走过去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唯独对这两个新生成天黏在一起，连打饭都会记得江然不吃葱姜，陈煜只喝某个牌子的汽水。

　　“下午有物理小测？”燕回舟咬着筷子，看江然正对着餐盘里的米饭发呆。

　　“嗯，”江然愁眉苦脸，“最后一章的力学题我还没搞懂。”

　　“吃完饭去我教室，”燕回舟咽下嘴里的饭，“我那有本笔记，是去年物理竞赛第一整理的，借你看半小时。”

　　陈煜抬了抬眼：“我给你讲。”

　　“你俩进度一样，他哪有我这本笔记来得快？”燕回舟挑眉，从口袋里摸出张折叠的便利贴，“这是重点题型，先记着。”

　　江然接过便利贴，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却意外地清晰。他看着燕回舟和陈煜又开始“争执”该用哪种方法复习，突然觉得餐盘里的饭菜都香了不少。

　　有次下雨，江然和陈煜没带伞，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燕回舟撑着把大伞等在楼下，校服裤脚沾了点泥，显然是特意从高二教学楼跑过来的。“走吧，送你们去食堂。”他把伞往两人这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

　　雨声淅淅沥沥，伞下的空间很小，江然能闻到燕回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陈煜袖口传来的洗衣液味道。他看着两人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默契地分开，突然觉得，这场雨好像把三个不同的世界，温柔地连在了一起。

　　食堂的广播在放轻音乐，燕回舟正说着高二的某个老师又出了什么糗事，陈煜低头帮江然挑出餐盘里的青椒，江然咬着勺子笑，眼里映着窗外的雨丝，亮得像落了星星。

　　高二和高一的教学楼隔着整个操场，可燕回舟每天中午的出现，却像一道无形的桥，把这段距离缩成了食堂里的一张餐桌，缩成了三个人共享的午餐时光。江然有时会想，或许从开学那天燕回舟发来好友申请开始，他的高中生活，就注定要和这两个人紧紧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