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光》难羽烬

14、初3开学 时光像

　　时光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眨眼就掠过两年。江然站在初三（2）班的教室门口时，比刚入学那会儿高了小半头，肩膀却依旧单薄，穿校服时总显得袖子空落落的。

　　他长开了，褪去了初一时的青涩，眉眼愈发清俊。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点瓷感，睫毛长而密，低头解题时，阴影落在眼下像蝶翼轻颤。说话时那点温吞的软气还在，只是偶尔抬眼时，眼神里会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韧，像被溪流打磨过的石子，温和却不怯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校草”这个称呼开始跟着他。走廊里总有人偷偷看他，女生的笔记本里夹着偷拍的侧影，男生路过时会故意放慢脚步。每周的储物柜里，总会塞满匿名的情书和包装精致的糖果，有女生红着脸递来的，也有男生别扭塞给他就跑的。

　　分化结果出来那天，整个年级都在议论。江然是Omega，信息素带着点淡淡的橘子糖香，甜得很清透。消息传开后，递情书的人更多了——Alpha们觉得这味道温顺又勾人，总有人借着问问题的名义凑近，想多闻几口；Omega们则喜欢他安静温和的样子，觉得像块能安心靠着的软糖。

　　连隔壁班最跳脱的Alpha都托人送过篮球，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江然加油”，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直白的热。陈煜看到时，直接把篮球扛回了自己班，丢给那人时扬了扬下巴：“他不爱打球，还你。”

　　江然对此总是有些无措。收到的情书会悄悄放在讲台上，说是“捡到的”；递来的糖果会分给同桌；有人凑得太近时，他会往后退半步，轻声说“不好意思”。

　　只有陈煜在他身边时，那些过于热切的目光才会收敛些。陈煜分化成了Alpha，信息素的茉莉香比以前更浓了些，带着点清冽的攻击性，像层无形的屏障，不动声色地把江然护在里面。

　　“又收到了？”陈煜路过他的储物柜，看见塞得半满的信封，挑眉问。

　　江然点点头，有点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办。”

　　“扔了呗。”陈煜说得轻描淡写，伸手帮他把柜门关上，“不想理就别理，反正有我呢。”

　　江然抬头看他，陈煜比他高了一个头，站在阳光里，茉莉香混着少年人的热气，让人觉得格外安稳。他忽然笑了，眼里的无措散了些：“知道了。”

　　走廊里的风带着夏末的热，吹起陈煜的校服衣角，也吹起江然额前的碎发。远处传来女生们的笑声，讨论着下午要去看江然的篮球赛——其实他根本不会打球，是被硬拉去凑数的。

　　江然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糖，那是陈煜刚塞给他的。糖纸被体温捂得发软，甜香漫出来，混着身边淡淡的茉莉香，在喧闹的走廊里，悄悄漾开一片安静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