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出口的，你都懂了》8089发发

4、你在众人眼里的样子，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清晨，苏望

　　清晨，苏望川醒得不算晚。
　　窗帘没拉严，晨光透过缝隙斜斜落在书桌角落，把她昨晚随手丢下的发夹照得发亮。像一把掉落的小刀，沉默又锋利。
　　她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手机屏幕正好亮了一下。
　　【江芒】：今天中午别忘了，十二点，小雅生日，老地方！
　　她没回，进了浴室，洗脸时顺手打开音响，音乐流出来，是前几天随机收藏的播放列表，刚好播到一首女声低唱的老歌：
　　“人来人往，也不过是错认和放下……”
　　苏望川刷牙时笑了。
　　命运有时候真够“彩排式配合”。
　　她把水关上，望着镜子里眼神清醒得像还在开会的自己，轻声说了句：“别把情绪当作新闻发布。”
　　说完，转身出门。

　　中午 ，餐厅聚会，她到的时候，江芒、唐小雅、宁嘉树已经坐下了。
　　这桌子是老朋友固定聚会的阵容，大学同班，后来一个做编剧，一个在医药公司做市场，一个是自己创业的小公司主理人，偶尔相聚，吐槽各自的公司、老板、感情。
　　“苏姐！”江芒夸张地挥手，“你再晚点到，小雅的蜡烛都融了。”
　　苏望川笑着坐下，把礼物袋放在桌边，“蜡烛别点，环保点。”
　　“我靠你现在讲环保啦，”江芒瞪她，“我看你那外套像男款，昨晚是不是……”
　　“借的。”她喝了一口水。
　　“谁？”宁嘉树凑近，眉头一挑。
　　“项目上的人。”苏望川说得轻描淡写，“井乾。”
　　那名字落下时，空气顿了一秒。
　　唐小雅差点没咽下口里的蛋糕，“你们认识了？？”
　　“昨晚在现场见的。”
　　“不是，你说的是那个井乾？”江芒追问，“人狠话不多，全网传说级别的井乾？”
　　“人狠倒是没错，话也不少。”苏望川低头切菜，“长得也不赖。”
　　江芒忽然来了精神，“哇塞，我要听详细版，情节，语气，动作！有没有眉来眼去？”
　　“他想，我没来。”
　　众人爆笑。
　　但苏望川没笑，只低头喝了口汤。她没说完的那句是：
　　——但我也没躲开。

　　与此同时 ，井乾这会儿坐在一间茶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项目资料。他身边的人却不停在讲话：
　　“你那位项目上的女顾问，叫什么来着？我听执行那边说她挺能干的，叫……苏什么？”
　　说话的是许玮，他大学时的老同学，如今在某媒体平台做内容招商，半只脚踩在资本与娱乐边界的那种人。
　　“苏望川。”
　　“对对对，名字还挺有故事感。”许玮盯着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项目。”
　　“她长得挺好看的吧？”
　　井乾没说话，手指慢慢转着咖啡勺，语气却很淡：“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别人长不长得好看了？”
　　“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你知道，我们圈子里漂亮的女顾问不少，但像她这种又能压场又不装的，很少见。”
　　井乾仍没接话，只是望了一眼窗外的街景。
　　阳光落在他衬衣的袖口边，勾出一道很浅的阴影。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站在灯架下抱着手臂的样子，那时的她不是甲方口中的“合作顾问”，也不是朋友圈里“外表冷淡的职场女性”。
　　她只是一只背着光站着的动物，有点冷、有点倦，却异常清醒。
　　他盯着窗外想了一会，忽然开口：“她比你说的更复杂。”
　　许玮一愣：“啊？”
　　井乾语气懒懒的：“她那种人，别人都说她有分寸，但她真正的底线，是她让谁看到自己没分寸。”

　　聚餐结束前，苏望川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碰见江芒正拉着唐小雅聊八卦。
　　“她以前谈恋爱那会儿可没现在这么淡定，真动心了她是会……会失控的。”
　　“真的假的？”
　　“我跟你说，她只是不想再失控了。”
　　她没走过去，只是站在转角，听了一句。
　　然后若无其事地绕到另一边结账，出了门。

　　晚上快七点，她刚在回家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井乾】：我们下次开会别视频了。
　　【井乾】：你在镜头里看着太克制，我会错觉你在隐忍。
　　【井乾】：而我最怕别人对我隐忍。
　　【井乾】：下次，见面谈。
　　她没立刻回。
　　她走进楼道，脚步放慢。
　　门口风又吹起了挂着的风铃，声音脆得像昨晚的那句“你挺好”。
　　她忽然觉得这城市白天太吵，晚上太静，而他的信息夹在两者之间，恰恰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