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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你好自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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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洵在医院躺了三天才等到亲爹谢尚争的身影。
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装修豪华,病床上的人一只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手里正握着红黑色的游戏手柄,随着屏幕里传来KO的声音,他才把视线转移到进来的人身上。
父子两人眼神在静默的空气中相对。
“我还以为您忘了您还有个儿子呢?”谢洵先开了口。
谢尚争已年过六十,两鬓发丝泛白,许是半路出家由文从商,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儒雅的书卷气。
“梁总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谢洵放下手柄,轻哼了下:“那位梁总没跟您说?”
“只说跟你有些不愉快。”
谢洵都快气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其实他揍你儿子揍得挺愉快的。”
谢尚争闻言皱了皱眉:“你哪里惹到他了?”
谢洵悠哉悠哉地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挑了根香蕉,这果篮还是把他腿打骨折那男的给买的,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事作风。
他剥开皮,咬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您可真看得起我,您觉得我这种不学无术的草包能在哪里惹到他呢?”
谢尚争估摸着谢洵应该没糊弄他,他这儿子自己还算了解,除了吃喝玩乐其他时候就是个怂货。而且来之前他已经问过司机,的确是对面莫名拦车再动手的,还是带着工具有备而来。
但他跟梁益舟打过交道,对方绝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仗势欺人的公子哥,他半信半疑地看向谢洵。
“这个梁总全名叫什么?”谢洵突然发声。
谢尚争回过神,眯着眼问:“怎么,你还想报复人家?”
“那老子就这么白白挨一顿打?”
谢尚争几步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怒骂:“你跟谁称老子呢?”
老头子很注重长幼尊卑,谢洵捂着后脑勺,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乖乖闭上嘴。
谢尚争冷笑:“当时都不敢打回去,事后再猖狂有什么用?”
谢洵迅速反驳道:“我那是机灵,对方好几个人,难不成还跟人硬来?”
“人家在知道你背景的前提下敢光明正大地揍你,说明一眼就看穿了你身上的价值。”
谢洵:?什么价值?
“就是没有价值。”
……有亲爹这么贬低亲儿子的?
谢尚争顿了顿又继续说:“你成年了,脑子里有什么歪点子我管不着,也没工夫管,不过提醒你一句,做事前多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如果影响到公司和恒兴以后的合作,你直接滚回去自生自灭吧。”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好吗!
谢尚争走后,谢洵立刻掏出手机在平时的玩乐群里吆喝人,群里的人人见他消失几天终于出现纷纷出来刷屏。
“这几天都在哪儿找乐子呢?”
呵呵,在医院找乐子。
“小少爷今晚准备去哪儿玩儿啊?”
少爷个屁,有他这么惨的少爷嘛……
他都没搭理,直接发了条发语音,“有个什么恒兴的梁总你们知道吗?”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恒兴可好几个梁总,你说的哪一个?”
“男的,个挺高,年纪不大。”谢洵想到刚刚谢尚争的态度,又接着打了几个字:“职位应该也不低。”
“那就是梁益舟呗。”
谢洵盯着那三个字问:“梁益舟?你认识吗?”
“我认识啊,但他不认识我哈哈哈哈。”
“好眼熟的名字。”
“想起来了,前阵子他参加我外公的寿宴来着,你们是没瞧见我外公那激动的样子,逢人就笑呵呵的介绍,巴不得那才是他外孙。”
有人故意出来插科打诨:“看来洵子这是打算进公司谈业务了啊,以后我们是不是都得改叫谢总了哈哈哈。”
“要是跟他混熟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听说布加迪有台限量超跑在他车库里,哥们儿一直想开开眼呢。”
“当然能练练手更好,靠你了,兄弟。等你好消息!”
谢洵越看这些回复越火大,真想拍死这群弱智。
“滚蛋。”他回了两个字,就把手机扔到一旁。
从没有哪一刻觉得当个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会如此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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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纾琢磨很久要如何跟付珍杨开口出去住一晚的事,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搬出了陈嘉这张挡箭牌。
“陈嘉前几天跟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太好,我今晚过去陪陪她。”
付振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她手里的大号手提袋感到疑惑:“你真不嫌麻烦,陈嘉那儿没有护肤品吗?”
“我们肤质不一样,我用不习惯。”
秦纾发现自从跟梁益舟扯上关系后她就成了一个大骗子,比如那天付珍杨问她怎么下楼送个包去这么久,她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答因为谈了些工作上的事。
骗完这边忽悠那边,实在是有损她的良好素养。
出发的点儿并非晚高峰时期,一路畅通。
别墅大门识别到车牌自动开启,秦纾将车停好,扫了眼时间没到六点,犹豫了会儿决定还是在车里等梁益舟回来。
没几分钟萧凡的电话打了进来。
预定的餐厅主厨到了门口,秦纾迫不得已在车里找了个棒球帽带上,下车给人开门。
团队一行三个工作人员,食材箱上印着名字和logo,是北城最近很火也非常难预约的一家餐厅,一周营业四天,每天只接待八桌。
她一个朋友提前两个月约都约不到,如今这主厨还能来上门做家宴,果然这世上料想不到的事情太多。
打完招呼后两个人去了中厨,一人去了西厨,剩下秦纾一个人尴尬地站在会客厅,说起来自己也不过第二次来,她也没办法做到像梁益舟那般在别人家依旧自在。
掏出手机秦纾发了个信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二楼电梯斜对面是主卧,南边最后一间是书房,影音室在地下。”
秦纾嘁了一声,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地下一层东侧是恒温酒窖和娱乐室,西侧是影音室和spa房,除了这几个密闭空间,中间的部分全部设计成了开放式的健身区域。
健身房直通户外庭院,秦纾推开门,后花园是坡型的地貌,泳池嵌于其中。
起伏的地形和围合式的参天大树不仅丰富了空间层次,还保障了住户绝佳的私密性。二楼的所有套房都配备了户外露台,能够俯视整个后花园。
落日余晖,洒在池面上,晕成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真是完美的房子。
梁益舟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跟设计师逐一碰细节的人,可这套房的构造却处处彰显着男主人的风格和喜好。
秦纾窝在单人沙发上,找出那部看了不少遍的电影,讲的是个政客游说女律师的故事,剧情反转了很多次,非常精彩。
梁益舟回来的时候,影片刚过半。
秦纾瞥见不远处的身影,伸手关了投影。
“不看了?”
秦纾摇摇头解释:“以前看过了。”她们这行不拍戏的日常大概就是看电影了,把一些好电影翻来覆去的观看,反复琢磨学习。
路过酒窖,梁益舟问她:“喝什么?威士忌?”
“别了,我明天还有工作。”
梁益舟听完从橡木酒架上抽出一瓶白葡萄酒。
褪去西装外套和领带,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
秦纾的视线从他握着棕色酒刀的修长手指往上蔓延,肩臂、喉结、鼻梁,再到眼下的那一小片阴影。
直到酒瓶的木塞发出“砰”地一声响,她才猛地回神,掩饰般的清了清嗓子。
梁益舟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嗯?没什么。”她随口找了个话题,“这套房你买的时候多少钱?”
梁益舟倒酒的动作没停,嘴里很轻巧的报了一个数。
秦纾愣在原地,这比她当时预估的价格翻了一倍还要多。
梁益舟注意到她的震惊,嘴角掀起一抹笑容:“这块地本来是我外公拿下的,所有的施工图纸都做好了,我住的这一套也是他当时准备给我的,后来发生了些事,就到了别人手里。”
沈长贺建筑系出身,送给外孙的房子每一个角落都恨不得亲力亲为的去设计,可惜事与愿违。
梁益舟本以为这块地的项目计划会就此中断,后来听说有个南方的地产商接手了。
得到消息的梁益舟很快回了国,希望对方能把这套房的施工设计按照原图纸来,他可以私下提前支付部分房款。
对方大概知道了梁益舟的身份,狮子大开口要求按照后期的售价的两倍作为成交价,超出市场价的部分私下交易,梁益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是他有求于人。直到正式开售时,这家伙又坐地起价加了五千万,他当时手里现金流不够,还动了沈韵给他留的信托。
梁益舟三言两语带过,说起往事时身上有股说不清的平静和温和。
秦纾拿起酒杯:“你不像是做冤大头的人。“
梁益舟跟她碰了下,仰头喝了一口,笑道:“你说的对。“
回国后他通过朋友的公司截了那人几个项目,把多出的部分赚回来了,连本带利。
这家餐厅主打中西融合式创意料理,主厨擅长将几种风味各异的食材巧妙结合在一起,给顾客带来意想不到的味觉惊喜。
秦纾很喜欢那道芝士花胶和牛肝菌冰淇凌挞的甜品,确实让味蕾有种层层递进的享受。
饭后梁益舟有个工作上的电话会议,秦纾休息了一会儿,去健身房练了半小时,才去了二楼主卧。
她拿着洗漱包刚走进浴室,就看见洗手台放着全套未拆封的洗护用品,是她常用的品牌。
女人总容易被一些小事所感动,更会在某些细节上发散思维。
明明梁益舟一句话的事就能安排人做了,但是她会联想梁益舟在她家里的时候会细心留意到她用的东西。
她轻叹了一声,把包里的东西放了回去,开始一个个的拆包装。
梁益舟开完会从书房回到主卧时,秦纾正在浴室里涂涂抹抹,梁益舟从隔壁浴室洗好澡回来,秦纾依旧在涂涂抹抹。
脸上的面膜变成了透明质地,秦纾用手指慢慢按摩揉开,再用温水洗净。
抬头时眼角忽地扫到梁益舟靠在门框上的身影,她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然后转头很无奈的表示:“没办法,靠脸吃饭没那么容易的。”
梁益舟勾唇:“你不是靠演技吃饭的?”
这话秦纾很爱听,她往脸上抹了层精华液,笑嘻嘻的说:“可我也想漂亮。”
事实上娱乐圈最不缺有演技或者长得漂亮的人,一拨倒下,另一拨迅速跟上。
秦纾涂上最后一层面霜,走向梁益舟,继续开口道:“你看啊,每年优秀的应届毕业生那么多,有的行业一到35岁就要被优化了。你应该能懂吧,稍不留神,前浪就趴地一声,”她掌心拍在他胸膛上,“被后浪拍在沙滩上了。”
哼,浴袍带子都不系好,松松垮垮的,故意勾引她。
梁益舟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不懂,我一般是后浪。”
秦纾愣住,然后闷笑了下,手指勾了勾他的浴袍侧领:“你好自恋。”
梁益舟嗓音逐渐暗哑:“还要多久?”
“还有唇膏没抹呢。”秦纾说完就凑近了些,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笑着说:“不过也可以不抹。”
话落,梁益舟大掌便箍住她的后腰,吻了下来。
唇齿相依,舌尖交缠,欲望一点即燃,在体内体外沿路攀升、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