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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应该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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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是让人沉溺其中。
像在浪中漂浮,秦纾逐渐承受不住。意识浮沉间,嘴里开始胡乱地呢喃,不知是在求饶还是呓语。
结果可想而知,被变本加厉的折腾得够呛。
最后一次结束后她整个人如同散架一般,晕晕沉沉地趴在梁益舟身上。
餍足下,梁益舟的嗓音慵懒中带着愉悦:“抱你去洗?”
“不要,缓会儿。”
梁益舟不禁笑道:“看来还得多练。”
罪魁祸首是谁?秦纾气不过,抬手在他胳膊掐了一下,见人没反应,准备再补几下解恨。可刚碰到皮肤,手指猛地被人攥住。
“再掐硬了。”
变态。
她狠狠瞪了梁益舟一眼,翻身要从他身上下来。但腰间禁锢的力量却越来越紧。
“干嘛啊,让我下来。”
“不舒服就少动来动去。”
缱绻的指尖落在腰间,带有温度的指腹在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按着,揉得秦纾浑身酥麻,舒服得直想哼哼。
“力度够吗?”
“嗯,再重一点,往左一些,对,那个位置,你轻一点,痛啊。”
“要求还挺多。”话是这么说,可动作却没停,顺着她的话,指哪儿揉哪儿,力道也恰到好处。所过之处,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那股酥痒的暖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秦纾半支起身子,仰起头想瞧瞧梁益舟伺候人的样子。
进入视线的先是坚毅的轮廓棱角,再是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即便是拿上镜的严格要求,这张脸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看什么?”
“你眉毛里边有颗痣。”她上手摸了下,在眉尾的位置。不仔细看不明显,也只有这么近的距离才能发现。
秦纾想了想又说:“听说这里有痣的男人很薄情,但又很招女人喜欢。”
梁益舟不以为然:“哪个大师说的?”
“秦大师。”
梁益舟脸上露出好整以暇的笑:“那秦大师喜欢吗?”
秦大师窝回了人怀里,摸了摸微微发热的耳垂,嘴里慢悠悠蹦出几个字:“还不错。”
其实不止还不错,应该是喜欢,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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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早上让两人的生物钟都往后延了一些。
秦纾家的洗手间没有双人台盆,以致于看见两人站在镜子里并排的身影时,她竟有一瞬间的愣神,心底更是涌现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怪异。
水流声交错,秦纾刷完牙,望向刮完胡子正在洗手的梁益舟:“待会儿司机过来送你去公司吗?”
“我自己开车。”
秦纾用发带将长发顺至耳后,“那正好,你待会儿顺路帮我带到定阳桥。”
梁益舟:“你不是开车来了?”
“对啊,昨天给你送回来了。”
“车是给你开的,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调明显降低,听得秦纾怔了怔,也不由自主地被卷入情绪的漩涡,语气随之强硬起来。
“我不需要的意思。”
空气骤然静默,几秒钟仿佛被拉得很长,只剩下彼此生硬的呼吸声。
“随你。”
秦纾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几句,可梁益舟已经撂下两个字转身离开,就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这是什么大爷脾气啊?
秦纾从头上撸下发带,扔向台面。她心里也有气,动作幅度难免大了些,发带上的卡通玩偶顺势带倒了旁边置物架上的香薰杯,玻璃瓶和大理石一经碰撞,碎成几片。
秦纾条件反射性的伸手去清理,却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叫停了动作。
“别碰。”
几块碎玻璃片被毛巾包了起来,被梁益舟扔进了垃圾桶。
他转头看向秦纾问:“身上溅到了吗?”
秦纾沉默着不吱声。
梁益舟蹙了蹙眉:“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刚刚不是不想听她说嘛,走得比谁都快。
梁益舟准备过来拉她,秦纾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开口就控诉:“你脾气怎么这么坏?动不动就生气。”
梁益舟避而不答,反而转移话题起来:“弄好了下楼吃早餐,你要咖啡还是牛奶?”
秦纾很少生气,她自认是个性格和脾气都很温和,也非常包容的人。但梁益舟是她见过最阴晴不定的人。
“我不喜欢别人误解我。”秦纾盯着垃圾桶里碎玻璃片自顾自的说。
“我没有。”梁益舟上前,轻轻扳过她的脸,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倒映着点点温柔。
“你有,你是不是认为我还你车要跟你分得清清楚楚。”
四目相对,梁益舟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秦纾放轻嗓音:“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现在我确实用不上,还占了我一个车位。”这阵子基本都是司机接她在家里和训练场所两个地方跑,每次司机过来橡林湾都没地儿停。
“嗯,听你的。”梁益舟的眼底有转瞬即逝的松动。
“而且我最近出门被记者盯得很紧,难不成你每个月都给我换辆车吗?”
梁益舟语气徐徐:“也不是不行。”
有病。
“气消了没有?”梁益舟摸了摸她下巴,又亲了一口。
这人真的很会倒打一耙,秦纾眨了眨眼:“我好像发现一件事。”
“嗯?”
“原来你这人吃软不吃硬。”
梁益舟低笑一声:“我硬就够了,你还是软点好。”他走前没忘揉了把秦纾的腰。
秦纾站在那儿反应了几秒才体会到他话里的意思。
真是人模狗样,思想下流。
两人出门时八点过半,城市的车道拥堵不堪,车速完全提不上去,路上梁益舟的手机一直在响。
“知道,我还没到公司。”
“在路上,先推迟一个小时吧。”
秦纾通过梁益舟的回答大概猜出了对话内容,她托着下巴幸灾乐祸:“让你放纵自己啊,迟到了吧。”
转向灯变成了红色,梁益舟踩了刹车,偏过头望着她:“我也可以继续放纵自己,把会议推到明天,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纾闭上嘴噤声,她学乖了,因为她完全占不了梁益舟的口头便宜。
定阳桥就在距离恒兴总部六七公里的地方,车停到一个路口的位置。
秦纾解开安全带,道:“你出差回来跟我说,我最近都在北城。”
梁益舟挑了挑眉。
秦纾又看见了那颗痣,薄情又让人着迷的男人,她倾身过去,凑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拜拜。”
话刚说完,后腰便被人搂住。
唇齿被强势抵开,充满压迫性的气息在她口腔里四处点火。
过去了多久?不知道。
大概是秦纾快要呼吸不过来才被缓缓放过,下车时发觉自己的双腿都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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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益舟晚上和三局的几位领导吃饭,在场的人只有他是小辈,自然被灌得最多。
酒过三巡,将醉未醉之时,手机响了。梁益舟扫了眼来电提醒,起身借此离席。
包厢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嘈杂被切断,四周陡然安静下来。梁益舟往走廊尽头走去,那里是一面巨型的落地窗,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景象。
电话接通,听见女人温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忽然就觉得嗓子有点紧。
“还在忙吗?”
“没有,不忙。”
秦纾其实也没什么事,洗过澡躺在床上闲得无聊,突然想知道此时此刻的梁益舟在做什么。响了好多声才接,秦纾又担心会不会打扰到他工作或者应酬。
她摸着睡衣上的刺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那边的人偶尔应一声。
梁益舟掏出支烟咬在嘴边,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火苗窜起又很快熄灭。
“你在做什么?”秦纾似乎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想确认一下。
第一口烟吸进去,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来。尼古丁顺着血管往上走,那股体内的燥热终于被压下去一点。
梁益舟又吸了一口,才不疾不徐的回:“在看你。”
秦纾把耳边的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是在打电话没错啊。她怀疑梁益舟是喝醉了,正打算问他喝了多少,门外忽然传来声响,应该是付珍杨回来了。
“先不说了,我妈好像回来了。”
“嗯。”
秦纾纠结一会儿柔声叮嘱了句:“你少喝点儿啊。”
“好。”
梁益舟挂断电话,目光继续转向对面那栋商业大楼上的巨幅屏幕。
广告海报上的秦纾直视着镜头,颈间的水滴形钻石项链折射出冷冽的光,耳际与腕间配戴着同系列的珠宝,暗金配色的高定礼服和黑发红唇相碰撞,演绎出了极致的奢华与优雅。
钻石的璀璨丝毫掩盖不住秦纾带有攻击性的美貌,反而让那张锐利的脸,在夜色里更为突显,让人忍不住驻足但又不敢靠近。
如同暗夜里的玫瑰,你未曾得知是否会被扎到,却又被香味吸引得想去触碰。
“梁总,看背影就瞧着像您。”
周遭的寂静蓦地被打断。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梁益舟身边,之前在程晋年组的局上见过面,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他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那人的视线也顺着梁益舟看的方向望过去,落在了那张巨幅海报上。一个女明星,而那个女明星他恰好认识。
“梁总在看秦纾?”想要试探的人,明明内心十分好奇,却又佯装随意。
“怎么?”梁益舟的回答让人分辨不出其中意味。
对方斟酌了几秒决定还是试试看:“秦纾这个演员,据说平时不怎么出来参加饭局,不过我跟她经纪公司的一个副总关系很不错,梁总有兴趣的话您可以挑个时间,我让人提前把时间空出来,陪您吃个饭。”
既然已经挑明,就没必要再迂回了,这番话的谄媚味道十足。
梁益舟没说话,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梁总?”
“不用。”
梁益舟把手里还剩半截的烟按灭,便转身离开。留下那人还在原地琢磨着“怎么”和“不用”这几个字,到底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包厢门再次打开,推杯换盏的气氛扑面而来。有人说他接个电话这么久说不过去,得再罚两杯。
梁益舟笑着应下,心里却在想:比起钻石,红宝石更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