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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再亲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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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敲了敲车窗,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车窗降下,露出司机惊疑不定的脸。后者望着刚刚还在后视镜里揍谢洵的人,转眼间又恢复了成熟稳重的做派,一时语塞。
梁益舟微微俯身对着车内,语气有种不容置喙的平静:“前面两公里有个私人医院,我的人跟你一起过去。”
“不用麻烦了,我送小谢总过去就行。”司机本能地回绝。自己不过一个开车的,这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打完鸿泰的小公子还主动送医院,他躲远点最明智。
梁益舟没回话,下巴抬了抬,副驾驶上的人会意,将手机还给司机。
司机接过,他完全没懂这一举动背后的用意,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最后决定还是等谢洵到了医院再说。
一旁的男人将谢洵从地上拎起来,扔进后座。车门关上前,梁益舟吩咐:“等谢尚争过去你们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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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训练的场地就在北城,这一点倒是方便不少。秦纾从小跳舞,底子尚在,可毕竟搁置了多年,身体早就没有以前的柔韧度。
武侠片对动作的要求极为严苛,除了轻盈还得有力量,每个招式都要精准到位,跟着武指老师几天练下来,她就发现有点吃不消,而后面的训练任务只会逐渐加重。
这条路没有捷径,想要在拍摄时达到最佳状态,就只能私下加练。
秦纾打给温羽,让人出来陪她买能在家练习的辅助器材。
都说跳舞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所有人都知道。秦纾摸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把杆,估摸着她现在腿都搬不上来了。
购置完东西,两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吃到一半,温羽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怎么样?”
秦纾认真瞧了两眼,说:“看着挺眼熟的。”
“跟你说正经的。”
秦纾好笑:“我哪里不正经了,真感觉见过。”
温羽半信半疑道:“他叫顾择其,南城人,你确定认识?”
顾择其,这名字倒是没什么印象,但这脸的确熟悉。她回想了一圈,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了。
是在柳荫的婚礼上,那个坐她旁边找她要联系方式的男人。
温羽好奇:“所以你们见过面?”
秦纾点头:“怎么?”
温羽拿回手机:“他希望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几个月前她跟骆序深一起去参加朋友的聚会,饭桌上闲聊时知道这人是律师,碰巧她们舞团有个姐妹在打离婚官司,她就要了个联系方式,打算让对方介绍个靠谱的代理人。后来有次她在朋友圈发了跟秦纾的合影,顾择其主动找过来问她秦纾的事。
“有兴趣吗?我打听过,他家境很好,感情经历也比较简单。”
秦纾喝了口水润喉,回:“当时他找我要联系方式来着,我回绝了。”
温羽思忖了会儿又说:“这几年你一直一个人,天南地北地跑。这一行呢虽说挣得多,精神压力也大,尤其是你这人还要强得很。虽然我认为谈恋爱这种事急不得,但如果有各方面条件不错的人,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你说呢?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再帮你留意下其他人?”
秦纾嗯了声,态度敷衍。
温羽眯着眼看了看她,感到奇怪,又仿佛洞悉了什么,不确定的问:“你有交往的对象了?”
秦纾手撑着下巴,先是没吭声,然后在温羽低头夹菜时再次微不可闻的嗯了下。
温羽唰地抬眼,随即愤怒道:“什么时候的事,都没告诉我?”
秦纾朝她扯了个笑:“就前不久。”
温羽放下筷了,顿时来了兴趣:“帅吗?”
秦纾:“还可以。”
“身材呢?”
秦纾想了想:“还可以。”
“经济条件呢?”
“也还可以。”
温羽听笑了:“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她没再继续追问,相识多年,早已熟知好友的性格,不想说的也问不出来。等时机成熟了自然就都知道了。
吃完饭,两人各回各家。买的器械都是大物件,秦纾直接让店方送货上门,安装工人刚走,就接到付珍杨的电话。
“你在家吗?”
“在啊。”
“那行,我快到了。”
五分钟后,秦纾在电梯口看到付珍杨的身影。
秦纾帮她接过行李箱,说:“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跟我讲一下,假如我不在家怎么办。”
付珍杨不以为意:“满大街都是酒店,我还会没地方住吗?”
秦纾想想也是。
付珍杨进了屋直奔厨房,原因无他,带了一堆营养品,秦纾则去收拾空置的客房。
她从衣柜里拿出床上用品,余光不经意扫到旁边梁益舟之前换洗的衣物,心里猛地一咯噔,一边迅速收好,一边掏出手机给梁益舟发消息。
“这几天不要来我家。”
信息刚发出去几秒,梁益舟就拨了过来。
秦纾反锁上卧室门,接听后用气声说:“喂。”
梁益舟顿了顿问:“说话不方便?”
秦纾:“我妈过来了。”
梁益舟:“我在单元门口。”
听筒两边都沉默了一瞬。
秦纾轻叹了声:“你等我会儿,我下去一趟。”
秦纾烦躁地捋了捋头发,先把主卫的男士洗漱用品全都放在最底层的抽屉里,又跑去衣帽间拎了包出来,煞有其事对厨房里的付珍杨说:“陈嘉上次来我这儿,包忘了拿走,我给她送下去。”
付珍杨回过头:“小陈这么晚还过来?”
“嗯,里边有个文件比较着急。”她压根没过脑的胡诌道。
秦纾出了电梯,钻进最右侧靠墙停车位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梁益舟看着秦纾怀里的东西问:“拿这个做什么?”
秦纾把包扔到后座上,哀怨地说:“大晚上出门,总得找个理由吧。”
梁益舟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透出难得的松弛。
秦纾趴在中间的扶手箱上,歪着脑袋打量他,明明最近几天总见面,却总像看不够似的。
她回过神,清清嗓子解释:“我妈没提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她突然过来。”
梁益舟听着她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似笑非笑道:“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秦纾凑近,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补偿,可以了吗?”
显然,梁益舟对这蜻蜓点水不满意。
他们接吻梁益舟通常都是引导的那一方,秦纾再次贴了上去,仔细描绘着他的唇线,舌头沿着唇缝浅浅探索着,又勾住对方紧紧纠缠。
梁益舟的回应并不热烈,只不急不缓跟着她的节奏。待秦纾想要退回去时,他却骤然反客为主,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大手则环过她的腰身。
不等她反应,便被一股强悍的力量从副驾上抱离,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他放在腿上,控制在胸膛和方向盘之间。
梁益舟把座位往后调了调,唇舌强势刮过她的口腔,意图带走她所有的呼吸。
衣摆挑开,肩带落下,顾及着场合,手掌只停留在上半身游移着,否则会一发不可收拾。
肌肤在灼热的触碰下,秦纾也渐渐变得意乱情迷,指尖无意识的解开梁益舟胸前的纽扣,去感受他有温度又有力量的胸肌。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热恋期?否则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一碰到梁益舟就似乎全然丧失了理智。
不知历经了几个回合,吻到唇舌早已麻木。
秦纾稍稍推开他,舔了舔唇瓣,又扭头朝车厢内看了看。
梁益舟注意到她的动作,问:“怎么了?”
“我要喝水。”
梁益舟侧过身,伸手从后排车载冰箱里拿出瓶水递给她。
气息尚且没有平复,衣服也被扯得松散不堪,秦纾喝得有些急,一道水珠顺着嘴角往下蔓延。
梁益舟深不见底的眼眸愈发幽暗,他挪开视线。
秦纾喝完准备把瓶子放回去,梁益舟从她手里接过,猛灌了几口。
察觉到秦纾兴味的眼神,他问:“看什么?”
秦纾瞳孔亮晶晶的,她勾了勾唇说:“这我喝过的。”
梁益舟笑:“我不嫌弃你。”
秦纾微恼地锤了他一下,人也顺势埋在他肩上。
他身上是很低调的男香,类似于冷杉木的味道,如同他对外展现的沉稳干练的精英形象。
可秦纾见过他私下不正经的样子,脱下衣服显露的性感,这强烈的反差让她无法克制的着迷。
她吸了口气,悠悠说:“我想再亲一会儿。”
梁益舟闻言呼吸加重:“再勾引我就别走了。”
秦纾闷笑了下,有些幸灾乐祸,坐直身体。
她玩着梁益舟衬衫的扣子,开口:“我妈下周三要参加朋友女儿的婚礼,起码在那之后才会回去。”
梁益舟掌心还拢在她腰上,不在意的说:“明天去我那儿?”
秦纾轻拧着眉反问:“我妈才刚来,我这样有点儿重色轻母,不好吧?”
梁益舟被她一本正经又装模作样的模样逗乐,拍了下她屁股:“我下周要出差。”
秦纾抿了抿嘴,佯装讨价还价道:“那后天吧?”
梁益舟故意打趣:“看你挺勉为其难的。”
秦纾反驳:“那你眼神不太好。”
梁益舟低笑默认,又将人搂进怀里,“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梁益舟从公司过来橡林湾再去他家得绕一大圈儿,没必要。
两人又依偎了会儿才分开。
秦纾到家门口时收到梁益舟发来的消息,是他家的密码。
她才意识到梁益舟或许理解错她的意思了,她说的自己过去仅仅是不用接而已。
在她的认知里,家里密码是很隐私的东西,不该随便给别人。
秦纾回了个好字又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眼镜头里的自己,重新理了理发丝和衣领。
做完这一切,她怔愣了下。
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有种上学时背着家长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