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小橘猫爱睡觉

8、第 8 章 顾澈订了个

　　顾澈订了个局，没有通知林子浩，只叫了江周和程思雨。
　　江周没问为什么。这个局不是喝酒，是局势。
　　会所藏在北城公园深处，低调安静。他定的包间叫“拉斯维加斯”，其他几个包间分别叫波士顿、旧金山、迈阿密、西雅图、洛杉矶……
　　“你是把这项目真当一局牌打了？”江周笑问他。
　　他没否认，只是说：“既然都是局里人，就得看谁的牌最后能摊开。”
　　程思雨姗姗来迟。她精心换了衣服，妆也重画了。黑色高领衫、米黄风衣，头发盘起，妆容精致。她身上有股特有的香气，不浓，却若有若无地刺激着神经。
　　笑着进门，看似轻松。
　　风衣脱下，挂到门口衣架上。她看我们一眼：“俩人看得差不多了吧？”
　　江周和顾澈同时笑：“很哇噻。”
　　“哇噻你个头。”她白了两人一眼，径直坐下。
　　“今晚这顿饭，有点‘特别’。”江周说。
　　顾澈举起酒杯：“庆祝一下项目落地。虽然方式……不尽人意。”
　　“落地？”程思雨冷笑，“我们部门被架空、项目被重新组建、空降一个女人，你说这是落地？”
　　顾澈没答，继续倒酒。
　　“你本该是最合适的项目经理。”她看向他，“现在被搞成这样，有点不值。”
　　顾澈笑得苦：“局外人了，不讲值不值。”
　　她看了江周一眼，语气忽然转柔：“江周，恭喜你荣升主办啊！”
　　江周笑笑：“是砸下来的。”
　　“别忘了，是兄弟们挺你的。”
　　江周心里明白,程思雨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那次谈话。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想为程思雨争取主办资格，他确实做不到，江周认为，程思雨是清楚这一点的。他只好尴尬的笑笑。
　　气氛微微紧绷。
　　“你们说，匿名举报到底是从谁搞的？”程思雨忽然问，像扔下一颗钉子。
　　顾澈低着头，转着手里的酒杯，“说实话……我曾怀疑是你。”
　　空气倏然凝固。
　　“你怀疑我？”程思雨冷冷一笑，眼神锋利，“我就一个小秘书，真要能搞掉你，早就不是秘书了。”
　　江周开口打圆场：“他只是情绪重了点，别多想。”
　　顾澈摆摆手，“我承认，太敏感了。但这事也确实诡异。”
　　江周缓缓开口：“大家都知道，这举报，不只是为了把你搞下去。”
　　两人看着江周，江周继续道：“这项目里，我能干的你能干，你不能干的我也干不了，为什么你不能干，我却被推上来了？”“还有，空降的人至今叫什么名字都不透露。”
　　“为啥？”
　　程思雨一怔，顾澈沉默。
　　“有人想掌控节奏。”江周接着说，“当然，我来主办，也不会让我掌控。”
　　“让董事长那边的‘人’控制节奏？”顾澈问。
　　“没错。”江周顿了顿，“我们现在说白了都不是真正的执棋人，有什么好吵的。”
　　程思雨端着酒杯，沉默半晌：“那你还打算继续干？”
　　“我有得选吗？再说项目是资源，是通道，也是赌桌。”江周说，“真想赢，先得坐在桌上。”
　　“你想怎么干？”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希望我们三个人，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互相掣肘。”
　　“项目这种东西，没主没次。资源在谁手里，话就归谁说。”顾澈抬起头说，他接着说：“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我也愿意配合你，做外围情报和资源对接。”
　　“你呢？”江周看向程思雨。
　　她咬了咬唇角，最终轻轻点头：“只要不让我做花瓶，怎么配合都可以。”
　　江周笑了，举杯：“那就先干了这一杯。”
　　散场时，顾澈递给一人一张打折卡，说是朋友开的店，六折。
　　“以后想聊事，就来这。”他说，“这地方够安静，也够远。”
　　风有点凉。三人各自走进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