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小橘猫爱睡觉

13、第 13 章 项目标书路

　　项目标书路演的准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每个人的心情都如同飓风眼中的空气，压成一个点。
　　伊小玥站在会议桌前，调侃式地快速点着鼠标，一页页展示PPT，理清标书的细节。她的动作精确而高效、语言简练、每一项数据都能在瞬间精准定位，两份标书可以说都是相当的完美。
　　而坐在她对面的程思雨却完全无法保持冷静。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伊小玥，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双手。每一次看见伊小玥从容地走在前面，她就如同心底的痛被狠狠地抓住。她原本以为自己还是有机会从后台走到前台的，但此刻，伊小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宣告着她的失败，程思雨的内心涌起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怒。
　　“你又改了哪一项？”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尖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站得高，整个项目都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伊小玥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回答：“没有，只是调整了一些数据。”
　　“调整？”程思雨的声音变得愈发刺耳，“你的‘调整’，让我在这边的努力算什么？”
　　伊小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她，“我尊重每个人的努力。”
　　“你尊重？”程思雨的声音高得几乎刺耳，“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从你一进来，这里的世界就乱套了，包括我的！你把所有本该是我的东西都拿走了，包括——”她停顿了一下，眼神越来越疯狂，“包括项目主办权！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刚进公司的大学生，你凭什么抢走我曾梦想过的一切？”
　　程思雨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她的脸颊因情绪激动而涨红。伊小玥冷静与克制的看着她，而江周看见了程思雨逐渐溃败的自尊。她听懂了程思雨的言辞中，自己也成了她心中失去的一部分。
　　没错，程思雨原本以为，江周会站在她这边，但现在，看到他越来越欣赏伊小玥，她感觉到了背叛。
　　“你就是一个强盗！”她忽然低头抓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脑海中混乱的情感抓出来。
　　她猛地抬头看着伊小玥，眼神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知道吗？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就这样被你毁掉了。”
　　伊小玥没有说话，眼中含泪，站在原地，安静地听她发泄。她知道，程思雨的愤怒不仅仅是对她的，更是对这个世界的。她用尽全力保护的东西，最终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地拿走，这一刻，她有点同情程思雨了。
　　程思雨越来越激动，声音变得几乎尖叫：“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控制一切——包括他！”她抬手指向站在一边的江周，“但现在我发现，一切都不由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眼泪也开始不自觉地滑下脸颊。
　　“你知道吗？”她的话语变得越来越低，“我一直以为，他应该在我身边帮我，这么多年我们朝夕相处，但你这个无声的强盗，轻易把这一切都占为已有！”
　　伊小玥站在那里，看着程思雨的情绪失控，心里开始难过起来，她越发的同情起了程思雨，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但她依然保持冷静，声音依旧平稳：“我没有抢任何人的东西，思雨，我发誓没有想过要挑战你，我只是想做好我该做的事。”
　　程思雨的目光如刀般锋利，“你根本不理解，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她忽然冲到她面前，抓住伊小玥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把我的一切都带走了！你真的以为你会赢吗？”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充满了复仇的恨意，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向着一切发泄着无尽的恨。
　　她就这样狠狠的盯着伊小玥。
　　伊小玥终于抬起头，轻声说道：“我并不想和你争什么。”
　　“你不想争？”程思雨猛地笑了，“你不想争？可是现在已经占了我应得的所有东西，你还说你不想争？”她狠狠的推开伊小玥。
　　伊小玥没有再回答，只是看着她，沉默不语。她没有回避，也没有反驳。
　　程思雨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能够站在最前方，控制一切，但现在，她才意识到，她所追求的，早已离他而去。她低下头，整个身体像泄气的气球一样瘫软无力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想要平复内心的波动，努力的让自己站直。
　　江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他清楚——有些裂痕，大概永远无法愈合了。
　　他走了过去，扶住程思雨轻声说道：“思雨，冷静一下，你没有失去任何东西，项目是我们共同完成的。”
　　她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终于爆发：“你别再骗我了，你走开！”
　　江周心疼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思雨，我没有骗你，我一直站在你身边。”
　　“那你为什么……”程思雨问，声音哽咽。
　　“因为我不能让你再错下去。”他低声回答，心里的无奈与痛苦不言而喻。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冷：“你还想拯救我？或是同情我这个失败者，我不需要！”
　　江周无言。他知道，程思雨的愤怒，早已不是简单的情感对抗，而是内心对幻想的破灭、自尊的崩塌。
　　他悄悄地退后一步。
　　伊小玥的标书做得完美无瑕，但她自己的心情，却再也没有过去那份轻松的自信。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那份执着与理想，正被现实一点一点剥离。但在这场较量中，她除了坚持别无选择。
　　江周的目光，再一次从她身上扫过，默然无言。但她不曾察觉，他的眼神中满是心里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