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小橘猫爱睡觉

11、第 11 章 环城高架项

　　环城高架项目的投标书进入最后冲刺阶段。项目小组会议室里，三人正在集中修改最后一部分文档格式和术语校对。
　　“我刚才把第九页的‘成本回收周期’换成了上次专家评审建议的说法。”伊小玥把修改稿推给江周。
　　“嗯，我看下。”江周点头。
　　程思雨站在一边，翻看另一份副本，突然冷笑一声：“你这边直接改了原始数据？”
　　“我只是按反馈意见优化了表达方式。”伊小玥解释。
　　“可这是投标文件，不是你们学校的论文。”程思雨语气加重，“你知不知道每一个词的调整都必须过项目主办？你这是擅自操作。”
　　“我提前跟江周确认过。”伊小玥看向江周。
　　江周心里明白，程思雨是因为伊小玥改动数据没有提前通知她而生气，他刚想解释一下，程思雨抢先道：“当然确认得很快，你们两个现在默契得让人佩服。”
　　“思雨，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周皱眉。
　　“我没什么意思。”她语气淡淡，“只是提醒主办和副主办，我们这份标书是代表整个银行，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个人秀。”
　　“我没有抢任何人位置。”伊小玥声音微颤，“我只是在完成我的部分。”
　　“是啊，你完成得很完美。”程思雨冷笑，“从你进来的第一天起，每一个资料、每一次会议你都抢得稳稳的。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部门很多人并不欢迎你？”
　　“我从没想过要‘抢’。”伊小玥握紧了手中的文件，“我只是努力工作。”
　　“那你太努力了，努力得让人喘不过气。”程思雨终于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董事长点了你，整个项目你就可以一个人说了算？”
　　“够了！”江周出声。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伊小玥的眼圈红了，声音很轻：“我只是……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说完，她推开椅子，转身跑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像把所有的委屈和委任都留在了屋里。
　　江周向前走了几步想追出去，但他停下了脚步。程思雨已经坐下，面无表情地整理桌上的文件。
　　“思雨，你刚才有点过分了。”江周低声说。
　　“我说了什么？”她抬头，眼里没有一丝悔意，“我只是说了实话。”
　　“你不必用那种方式。”
　　“你心疼了？”程思雨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心疼她还是心疼她哭给你看？”
　　“思雨！”江周忍不住了，“别让我为难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看着你们吵成这样？”
　　“我们曾经的约定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她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湿意。
　　江周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没有，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夹在你们中间，累得快喘不过气了。”
　　“你知道我心里的苦吗？”程思雨抬起头看着江周轻声说。
　　江周怔了一下，那个眼神他很熟悉。
　　“我……知道。”江周柔声说，“我……我以后会多关心你的感受，但思雨，这不是你可以这样为难她的理由，我们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好不好？”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了下来。
　　两人都沉默了。
　　桌上是未完成的标书草稿，纸张边角卷起，窗外风起，吹动玻璃门轻轻晃动。
　　江周明白，他所面对的不仅是环城高架项目，还有情感深处的一场内战——没有人愿意输，但现在每个人都在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