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旅海】因你而降落》凉歌慢舞

9、Chapter5 所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酒馆内，卡维怂恿着艾尔海森坐到我旁边的位置，并且对他刚落座就开始看书的行径大为指责：“哪有你这样的书呆子！吃饭是最放松的闲暇时刻，你应该多和别人交流感情，而不是捧着你那本破书像棵朽木一样坐在这里！”
　　见艾尔海森不为所动，卡维猜他肯定是又打开耳机的隔音功能了，便直接伸手把书夺过来藏到一边，并严厉呵斥他：“你这样是不会和人家有好结果的！”
　　艾尔海森眼神迷茫，对卡维的行为表示疑惑，从刚才起他就感觉这个人有点反常。
　　我坐一旁默默地捧起水杯抿茶，静等上菜。
　　卡维看了我一眼又对艾尔海森道：“你看旅行者都不说话了，也不主动给人倒茶！”
　　莫名被cue到的我：“huh？”
　　艾尔海森疑惑又无奈的摊了摊手：“你想献殷勤可以直接出手，不用拜托我替你做。”
　　“什么？我没有这个意思！”卡维连忙摆手试图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又在斗嘴了。”
　　一旁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我转头去看，发现是提纳里，他正摆出一副苦笑看着我们，身旁还跟着提着包裹的柯莱。
　　卡维注意力被转移到招呼新朋友上：“提纳里，还有柯莱？你们怎么来城里了？”
　　提纳里顺手捋了捋耳朵上打结的毛发，道：“想着让柯莱到教令院听几天课，已经在城里找好了住处，就送她过来了。”
　　卡维：“那挺好的，她住哪里？以后可以和我们有个照应。”
　　提纳里向柯莱招了招手，两人就一起在这桌坐下了。
　　“应该不远，就在北面城门口附近。”
　　“那不刚好是艾尔海森楼下吗，下了石台没走几步就到了。”
　　卡维顺手拿过一份菜单递给提纳里：“想吃什么？好不容易见一面，这顿算到我头上。”
　　艾尔海森手中空空没有书看，只能被迫听别人聊天，听到这里欲言又止，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项目又挣大钱了？”
　　但好歹对面确实是好久不见的朋友，在这种场合下还是没能直接说出来。
　　对面两人没有推辞，提纳里接过菜单很快勾选好两份餐品，又把它递给柯莱。
　　柯莱接过菜单后神色复杂。
　　提纳里轻声关心道：“怎么了柯莱？”
　　柯莱拿手中的菜单举到面前掩住半张脸：“呃……唔……师父点的居然全是蘑菇……”
　　“是啊。”接着提纳里思索一阵，“……好像从没见你点过蘑菇，是不爱吃吗？”
　　柯莱小声嘀咕：“师父总念叨别人吃蘑菇我不想被师父念叨所以根本不敢吃……没想到师父自己点的却全是蘑菇……”
　　她声音小到只有身边的提纳里勉强听清，这还是因为提纳里耳朵比一般人灵敏。
　　“柯莱，你能这么听话让我很放心，但起码餐厅里的蘑菇吃了不会有事。”
　　后来终于等到餐桌上菜，提纳里从自己盘里夹了好多蘑菇给柯莱，神色间全是“蘑菇这么美味孩子都没吃过真是给馋坏了”的关怀之情。
　　但卡维看到提纳里给柯莱夹菜，一看艾尔海森正自顾自吃自己的，就一筷子把他要从盘中夹菜的手打开，训斥他：“师徒尚有温情在，怎么你就不懂给女孩子夹菜？”
　　艾尔海森忍他很久了：“你是不是误食了我放在窗台的化学试剂？”
　　“啊？没有啊。”
　　“那为什么脑子里那么多泡沫反应。”
　　卡维再单纯也听出来在骂他了：“艾尔海森！作为你的学长，你的室友，你曾经的挚友，我只不过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非要插上一刀！”
　　“再大声点全酒馆都知道你住我家了。”
　　“你！”
　　提纳里捂住自己敏感的耳朵。
　　柯莱放低了头。
　　我直接搬到柯莱旁边和她一起闷头吃饭。
　　卡维指着我：“你看看！生气了吧！”
　　提纳里揉揉被声音震到发痛的耳朵：“所以，到底什么情况？这和旅行者也有关系吗？”
　　卡维哼声，撇过头，眼神指了指艾尔海森：“你问他，是谁和旅行者在家门口戚戚我我的。”
　　提纳里耳朵直直竖起来一动不动，震惊的瞳孔都缩小一圈：“艾尔海森和旅行者？”
　　柯莱饭都忘记吃，筷子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戚……戚戚我我？”
　　我瞬间想到今天早上艾尔海森被我要挟着要摸他的脸。
　　艾尔海森没说话，只是在皱眉思索着什么。
　　“哎？”所以负责解释的重任全落到了我身上。
　　怎么办，如实说明恐怕会泄露我们正在研究的世界秘密，况且我对艾尔海森确实心里有鬼，这次要扯谎的难度可就太大了。
　　好在没等多久艾尔海森就结束了他的思考，真是谢天谢地：“我可以准确告诉你们的是我们目前没有特殊关系。”接着他看向我，“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慎重考虑过后才能给出答案。”
　　卡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长叹口气：“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受得了你这种人啊。”
　　我就是他口中的女孩子：谢谢，有被冒犯到。
　　但提纳里看着他的神色还是有些怪怪的，他敏锐的感知到艾尔海森后面那句话带上的犹疑。
　　艾尔海森明明是个理性的人，他对任何事都有明晰的判断答案，却在感情方面的回答迟疑了，这说明他也不能确定旅行者在他心里的位置，这果然还是有哪怕一点点的动情吧。
　　我非常夸张地干笑两声，向众人挥一挥手：“都是误会嘛，吃饭吃饭，等会菜都凉了。”
　　一顿饭的时间终于结束了这一度乱糟糟的场面，饭后提纳里先带着柯莱到住处整理行李去了，卡维独自回家赶他的工图（真是可怜啊休息日还要熬夜赶工），而艾尔海森，把我叫住要和我单独谈话。
　　突然有种放学被老师留堂的紧张感……
　　“对于你在我心中是何种感情定位的分析……”他思索着开口。
　　噢！这论文标题一样的开头。
　　“我的看法是不能排除被纠缠之缘影响的可能。”
　　我提起的心瞬间萎了一半。
　　“所以尽管我心里确实对你有些好感，但仍不能给出坚定的答案。”
　　“或许除了对这个世界的研究，我们还应该另开一个新项目，研究方向就定为‘纠缠之缘能否使人产生爱人的能力’。”
　　听到他最后提出的议题我的脑子有点宕机：“你在说什么啊？人的感情难道能有什么准确的衡量办法吗？”
　　如果有就好了，每一类人都能有一套公式规律的话，现实里和人打交道也不会那么麻烦……
　　他把眼睛紧紧闭上摇了摇头，这是他惯有的一种神态：“没有。但如果设置一组对照，还是能得出大概的结论。”
　　“你准备怎么做？”
　　“嗯……”他快速整理好思维中的信息，将这些串连成线，“首先，我们应该找到一个未受到纠缠之缘影响，并且彼此之间深度了解、关系不错的朋友，邀请他加入实验。”
　　“我没有抽过的角色吗……纳西妲，out；卡维，out；提纳里……抢了艾尔海森两次命座，out；迪希雅，out……”
　　“赛诺……”
　　排查到这里，我看向艾尔海森，发现他也正看着我，并对我表示肯定地点一点头。
　　“他因为没有受到纠缠之缘的影响，对你的感情是最纯粹的，又对接下来两位人选有深入了解，能更容易判断他们的感情变化。重要的是他因为工作性质原因可以尽量秉持公正，是裁判的最佳人选。”
　　他将推论继续下去：“其次，在纠缠之缘影响之下的对照组，为了控制变量，尽量选择关系起点相差不大的人选，这其中就是提纳里和卡维。”
　　“裁判要在他们两人与你的相处中判断是否有人对你产生感情。如果全都无一例外产生感情，则证明纠缠之缘有影响爱人的能力，但要是有一个没有达成目的，则结论相反。”
　　他这大胆的提议令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小子居然不惜代价试图给自己树立情敌！
　　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我还是接受了他的提议。
　　计划初步形成，我们便立刻进行实施。
　　艾尔海森先是找到了赛诺，向他说明了大概情况。他隐去纠缠之缘这一概念的存在，给出的理由是“人类的爱是否因长久相处而产生”，请求帮忙判决提纳里和卡维对我发生的感情变化，出于对实验结果的准确性需对他们二人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