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旅海】因你而降落》凉歌慢舞

8、Chapter4 Sequel 我

　　我们向着外界走了一段距离，这里的一切开始变得越来越粗糙，有些甚至开始变得只有一张纸的厚度，一切都显得那么潦草与敷衍。
　　艾尔海森拿出一台留影机，拍下他认为有研究意义的景物。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给出眼前这些现象的评价，仿佛是早就预想过会是这幅景象。
　　毕竟他也听我说过这个世界是一个人为创造的游戏，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经由人工制造出来的，那些去不到的地方为了节省人力必然会有粗制滥造的景色。
　　我也借他专心拍画片的空档悄悄跟派蒙搭话：“我求你了，安静一点好不好？”
　　派蒙两只眼珠上下打转：“嘎嘎……机械……嘎嘎……”
　　“别开玩笑了！”
　　“……机械……嘎嘎……”
　　这只派蒙坏掉了？
　　我摇了摇她，发现她毫无反应。
　　奇怪，难道这里的派蒙只是程序执行中的一具空壳吗？
　　我这才恍然发现，这里真正脱离游戏规则的只有我自己，就连时常出现在公告板上称呼玩家为旅行者的派蒙都无法脱离这里的规则，毕竟她到底也是源自于这个世界的生命。
　　“……旅行者？”
　　我转过头来被旁边的艾尔海森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他视线盯着我抓在虚空中的手：“你在和谁说话？”
　　我连忙把手从派蒙身上放下来：“没人，我在自言自语。”
　　“说的什么？我听听。”他根本没在意我是在和别人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他只是想知道谈话内容罢了。
　　可笑！我怎么可能如实交代！
　　“我说那边的石头又大又白……”
　　他好整以暇的审视我：“我听到的不是这句。”
　　“混蛋，你都听到了还要来问我？！”我也没想到他耳朵这么好使……不是带着隔音耳机的吗！
　　他仍然没有放松态度，甚至上前一步，逼迫的我只能后退：“你有事瞒着我，从我第一次跨越世界边缘时起就是如此。”
　　可怜我还以为那次被我瞒过去了，他居然疑心这么重能记到现在？
　　想想也是，之前阿赫玛尔的头目嗑神明罐装知识发疯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看了一眼我对此的反应，就断定我有他所不知道的重要情报，并且还记了很久。
　　长久的相处已经让我快忘了他那敏锐的眼睛和锋利的爪牙，平日的慵懒更是让我以为他是一只大灰猫而不是那只巡游的猎隼。
　　现在的我在展露出一丝锋芒的他面前，就像一只纯白的兔子，毫无底气来面对他的质问，毕竟我不是那种可以掩饰住秘密，理直气壮到让别人质疑起自己的人。
　　我语气弱弱的：“我……在和派蒙说话……之前也是的……”
　　那只猎隼，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收敛起锋利的羽翼，又变回毛茸茸软乎乎的大灰猫伪装自己。
　　“哦，我理解你不想牵扯到她的心情，但我似乎也不是什么会把事情搞坏的穷凶极恶之徒？”
　　我被他的气势吓住以至于几乎就要哭出来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凶狠的眼神，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联想到了什么才会释放出这种气场。
　　“……你……不问我们在说什么了吗？”我感到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不想说我不会强求，我只需要知道那个人是派蒙。”他像是解除了什么危险警报，又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继续向远处走出一段距离，见我还在原地发呆，又走回来摇了摇我的肩膀。
　　“不走吗？”
　　我没有说话，甚至没敢看他，只是默默跟到了他的身后。
　　我想我的心理阴影要过一会才能消散了……
　　结果是换成我走神了，一个没看住，艾尔海森便踩空脚下的地面掉了下去。
　　完了，这块地面没有碰撞体积！
　　刚刚还陷在他气势中无法走出的心理阴影，这下全变成对发生紧急情况的恐惧。
　　脚下的地面遮挡住我的视线，我无法看清他此刻的情况，只好一咬牙也跳下去，展开风之翼在空中滑翔寻找他的身影。
　　幸好他就在我下方，也正展开风之翼滑翔。
　　“艾尔海森！抓住我的手！”为了防止他体力不支先我一步掉下去，我收起风之翼向下快速降落一段距离，降到他近距离的高处才再次展开。
　　他照我所说抓住我的手腕。
　　我正要点开传送确保他的安全，他却先一步制止我的动作。
　　“先拍一张画片，这里很有意思。”
　　我环顾四周，距离上方地面已经降落下一段距离，只能模糊看到一些地板，除此之外四处都被白雾笼罩着，仿佛虚无之境。
　　“有意思个鬼啊！活命要紧！”
　　他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我：“拜托你了，刚才我的留影机没拿稳掉了下去，之前拍的资料也作废了……”
　　“疯子疯子疯子！！！”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出留影机快速咔嚓几声扣下几次快门。
　　“这下可以了吧！”我没等他给我回复就点开了传送，生怕他又提什么鬼要求。
　　我们的双脚又再次踩到踏实的地面上，但接下来我们不得不面对重新卡出世界边缘的问题。
　　我的耳根好不容易清净一会，一想到又要继续接受派蒙的摧残，就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
　　再看艾尔海森……可恶啊！他还是那么有干劲！他没有一点险里逃生的心有余悸！
　　他没有这个觉悟就算了，还继续在我头上火上浇油：“如果继续掉下去会发生什么？”
　　“会自己飞回来！”我双手叉腰说着气话。
　　艾尔海森：“？”
　　坏了，我突然担心他真信了我的话自己去试。
　　之后我还是忍住不耐继续我们未完的探索，这次我走在他前面放荒星探路，走下的每一步都谨慎至极，而他跟在我身后拍完了他丢失的画片。
　　终于，我们遇到了新的难题，这处山坡仿佛有排斥力一般拒绝着来者的攀爬。
　　不过该说幸好艾尔海森的镜闪十分好用，我一路先一步铺好荒星，就算放高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趴在他背上，他一个镜闪就带我们飞上去了，所以这种距离的山坡没多久就顺利攀登。
　　到达高处后已经是日落时分，但这里因为bug原因天空是处于一半太阳高照的艳蓝天，另一半是烧红了天色的落日夕阳，景色十分奇异。
　　耳边传来快门声。
　　这个不识风趣的男人记录下他的研究资料。
　　“嗯……资料收集的差不多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送人送到家门前，刚好最近的一个锚点就在教令院门前，他家可是出了名的工作地点离家近。
　　他推开门，刚好碰到想去酒馆打包晚饭的卡维正要出来，看到我在身后，十分热络的要招呼我进去：“旅行者？留下吃个饭再走吧？”
　　我没回话，而是看向艾尔海森会是什么反应。
　　艾尔海森也没回话，他看了看我是什么反应。
　　卡维没等到回复，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看我们两个人是什么反应。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结果还是艾尔海森先打破这份沉默，他看向我：“你很想留下来吃饭？”
　　我反问他：“你想留我一起吃饭？”
　　艾尔海森进行了迂回战术：“我要不要留你吃饭取决于你想不想留下来吃饭。”
　　我正好想看他能把话绕成几圈，便靠在门框上跟他舌战：“我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取决于你想不想留我吃饭。”
　　艾尔海森放下抱着的双臂，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口舌之战，提出以下六点：“……”
　　哈哈，我赢了。
　　卡维一旁看着我们绕口令，嘴角抽搐几下，又暗自说服自己，情侣相处互相幼稚斗嘴很正常，都想和对方吃饭却总别扭着不想直接说出来，特别是艾尔海森那个木头，作为室友必须推他一把。
　　他拍了拍胸膛：“都别推辞了，和我一起去酒馆，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