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旅海】因你而降落》凉歌慢舞

10、Chapter5 Sequel 对

　　对于赛诺来说，这是他自上次分别后第一次和艾尔海森见面，他从别人口中了解到艾尔海森的情况后又立刻继续处理眼前的案子，最近才开始一些收尾工作，没想到再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
　　他略作沉思道：“我可以帮忙，但风纪官的工作你也知道，案件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我不确定能跟随你们推进多少实验进程。”
　　艾尔海森像是早已有所应对，从腰包里掏出一张申请表：“签上你的名字，我能保证你每个月有至少三天时间过来帮忙。”
　　而我这边，早已被艾尔海森催促着去约卡维和提纳里进行各种活动。
　　比如和卡维谈论美学理念、选购哪种家装更舒适、挑选哪些衣服搭配起来更和谐；去向提纳里请教如何分辨毒蘑菇、野外露营的注意事项、紧急危险如何自救……总之这段时间里我十分忙碌的来回两头跑。
　　这太诡异了……
　　我就像是一个心里装着这个男人外面还勾搭着另外两个男人的究极渣女。
　　由于彼此之间交流密切的缘故，我和两人的话题倒是变多了不少，缺点是他们似乎有些误解我的找话题是因为对这些知识感兴趣，使得提纳里几次为我预留珍贵的讲座名额，我看他如此真心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去根本听不懂的老教授讲坛里坐堂，全程呆若木鸡，还要提心吊胆的防着被点名回答问题。
　　卡维更是扬言要去我壶里帮我搞装修，我真想当场问问他可不可以给我搞一个艾尔海森痛壶……咳咳，不过为了在他眼里维持一个正常人的形象，还是没能说出这个请求，只能以过于麻烦他为由理直气壮的拒绝了。但之后不久，就收到了他送来的一本设计教程书，说是可以帮我解决许多关于美学方面的问题。
　　该说不愧是知识的国度吗，前有艾尔海森提出论点推进实验，后有提纳里推荐讲堂叫人上课，再有卡维亲自挑选赠送书籍……
　　不过就算如此，我还不是最值得叫苦的人选，如果是和另一位更甚的受害者相比的话……
　　之前只说柯莱搬到了须弥城住宿，没想到她就住在我隔壁，早上在我还正赖床之际就听到隔壁六点就有洗漱的动静，收拾一会她就出门去买早餐上早堂了，有时还能听见她碰到艾尔海森的招呼声。
　　晚上更是常常听到她十点才回到住处，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小声埋怨：“根本听不懂啊为什么教令院的知识这么难理解！”
　　“师父没过几天就写信问我课程怎么样了，生论派知识有不懂的让我去找纳菲斯前辈；艾尔海森先生每次都在智慧宫看书，遇到我去自习就给我讲题；偶尔遇见赛诺先生也来问一句有没有遇到困难，素论派知识他还有些研究；卡维先生让我有需要可以直接找他进行妙论派的课程实践；珐露珊前辈碰到我也要我去听她的课，告诉我跟着她可以学到更多一百年前失传的机关解法和符文破译……”
　　“是不是我真的太笨了辜负了大家对我的照顾……”
　　太可怕了……可怜的柯莱，光是听着就感觉心头被压着喘不过气了，如果是我可能早就承受不住从教令院跑路了吧……
　　虽然我在她学业上帮不上什么忙，但想着减轻一些压力也是好的，就准备把总是待在智慧宫的艾尔海森揪出来，说是一起推进关于代码机械的研究。
　　他见到我四处闲逛，也没有追究我在纠缠之缘的实验上偷懒，毕竟这种和人深入建立感情的实验往往需要不短的时间来验收，他只需要以年为周期过问一次实验反馈就够了。
　　只是在我说明来意后，他少见的露出些许难色，曲起食指抵在唇边轻吟片刻才告诉我：“你来的时机很不巧，这项研究已经很久无法继续推进了。”
　　我丝毫不觉得意外，在更改世界规则这种就连神明也无法轻易做到的事情上，早晚会有碰到瓶颈的一天。
　　我了然的点一点头，问他研究已进行到哪一步，说不定我会有他掌握不到的情报和解决方案。
　　他从手边的资料堆里拿出一沓文件在桌面一一摊开：“根据之前在世界边缘的考察可知，世界之外尽是一片虚无。假如去做一个设想，虚无的尽头就是其它世界，那么只要穿透这片虚无，即可到达规则约束之外的地方。”
　　说着将一张画片推到我面前，那正是上次去世界边缘做考察时他紧急情况下要我拍摄的一片茫茫白雾。
　　“假如以此为目标，这件代码机械就会需要大量能源，并应将这些能源全部浓缩成体积更小穿透力更强的能量束，以借此穿透虚无，从而穿透世界规则的约束。”
　　“只是获取这样庞大的能量源……是一件极其难以办到的事情。”
　　我看着那张画片回忆起过往的所见所闻，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难道会比荼诃落谷的遗迹巨像所需的能源还要多吗？”
　　艾尔海森：“假如将能源压缩的足够窄，一台遗迹巨像的耗能便足以支撑。只是现存的遗迹巨像残存的能源都不能使它们站起身体，更不足够借来运行代码机械。”
　　“如果需要大量这种巨像的机械炉心的话……”我思索道，“身为枫丹科学院的荣誉高级研究员，我倒是认识不少研究发条机关的高级人才，说不定可以托他们仿照一些这类能源。”
　　艾尔海森翻出旅途中的考察笔记，再次推到我面前，手指点了点上面圈起来的地方，其中写着“地脉”：“上述是第一点，假如可以仿造出大量混沌炉心，又怎么做到像五百年前荼诃人那样联系起地脉的力量。”
　　“据当时委托我们的教令官阿弗拉图所说，已被封闭的遗迹巨像之所以过了五百年仍可以自主运行，正是因为地脉发生变动，如果我们需要被它影响形成的顽固能量，又如何等到同样的地脉波动。”
　　“……不如到时候我去问问稻妻的神明，怎么说之前也算处理过地脉泄露事件。”
　　艾尔海森微微点头：“好。工程时间考虑需要先去仿制能源，到时候就算无法解决地脉的问题也能为教令院留作他用。”
　　在前去枫丹仿制机械能源之前，首先要去荼诃落谷拿到一件混沌炉心做样本参考。艾尔海森仔细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收好，抽出自己的弯刀擦拭明净，直到其上镜面倒映出他瑰丽的眼瞳。
　　他总是能做到万全准备，在荼诃的巨像内部有许多遗迹守卫，往往在它们还没站起身开始运作，就见几道棱镜折射出的光线闪过，那些机械便被拆散变成一地废铜烂铁，而我只需悠闲的跟在他身后捡零件就够了。
　　本以为封闭已久的机器内部除了这堆废铁不会再有其他阻碍，拿到东西会很顺利才对，谁曾想那些愚人众真就和甜甜花一样哪里都能遇到……
　　遇到他们也就罢了，就连双方目的都是一致的——拿到巨像的能源混沌炉心。
　　我烦躁的扶住额头。
　　“等等……”那边的火铳警觉的看向这边，“那个是艾尔海森？他不是死了吗？”
　　雷锤沉思道：“原来当初博士大人撤离时说要交给旅行者处理他的遗体是这个意思……”
　　冰铳有些摸不着头脑，听着两人谈论的内容许久后才反应过来，震惊地脱口而出：“旅……旅行者有复生的能力？！她到底什么来头？”
　　火铳了然地啧声：“我就知道博士大人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珍贵的实验材料，看来是早有打算。”
　　我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把艾尔海森护在身后，手中握紧剑柄，盯着那些愚人众的眼神渐露杀意。
　　博士……他一直在虎视眈眈，当时他表面上放弃艾尔海森的遗体，实则是在等我来重新赋予他可利用的价值。
　　暗中的乌鸦观察的很缜密，他知道我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锚点，知道我有利用七天神像复活的能力，我也早该仔细思索当初他来找艾尔海森时提出的合作，明明他也有所察觉这个世界的秘密。再深一步来讲，也许他的实验进程也正和我们同步进行，这才在此撞上要拿同一块混沌炉心。
　　冰铳按捺住兴奋使他说出的话有些发抖：“不然我们把他抓回去献给博士大人，这肯定是可以升职的一件大功！”
　　火铳白了他一眼：“不如先想想如何活命，如果你打得过那位旅行者的话。”
　　我狠狠盯着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手中的长剑交织出元素力的痕迹。
　　一定要让他们消失，不能有任何一个活着去见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