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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事业显化 男1和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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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障现形时
我是柏纶,道长韩胥晨突然成了我的粉丝。
下播后我点开他的主页,互关。
他主页视频:紫檀手串,转运符画得像抽象艺术。
我寻思最近直播确实不太上人,干什么都很吃力一样。不如搞点玄学吧……
我加上了韩胥晨主页的联系方式。
纶:“你好道长有那种有利于事业的符或者东西吗?”
晨:“有的善信,你看你要放家里还是戴身上这种?每种效果不一样。”
纶:“道长,能赊账吗?我快吃土了。”
晨:他确实挺费劲儿的,当投资了吧……
晨:“这个……确实没办法…… 这样吧,你赚钱了多分我点儿?”
纶:“好说好说道长,吃水不忘挖井人嘛~我多分你点儿”
晨想了想,还是用手串吧,现在人戴脖子容易湿,影响效果。
晨这边也是不容易,深山老林的,交通不便。得去镇上发快递。
晨选了一个小珠的,放在桌子上,一顿操作给手串加持了一遍。
第二天,晨问了纶的地址,把手串放进礼盒,打包好,拿上,骑着观里的小电驴,左一个弯右一个弯的去镇上了。
来到镇上,刚好还能吃个早饭~
晨来到常去的米线店。
晨:“老板~来碗酥肉米线。”
老板:“好嘞,15元。”
晨嗦着粉打开手机,打开朋友圈:哟~这小子昨晚上这么努力还在学跳舞,不过这跳的好硬啊,像做康复训练……
嗦完粉来到快递站。发快递。
过了三天,纶收到了快递。
快递拆开是手串,纶往左手戴去。
纶觉得直播教学太难创了,没有新意和吸引观众的地方,主要是跳舞也太那个了,算了算了……
纶收拾收拾东西坐上高铁去隔壁横店继续找工作了。
纶:横店这么多人,我不信我还没有素材了~
纶找到了组织,进群。
横店片场,路过一个剧时突然看清了——
突然看清主角的钢丝背后没扣好,脑子里像有声音:会崩开。
纶赶紧给他经纪人说,经纪人忙去解决这个事情。
事后,主角闫钦过来谢谢纶。
纶现在也是加上了主角的联系方式。
纶:也是加上主角了,让他和我多互动一下我的视频不就有素材了。
结束后,纶回到屋,在群里报名了一个侍卫的角色。然后开起了直播唠今天的日常。
他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挤出今晚第三个元气满满的声音:“感谢‘爱吃螺蛳粉’的比心!老铁666走一波啊兄弟们!”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孤零零的热情。
弹幕池像被冻住了,偶尔才慢吞吞地飘过一两条,稀稀拉拉的“主播晚安”夹杂在一堆系统提示的“用户进入直播间”、“用户离开直播间”里。
纶扫了眼右上角那个刺眼的数字——12。喉咙深处那点强行挤出来的甜腻笑意,瞬间就干涸了。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又是这样。对着空气自说自话,像个小丑。
“好啦,今天播到这里了。”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泄气,“家人们早点休息,明天……明天争取给大家整点新活儿!” 最后的尾音刻意上扬,努力制造一点虚假的期待感。
手指划过屏幕,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直播信号。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垂死的哀鸣。纶把自己重重摔进椅背,塑料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脸,掌心能清晰感觉到眼下皮肤松弛的触感。天花板角落那点霉斑,在模糊的视线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脆响。
纶眼皮都没抬。八成又是哪个平台的垃圾推送短信,或者某个直播公会的挖角信息——内容无非是画大饼,承诺只要签了卖身契就能“爆火”,附带一堆他根本看不懂的分成条款。他懒洋洋地伸手去摸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随意点开。
是直播平台的私信通知。
发信人ID:安安
头像是一个手绘的卡通人物。
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两个字:“回关。”
纶的脑子空白了一秒。回关?谁?他皱着眉,手指下意识地点开对方主页。粉丝数:2694 关注数:248 主页视频竟然全是闫钦。
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钦:“柏纶啊,你来我们这吧?经纪人说你长得白白净净的,我们一起努力啊?”
纶:真的嘛?蛙趣?这破天的富贵就到我了?这转运的手串这么好用?
纶:“真的可以吗?哈哈哈谢谢钦哥带我。”
钦:“也得谢谢你,不是你发现有问题,估计后面的戏份得耽误了。”
巨大的荒谬感混合着一种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纶的疲惫。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退出私信界面,点开自己的粉丝列表。那个手绘头像果然安静地躺在最新位置。
“安姐你好,感谢关注![抱拳][抱拳]”
发出去后,林屿才猛地想起,自己甚至忘了该怎么开口……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补一句其它的话,手机又震了。
安:“过几天和闫钦一起回公司,我们聊聊细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面你的直播,视频内容,由公司帮你优化。”
纶:“好的谢谢安姐。”
好家伙,干脆利落,又莫名觉得这咋这么顺利?
纶觉得这个串是真有用啊~打开晨的朋友圈。三天可见的内容不多,但冲击力十足。
没有想象中的道观晨钟暮鼓,也没有打坐练功,只有几张高清特写。
第一张:一串深紫色的木质珠子,颗颗圆润饱满,在柔光下流淌着温润内敛的光泽,仿佛沉淀了漫长的岁月。底下配着简洁得近乎冷漠的文字:【老山檀持珠。安神定魄。888。】
纶看着那个数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喉咙有点发紧。
第二张:一张黄裱纸,上面用浓烈的朱砂画着极其复杂诡异的图案,线条虬结盘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张力,与其说是符咒,不如说更像一幅先锋派的抽象艺术。配文更简单:【转运符。结缘价随喜。】
第三张:一张随意拍下的桌面,上面散落着几颗深色的珠子、一卷五色丝线、一支细小的毛笔,旁边还有一小碟凝固的朱砂。配文:【今日手作。】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专注和手艺人的气息。
不管了!白送的!戴着又不吃亏!纶甩甩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抛开。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是搞钱!
纶洗漱完,准备明天的衣服,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唯一一套还算干净利落的短袖短裤,又把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擦了又擦。手腕上那串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感觉散发着幽幽暗香。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的横店,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露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庞大影视基地特有的混杂气息。秦王宫景区东侧门外,早已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纶把自己塞进人群里。周围是各种口音的低声交谈、压抑的咳嗽、劣质香烟的气味,还有此起彼伏的哈欠声。他和其他几十个同样等待命运的“侍卫”挤在一起,手腕上的珠子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驱散了一点凌晨的寒意。
副导演是个满脸横肉、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手里卷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像赶牲口一样在人群外围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张张年轻或不年轻、疲惫或麻木的脸。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扫过去,最终,竟然在纶身上停顿了“你!”副导演粗短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纶,“还有你,你,你!出来!站这边!”他随手点了包括林屿在内的四五个人,把他们从人堆里拨拉出来,排成一溜。
纶提到了嗓子眼。被单独点出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努力挺直腰背,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副导演走到他面前,挑剔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过,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重点在他还算干净清爽的运动服和略显清瘦但挺拔的身形上停留了几秒。
“嗯…脸还行,够白净,别太木就行。”副导演嘴里嘟囔着,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待会儿换上衣服,跟着武指学几个动作,机灵点!演的是御前侍卫,不是木头桩子!听懂没?”
“听懂了!导演!”纶和其他几人赶紧应声。一股巨大的惊喜感瞬间冲上林屿的头顶!他被选上了!不是背景板,是能露脸、有动作的御前侍卫!虽然依旧是龙套,但待遇和前景绝对不一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珠子,那温润的触感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接下来是混乱而高效的换装。纶被塞进一套沉重的、带着浓重汗味和灰尘的侍卫盔甲里。冰冷的金属甲片硌着皮肤,粗糙的里衬摩擦着脖子,头盔压下来,视野都变窄了。他和其他几个被选中的“幸运儿”被推到一个角落,一个身材精悍、穿着黑色练功服的武术指导正等着他们。
“都站好了!看仔细!”武指面无表情,声音洪亮,“你们演的是御前侍卫!重点!眼神要凶!腰杆要直!步伐要稳!手里这玩意儿,”他拿起一把充当道具的未开锋长刀,随意挥舞了两下,带起呼呼的风声,“不是烧火棍!是杀人的家伙!”
他快速演示了几个基础动作:持刀警戒的姿态,配合口令转身的步伐,以及一个象征性的格挡劈砍动作。动作并不复杂,但要求整齐划一,带着一股肃杀的劲头。
“都看清楚没?跟着做!第一遍!”武指吼道。
其他几个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模仿起来,动作僵硬变形,眼神飘忽,手里的道具刀拿得像锄头。纶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武指的动作要领,沉下腰,稳住下盘,眼神尝试着聚焦,模仿着武指演示时那种专注而略带压迫感的目光。他握着刀柄,尽量让动作显得流畅有力一些。
就在他专注于模仿那个格挡劈砍动作的瞬间,一股极其清凉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左手腕的珠串处升起,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直冲头顶。这股清流所过之处,仿佛扫除了蒙蔽感官的尘埃。
世界在他眼前骤然变得清晰、锐利起来!
感觉原本嘈杂混乱的片场背景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调低了音量。武指口中每一个指令的咬字、语气的细微变化,都无比清晰地钻进耳朵里。视线扫过,远处道具堆里一块半露出来的、带着奇特纹路的木雕,近处武指腰间挂着的、磨损严重的皮革刀鞘纹理,甚至旁边一个群演脸上紧张得渗出的细小汗珠……所有细节都纤毫毕现,以一种近乎强迫的方式涌入他的感知。
更奇异的是,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武指手中翻飞的道具刀时,那刀运行的轨迹,肌肉发力的角度,重心转换的微妙瞬间,仿佛被放慢了数倍,又像是被拆解成了清晰的步骤图,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几乎是本能地,就理解了动作背后的“筋骨”。
“停!”武指一声断喝,打断了练习。他踱着步,目光扫过几个练习者,眉头紧锁,显然很不满意。但当他的视线落在纶身上时,那紧锁的眉头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你,”武指指着林屿,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丁点,“动作有点意思。刚才那个劈砍,腰和手臂的劲是连着的,不像他们,全是散的。眼神也还凑合,有点盯人的意思了。继续保持!其他人!都给我打起精神!跟木头似的!”
被点名的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涌上脸颊。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左手腕上的珠串,那清凉的气息似乎还在腕间隐隐流动。是它吗?刚才那股奇异的清明感……他不敢细想,只是努力挺直了被沉重盔甲压着的脊背,大声应道:“是!”
巨大的宫殿布景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摄影器材的金属味,还有演员身上浓重的发胶和化妆品混合的气息。庞大的摄制组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导演穿着马甲、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此刻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神情专注得近乎苛刻。
纶和其他几名侍卫,按照副导演的嘶吼,被安排在靠近大殿门口、靠近主拍摄区域的一个角落。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在主角——饰演年轻帝王的当红小生闫钦,带着重要臣子步入大殿时,他们需要齐刷刷地转身、按刀、低头行礼,动作要整齐划一,营造出森严的皇家威仪。之后,他们就化身背景板,如同几尊会呼吸的雕塑,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直到导演喊“卡”。
“各部门准备——!”执行导演拿着扩音喇叭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凤阙长歌》第二十七场一镜一次!A!”
巨大的鼓风机开始工作,吹拂着帝王龙袍的下摆和臣子们的广袖,营造出肃穆的氛围。轨道上的摄影机无声滑行。闫钦饰演的年轻帝王,身着玄黑龙袍,头戴金冠,面容俊美,带着一丝刻意演出来的、属于上位者的矜贵和威压,在几位老戏骨饰演的重臣簇拥下,步伐沉稳地拾阶而上,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纶站在侍卫队列的最外侧,屏住呼吸,盔甲下的肌肉因为紧张和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酸。他努力回忆着武指的要求:眼神要凶,腰杆要直。当帝王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余光中时,他和其他侍卫一起,猛地转身,按刀,低头!动作整齐划一,沉重的盔甲摩擦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在刻意营造的寂静大殿中格外清晰。
“好!侍卫状态不错!保持!”监视器后面传来导演简短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纶心头一松,随即又立刻绷紧。最难的部分开始了——当背景板。他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要放轻。帝王开始与重臣们商议国事,台词冗长而文绉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沉重的盔甲仿佛变成了一个蒸笼,汗水沿着鬓角、脊背不断渗出,黏腻难受。头盔压得他脖子发酸,视野狭窄,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打磨光滑的金砖地面。
就在他感觉双腿麻木、意识都开始有些昏沉的时候,左手腕上那串珠子,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
不是错觉!那热度清晰地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微妙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的感觉。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如同清泉般的凉意再次涌现,只是这一次,凉意之中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静电般的麻痒感,顺着他的手臂,飞快地窜向他的大脑!
纶猛地一个激灵!昏沉的意识像是被冰水浇透,瞬间清醒无比!那股奇异的力量再次接管了他的感官。
周围原本被刻意忽略的嘈杂背景音——轨道移动的细微摩擦、场记低声的报数、某个角落道具师整理东西的碰撞声——瞬间被放大、被筛选。
左手腕上的紫檀珠串骤然变得滚烫!仿佛刚从火炭里捞出来一般!那股灼痛感直刺神经!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毫无征兆地、霸道地冲进他的鼻腔!这气味是如此真实、如此浓烈,熏得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这绝对不是片场该有的味道!
“咔——!” 导演愤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充满了被打断的暴躁,“那边干什么呢?!什么声音?!安静!都给我安静!”
整个片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导演的怒火震慑住,噤若寒蝉。唯有纶,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僵硬地抬起头,视线死死锁定在角落的机器上,他闻到一丝焦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纶口袋里,那部为了拍戏而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猛地亮了起来!
水墨远山的微信头像疯狂闪烁!
一条新消息,带着刺目的红点,像一道来自幽冥的警告,瞬间弹出:
晨:“注意防火,天气热。”
纶:这么巧?
纶趁刚好结束,快步去到角落,拔掉电源,散热……
纶:又避免一场灾难?晨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