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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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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开学,今天阳光特别好,何禹背着洗的发白的书包,嘴里还有没吃完的半口馒头,不紧不慢的走在操场上,走到一个被人围起来的广告牌前面停下,他没有挤进去,而是微微踮脚扫过名单,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查看所在的班级,他一找就找到了——高2(1)班。他知道自己学习好,从来不往后看。
“咯噔,咯噔”。是行李箱轱辘碾过路面的声音,何禹顺着声音朝着人群看去,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心里突然一沉,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攥了下书包带,像没看见一样转身就走了。
江冽穿着校服,今天没戴帽子,阳光晒得头发有点蓬,敞开的外套露出里面干净的衬衫,一双运动鞋上面还露着一截清瘦的脚踝,他不是有意露出,而是校服有点短了,他长个了,旁边的郑全更不用说了,身高快2m,顶着一头棕黄色的卷发,笑起来眼睛眯眯着,像大狗狗一样,那条路上有很多人都推着行李箱走,像一套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而他俩刚经过教学楼,就晃了过来,像彩色的bug。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整个操场像他俩的背景板一样。江冽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他向来对这些没感觉。
没一会儿,校园论坛就刷满了他俩的照片。“帅哥的朋友还是帅哥”“开学治好了我的眼疾”“这两位是转校生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不愧是重点,人都那么优秀”,……评论区很快被求联系方式的消息给淹没了。
江冽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么受欢迎,他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以前上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反正也听不懂,下课就躲着主任去哪抽根烟,他又不住校,放学就直接走了,而且还老戴帽子,他有朋友吗?没有除了之前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说过几句话,好像就没有人和他聊过天。他觉得这个学校的人特别幼稚,总是说一些假大空的话,没有一个值得他深交,也有可能是他嫌麻烦。
他存在感特别低,有一次在宿舍楼旁边的空地上,他刚点着一根,就来了一个老师,好像是高二教数学的,他准备撇了烟,马上跑,就听见那个老师说一声,哎,带火没,借我一下,那个人把他当成新来的同事了……
没有一会他俩就走到了宿舍。江冽不住校,他是陪郑全去宿舍的,郑全不想住在家里,他觉得没有自由,已经不让去体校了,还要住在家里,好像要把他憋死,卢女士肯定是不同意的。都走了三年,好不容易回来还要住宿舍,郑全和他妈冷战了三天。最后还是老郑同志看不下去了,让郑全写了个保证书——保证好好照顾自己,在学校不惹事。卢女士这才同意。其实郑全想过要是父母不同意就搬去和江冽住。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江冽不同意,因为他嫌郑全吵。
进了宿舍,他们宿舍是一个4人间上床下桌的布局,郑全住在靠窗的位置,江冽陪他收拾了一会,然后告诉他“今天只是来看分班的,明天才是开学典礼,你明天可别睡过了。”
“啊?我们都高二了,还搞开学典礼啊?”郑全跪在床上,铺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江冽。
“我们只是凑数的”。江冽打开床下的柜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和国外的开学典礼一样吗?我没有校服怎么办?是不是就不用参加了?”
“不知道,都是开学应该差不多吧……”江冽话还没说完,郑全就把他拉走了。
“没事,你先我逛一逛校园吧”
说是去逛校园,其实郑全只对食堂和小卖部感兴趣,国外的饭菜懂得都懂。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郑全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江冽的胳膊就要往里面进。
出了小卖部,郑全手里拿了一堆战利品,脸上都要乐开花儿了,本来眼睛就小。攥着零食袋笑得露出小虎牙,活像第一次逛超市的小孩,没吃过呢。其实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自从当上运动员,这些零食就被妈妈列进了‘黑名单’。
等两人从小卖部出来,太阳已经爬上了屋顶,发现操场上都没什么人了,这俩才想起来还是要去新班级报道的。就要往楼里跑。
郑全刚准备起跑,就被江冽拉了回来问他。
“你知道你是几班的吗?”
听见江冽的话之后,郑全原本还想说什么?反应过来挠挠脑袋,“对哦,不知道,还没看呢,反正都晚了,去看看吧。”
刚才围满人的公告栏旁,这会儿稀稀拉拉剩了几个人,江冽很了解自己的成绩,直接在后面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高2(1)班“挑眉愣了下”然后就在最下面看见了郑全的名字,和他一个班的,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郑全说。
“我去大江你看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何鬼,怎么想的?”
江冽上前看向他手指的地方,“何禹”,视线在公告栏上顿了半秒”江冽的心中泛起涟漪,眼神飘向一边,看见班级栏中,高2(1)班,心想,一个班的,然后冷冷的开口,那个字念“禹”,
“啊,是吗?”郑全感觉自己的知识在崩塌。
江冽看着自己的文盲兄弟,然后忍无可忍,“听过大禹治水,那你听过大鬼治水吗?大鬼只能治小鬼,你之前的学是怎么上的,头发弯弯绕绕,脑仁怎么能是平的呢?”说完抬手掂脚拍了下他的脑袋”。
郑全楞在原地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听着。
“赶紧走吧,咱俩一个班,高2(1)班。”江冽说完,长腿一抬就往教学楼里走去。
到了门口,江冽看着禁闭的门,伸手敲了敲门后推开说了一声报告,看见讲台上的老师,然后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老师,我们迟到了”。郑全还在懵懵地站在,然后就被江冽一个手摁了下去。
在他俩进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不淡定了,教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人偷偷摸出手机拍照——正是论坛上那两个帅哥。
“我叫高尚,你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高老师推了推眼镜,“剩下你俩没自我介绍了,上来吧。”
两个人到讲台上,江冽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有四个字,我叫江冽。说完讲台下就响起了一阵掌声。大家好我叫郑全,很高兴能和大家在新学期成为同学我之前是练皮划艇的。也比较喜欢游泳,如果有同好的话,以后可以约着一起玩,说完又是一阵掌声。
二人说完之后,高老师开口了,“郑全同学今年才转到我们学校来,之前一直是在国外训练,大家对他多关照一点儿。你们俩先到后面坐吧,座位以后会再排的。”
郑全走在前面,江冽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听见东西掉落的声音,然后一支摁动笔就滚到他脚边,他马上就捡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那个同学,没说一句话。
那个同学是何禹,在江冽还没进来的时候,何禹就在门上的窗户看见了江冽,心里紧绷的一根弦断了。刚才在老师点名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江冽这个名字,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见面的时候,还是会不淡定。
从刚刚到现在何禹就一直在想,如果江冽看见他,不会把他在酒吧打工的事情说出来吧,会不会不经意的把自己欠他钱的事情也说出来?这个学校到底有多少是江冽认识的人?会不会他们已经知道了,何禹越想越慌,虽然你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但是你看他的作业本已经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他一直在走神,直到手中转动的笔停了下来,掉在了地上,他才反应过来,然后何禹想快速的低下身子想要把笔捡起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何禹接过笔的时候指尖微颤,像人机一样的开口,谢谢。。
何禹的冷漠让江冽高兴不起来,走到后面在郑全身边的座位坐下,同时想起老师的话,“何禹明天开学典礼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要上台致辞。向学弟学妹们分享学习经验。一会儿回去好好准备”。
“嗯,好的老师”何禹的声音再次不痛不痒的响起。
郑全凑了过来,压着声音对着江冽说,大江,他就是那个“何禹”,不就是那天那个报警的吗?
“嗯”江冽点了点头小声的回答。
“我去,冤家路窄呀,看来新学期新学校新同学一定不无聊了。”即使声音很小,也能听出来郑全的话,硬邦邦的,带着咬牙切齿的腔调,尾音全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在还没开学的半个月里,郑全不止一次的和江冽吐槽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把何禹当成他不能去体校的元凶。
你嘟囔什么呢?江冽还在想刚刚何禹对他的态度,就听见旁边嘟嘟囔囔的。
“没有,就是他害得我上不了体校了,我要拿他找找乐子,郑全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你可别拿国外那一套整人家,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他长得没你高,没你壮。我感觉你一膀子都能给他镶墙里。”江冽看了看郑全,又看了看何禹。江冽听到郑全念叨何禹的时候,他皱眉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半分。
“我可和他们不一样,只是想起来他害我上不了体校我就来气,只是一点小惩戒而已,你就别管了,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郑全向江烈保证。
“没事儿,一旦你要做了,我就和卢女士说呗。”江冽知道郑全最怕他妈了,郑全也懂江冽,他是真有可能向他妈告状,毕竟他哥们从小到大腹黑了那么多年。
其实郑全在国外受到的苦那可就多了,除了运动给他带来身体上的疼痛,还有一些人为的,在国外的时候,郑全每天都会和江冽聊天,因为郑全是亚洲人,还是空降,背后有老多人给他使绊子了,可是每次郑全都会把这些当成玩笑话说出来。江冽就会心疼,慢慢的心疼变成佩服,他佩服郑全,到底是对这项运动有多大的热爱,才能支撑着他一直坚持下去。
“行了,同学们今天就到这儿,以后请多多关照,明天开学典礼,大家穿好校服不要迟到,放学吧。”话一说完,就听见了收拾东西的声音。
“对了,我没有校服啊,我该怎么办啊?大江?”郑全拉住刚要起身的江冽。
江冽回手拉起郑全“问老师。”
郑全松开江冽的手,大步走向讲台,拦住了向教室门走去的高老师问他,老师,我没有校服,我穿什么呀?
高老师看向郑全,想起来他是转校生,还没有校服,就和他说你明天穿的正式一点就行。“我知道了老师,再见。”郑全问完后和老师道了谢,高老师在临走之前又叮嘱了一下郑全,明天不要迟到了。
在郑全上前拦住高老师的时候,江冽的视线撇撇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何禹。
何禹原本在老师说放学的时候就想起身赶紧走,一方面他要去打工,另一方面是他想赶紧逃离这间教室,可是人太多了,他挤不过这么些人,他就一直在磨蹭,磨蹭半天发现江冽也不动,直到他站起来,江冽才动。直到教室没有人了,他才背起书包刚要走,发现有一股力量拉住了他。
“你干嘛,”有事吗?何禹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中响起。声音是那么的冷淡,就差把生人勿进贴在身上了。
“何同学是不是忘了什么呀?”江冽平静的开口,他其实想从何禹口中听到对不起什么的,类似这种道歉的话,只不过他失望了。
“今天是1号,我一会就会去银行把钱打到你的卡上,我不会赖账的。”声音再一次冷冰冰的响起,江冽刚刚那一句话,在何禹耳朵里听见的就是,你什么时候还钱了,要不然我就把事情说出来。
江冽心想着这是把我当要债的了,都21世纪还需要去银行把钱打到我卡上,不能直接手机银行转,这是从哪儿穿越过来的老古董?江冽刚要开口,郑全就过来了。
他快2m的个子站到何禹面前很有压迫感,指着他的脑袋说,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我才来上这个破学,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在体校的宿舍上躺着了,你给我等着。
何禹没有理郑全,他侧身避开,头也不回地走了,何禹避开时肩膀细微地缩了一下,这样的小动作被江冽看在眼里,江冽心想,不是会害怕吗,难道是自己不够高。
郑全想要去追,却被江冽拉回来了,“今天就算了吧。”他拉郑全的手腕时,视线无意识扫过何禹匆匆离开的背影,停顿半秒才转身。
何禹快步走出校门,他在附近找到了一家银行,把钱给江冽打了过去,他为什么一定要去银行转钱呢?因为他对手机的使用一窍不通,他之前用的是老人机,上高中后因为班级里的消息都发在群里,他才没办法斥巨资的换了一个又老又旧巨卡的破手机,何禹觉得手机嘛,能打电话看个信息就够了。
转完钱过后他要赶紧回去,今天从学校出来本来就晚了,已经快2点了,他可不能迟到。在餐馆的兼职今天是最后一天,即便现在已经开学了,高二的课业要比高一要多,他还是要去兼职,他权衡再三,只保留酒吧的兼职,那个时间自由,给的还多,他可以不在学校上晚自习,然后再挤出来一点睡眠时间,时间就够了。
在两人走出校门时,郑全还在念叨:“饿死了,找家店吃点热乎的。然后“叮”的一声江冽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是一条到账信息,他的指尖在手机屏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
“怎么了,大江”,郑全回头看着江冽站在原地问他。
江冽把手机揣进兜里,“没事儿,走吧,请你吃饭去。”
他们两个路过一家又一家的饭馆,每次郑全要进去的时候,江冽就不同意,江冽不是觉得不干净,就是说不一定能好吃,人太少了,郑全这么高大的一个人早就饿的不行了,又路过一家餐馆,郑全刚要抬腿迈进,江冽又说不行。
“怎么了?哥,这家人多说明好吃,况且这么火肯定实惠干净。”郑全把抬起来的腿收了回来转头看江冽,你能发现他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全是对碳水的渴望。
江冽看了看店内,又看向郑全那双小狗眼睛淡淡的说“人太多了,挤,还是换一家吧。”
江冽还没等郑全开口就把他拽向了路边,一边儿拽一边儿说“我们别在这附近找了,换个地方。”说完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人往里面塞在车上,江冽塞的过程中郑全还说,那你不早说,走了这么半天,饿死我了,我要吃穷你。
其实江冽觉得这家店挤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工装裤子,上身穿着洗的笔挺的黑色半袖制服,站的立立正正手里攥着点菜单和笔,指尖微微发力,胳膊上还蹭着一块儿油污,应该是刚才收拾桌子弄上的。
何禹点完单后就进了后厨,在他转身的时候,江冽觉得何禹好像看见他了,所以他就不想进去了,不想让何禹有不必要的误会,觉得自己是在跟踪他。
车在红绿灯路口的时候郑全在前面看见一家高级酒楼。郑全就问司机,我记得这之前是一家满满中国风的大酒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也就最近几年改的,以前那家酒楼挺好吃,也不知道现在成啥样了。”司机说完绿灯一亮,刚准备加速。
小时候父母还带郑全来过,他还被门口两个石狮子吓到过呢。走了三年变化真大。郑全在那自言自语,被江冽听见了。“那就这吧,师傅停车。”
酒楼的外墙是温润的米白色,搭配深褐色的木质格栅,几扇拱形玻璃窗嵌在其中,窗沿爬着仿真常春藤,风一吹,叶片晃出细碎的影子,门头没有繁复的雕饰,只在门楣上方悬着块浅灰色招牌,烫金的英文店名衬着简约的线条图案,低调却醒目。
进到里面,暖黄的灯光漫过挑高的穹顶,映得大理石地面泛着温润的光。曾作为大酒楼时的气派骨架仍在——厚重的实木隔断雕着欧式卷草纹,水晶吊灯垂下细密的流苏,只是原本摆着圆桌的区域,换成了铺着格纹餐布的方桌。
郑全进来环视了一下这个地方,这装修,这方桌,怎么看也不像是吃中餐的地方。
一位侍应生过来正在和江冽交谈,“先生两位吗?”
“嗯两位,有包间吗。”尽管江冽穿着校服,但还是不难看出他身上那种高贵的气质从内到外的自信。
“有的先生请您跟我来。”侍应生走的前面他们俩跟在他后面走,上到2楼,中间坐落着一架大钢琴,这个氛围就不像是有炒菜的地儿。在郑全在看到钢琴的那一刻他的脸就垮了,“西餐,西餐,我就想吃点热乎的。”他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在拔高,你能听出来他很着急了。
江冽没有理他,只是继续跟着侍应生走来到的包间。郑全没有办法只好跟上,心想西餐也有热乎的东西。
进到包间后,江冽示意侍应生让郑全点,你想吃什么?随便点,郑全没有抬头眼神停留在高脚杯上开口,我想吃点热乎的,你点吧。
江冽刚点完,一个侍应生端了两个盖的严严实实的盘子过来,然后一边上菜一边说这个是本店赠送的头盘冷菜,开胃用的,请您们慢用。打开之后是芹菜和酸奶酱。然后侍应生留了个微笑,拿着两个盖就走了。
“我在国外三年,待了整整三年,顿顿西餐,芹菜蘸酸奶。回来了请我吃的第一顿饭还是西餐。”郑全拿起高脚杯冷笑了一声说。郑全有点破防了。
“给你点热乎的了”,说完江冽拿起一根芹菜蘸了酸奶递给了郑全,“开开胃,一会多吃点。”
没一会菜就上来了,看郑全那样子是真饿坏了,刀叉碰盘子的频率可不低,但愣是没一点慌张样。切牛排时手稳得很,刀子轻轻一划就开了,没发出刺耳的声响;送进嘴里时低头抿着,嚼东西一点动静没有。就算盘子很快见了底,刀叉也规规矩矩摆在盘边,嘴角干干净净的,一点儿都不像饿着急的样子,倒像是慢慢悠悠在品似的。
不过江冽现在的注意力可没在面前的牛肉上,他的视线一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时不时拿起来划两下。
郑全拿面前的纸巾擦了擦嘴,“吃饱了,走吧”。
“嗯?你和我一起走,不回学校?”江冽抬头看着郑全。
“我刚刚和我妈说了,我要回去拿衣服,在拿点东西,今天老郑同志值夜班,正好陪陪我妈,当在家住的最后一晚。”郑全起身准备走了。
“你那箱子里没有一件衣服?”江冽穿外套的时候有些疑惑。因为他拿箱子的时候,感觉到明显的分量。
“那箱子里可都是我的宝贝。”郑全向江冽挑了挑眉,我带衣服了,高老师不是说,明天让我穿的正式一点吗。
江冽心想“正式”还要多正式。不过也对,总不能穿一身带褶子的衣服裤子去吧。
“你明天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