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当时年少三 高考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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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制度改革后，二中所在的城市被划为试点。
高考前的学考，选考，让高中的每一年都变得紧张。像是眼睁睁看着滔天巨浪涌来，却已经来不及逃脱，无法动弹。
所以拼命的活下来，迎难而上。
高一结束就是生物学考。宋绯主观上感觉老师比他们自己紧张。
生物老师是个很和气的小老头。但最近看到他们精彩频出的成绩之后偶尔也有点暴躁。经常在提出问题，没有人回答正确之后感到崩溃。
“孟清唯同学，你到讲台上面来，试试会不会做。”孙老师有点崩溃的说。
找人提问这个习惯，也是最近才新养成的，简直跟班里每一位的同学的不努力脱不开干系。
“孙老师，都一把年纪快退休的人了，可怜啊……”宋绯心想，“不过孟清唯的话肯定能答出来，倒是不会再造成什么持续的后续伤害了。”
孟清唯果然做出来了。
“好样的！”宋绯感到骄傲，虽然表面上看（实际上也是）这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孟清唯一转头看到的就是宋绯盯着自己，嘴角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大概她自己都没发现吧。
一节平平无奇的物理课上——
“咳咳，咳咳咳……”
宋绯不断低声咳嗽着，试图引起孟清唯的关注。
孟清唯果然看过来了，就是看了好几眼都没开口跟宋绯说什么。
宋绯怀疑是因为她可能不想上课时间说话，要认真学习，也就作罢了。
话说他们其实没选物理，物理老师上课也是水课。
从上课到现在20分钟，从国家大事聊到他去年去海南坐了头等舱机票有多贵，而他的女儿blabla……他曾经帮助过的穷困学生，现在成了他们村派出所的所长，和他妈妈之间发生的一系列故事，他对于女儿的教育blabla……他女儿现在有多牛blabla……
最后突然冲向黑板开始讲课，10分钟过后，两节课上完了，知识点狡猾的从大脑溜走，没留下一片云彩。
这种课到底有什么好听的啊！？
孟清唯上课也是自学吧好像，那她不是都学完了吗？
于是，宋绯突然嗓子又痒了起来，妄图继续暗示。
“咳！”
这次咳嗽的声音好像有点大了，没控制好音量啊，右边的同学都看过来了。
老师还是在尽情讲课，目前讲到了牛顿小故事。
孟清唯愣了一下，把手伸进书包夹层。
“终于！终于要……”
孟清唯掏出一盒润喉糖。
“终于要决定理我一下了吗……”
“这显然不是啊！！”
搞什么？又不是真的嗓子疼。
宋绯内心非常无奈，但自己咳的确实有点久了。
还别说，嗓子真有点儿疼。
再说这个时候不接糖，好像也挺尴尬的，右边的小伙伴看着呢毕竟。
“谢谢。”宋绯接过润喉糖小声道谢。
剥糖纸的时候，葛老师走过来了。
虽然他上一秒还在沉浸式讲牛顿野史，但下一秒就义正言辞的表示“同学，上课要好好听，知道的吧。啊，这个学习是要为你自己学的，知道的吧。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吃糖呢。放下。下不为例。”葛老师抑扬顿挫地说，“好！啊，一个小插曲，我们继续讲牛顿。”
宋绯：“……？”
孟清唯：“……”
一分钟过后，宋绯收到了孟清唯的小纸条，真是可喜可贺啊。
孟清唯显然是没有什么做这种事的经验，大概是活了几十年，一直都在好好听课吧。
宋绯看着她小心翼翼把纸条叠好，用纸间一点点推过来。
宋绯直接上手抓了，毕竟她这样慢慢弄，更容易被发现。
孟清唯在手里的纸条被抢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略带疑惑的看了宋绯一眼。
那眼神好像小朋友在问：你怎么突然拿我东西啊。但不反抗的那种。
宋绯莫名其妙有些愧疚。
或许不该打断人家有可能是第一次传纸条的完整经历吧。
二班教室在1楼，南北都是一排窗户。
班主任有时候不走有门那头埋伏在北边窗户旁边。有时候宋绯一转头就能看到班主任怼在窗框上的脸，特别吓人。
孟清唯座位挨着窗户，加密对话难度五星。
宋绯之前总觉得这地方采光挺好，现在开始怀疑孟清唯会不会晃眼睛了。总之出于种种原因，她想把窗帘拉上。反正教室里开灯了，不会太暗。
想想算了。
一是学校规定了不让拉。
二是如果窗帘突然移开，然后班主任的脸露出来……好像更吓人了。
计划取消！
“好，那今天的知识点就都讲完了，剩下时间你们自己看看书吧。”前面葛老师激情讲课告一段落。
同学们听又听不懂，看……更看不懂。
就这样集体冥想了两分钟，下课铃终于响了。
“好，下课。”葛老师居然还有点骄傲，“哎，我这个时间刚刚好。”
大家整齐的目送着葛老师出了教室，他两只脚刚踏出去，大家都活跃起来了。该吃的吃，该聊的聊，很难想象刚分班都装的那么腼腆好学，真是辛苦这群人了。
宋绯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因为目无法纪被换到孟清唯后面的蒋子扬就开始了。
“哎，孟清唯，你刚在传纸条？”蒋子扬用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目光，看向的都是宋绯。
“嗯。”孟清唯淡淡道。
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这同学相当健谈了，逮着谁都能拉着聊两节课。
上回上午找宋绯有事，硬是被他拖到午饭时间才有机会开口。
因为他去隔壁班找女朋友共进午餐了。
蒋子扬自然不知道孟清唯在想什么，见没什么回应，也不郁闷，还想继续聊下去。
“宋绯，你们上课说什么呢？”蒋子扬饶有兴致地追问。
“没什么，周末刷到过的一个帖子：大概就是让人变得沉默内敛的神药配方。”宋绯笑笑，很认真地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宋绯。”蒋子扬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嫌我话多直说呗。算了，不屑于和你计较，不告诉我就不告诉了。朕要去厕所视察民情了。”
伴随着一阵傻笑，蒋子扬扬长而去。
“啧，你说他女朋友到底咋看上他的？”宋绯问。
“不知道，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孟清唯说。
宋绯笑了。
老实说，蒋子扬长得不丑（当然，那也没孟清唯好看），是挺多女生的理想型了。
可惜帅哥长了一张嘴。
“今天中午吃什么？”宋绯问。
“啊？”话题转太快，孟清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哦，都行，你想吃什么？”
“那就去二楼吧，吃什么到时候再详细抓阄。”宋绯决定。
食堂吃到现在，已经到了放眼望去，每个窗口看着都没有食欲的程度。
她们已经用抓阄这种传统而原始的充满大智慧的方式决定了两个星期了。
楼层则主要是通过点兵点将决定。
宋绯感觉她现在都快记住各种口诀规律了。
所以这个二楼其实是孟清唯上次点出来的成果，但那天中午时间来不及，他们没去。
那今天补上吧。
周二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全年级十六个班，双数一起上，一共八个班同时下课，说是提早五分钟去食堂也不早了。
跑的不够快，照样抢不到什么吃的。
“叮铃叮铃铃铃……”
宋绯看到坐在她前面的男生立马弹起冲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到抢饭的时候了。
语文老师很无奈：“那今天先上到这里吧。”
此话一出，又冲出去一波人。
宋绯对体育课没什么太大的热情，硬是留到了最后几个。
出于不明原因，上体育课的时候，学校把每个班打散了。男生和女生的班级分开，同个班的女生也分开。
宋绯并不理解这样做的目的。
因为没有熟人跟她分到同一批。
以前的同班同学倒是有四个，但是都不熟，甚至还有一个已经忘了叫什么了。
救命啊！是为了让她尴尬吗？
虽然她尴尬别人也看不出来吧。
但这是重点吗？
“是！你居然还记得我名字啊。”赵一诺感到有些惊喜。
同学啊，你太天真了。
你朋友刚才很大声地呼唤你了好吗？
试验了一下，对了。
现在四个都知道名字了，真好。
赵一诺性格很好，对谁都比较友善，但宋绯以前毕竟和她没什么交集，现在都不在一个班了，更没必要多聊。
高一的课程安排再怎么说也没排的像高三那么满，半节课素质训练，半节课自由活动。
身边同学有些很明显是并没有跟新同学熟起来，看到以前的朋友一个个都很激动，宋绯的直观感觉是每节体育课都跟集体回娘家似的。
今天要跳台阶。
宋绯已经有点麻木了，跳上去的时候，前面的女生应该是累了，这动作显得略微有些僵硬。
在她休息了一会，继续往上的时候，重心不稳往后晃了一下。
宋绯被她撞到也往后倒。
“小心……”体育老师话没说完就看到这一幕，心都要死了。
幸而宋绯被人扶住了，晃了几下，稳住了脚。
前面那个女生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宋绯当时整个人往后仰完全顾不得她。
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往下面台子倒了，宋绯伸手拉她却只拽住了衣角，跟着一个踉跄。
那个女生还是摔下去了，不过被宋绯这么一拉，没有磕到后脑，胳膊擦破了一大块，颧骨边也擦破一块皮，流了不少血。
这时候宋绯才看清那个女生的样子。
怪不得刚才看背影一直觉得眼熟，原来是乔灿粲那个朋友。
之前一直挑拨离间来着。
不过宋绯知道她这一倒肯定不是为了故意来撞她一下的，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式，又不是傻子。
宋绯思考的时候，旁边人看上去就像她被吓住了，在发呆一样。
其实没有，宋绯很冷静，脑海里思路也很清晰。
“宋绯，没事了。”赵一诺看到走了过来，“别害怕。”
“嗯，没事，我没害怕。”宋绯说。
这句是实话。
体育老师赶紧过来，把地上的女生扶起来，宋绯没注意到手还紧紧拽着她的衣角，一直没松开。一直到老师来才反应过来。
老师已经确定了，她没伤到骨头。就让其他人提早结束训练，自由活动。
“提前五分钟这里集合。”
“还好吗？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这么大面积的伤口最好请个假去医院。”宋绯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下。
“……”那女生明显是真的很痛，脸色苍白，估计也说不出话。
“嗯。”缓了一会儿，她终于挤出来了几个字，“刚撞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好好儿的什么问题也没有。那我先走了。”宋绯告了别。
她不想在这儿多待了。
去找孟清唯吧。顺便把乔灿粲也叫上，告诉她她的朋友需要关心。
学校建了个风雨球场，上学期建了一整个学期，从教学楼通到操场的路上全是灰。现在可算是建成开放了。
宋绯一般都和她们约在这里会和。
今天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自由活动时间早，宋绯是第一个到的。
一路上还看到几个班在训练，以一种羡慕的目光目送她。
有几个认识的会跟她打招呼，因为不好大声说话，所以选择招手。
宋绯一路招手招过去，最后决定目视前方，直奔目的地。
看不到的话就不用打招呼了。
不是她不理人，她只是没看到。
今天是个大晴天，很热，但是不闷。
太阳把地上的浮灰烤硬了。
风雨球场有南北两块，面积很大。宋绯在南边等。
球场四面都是用绿色铁丝网围起来的，宋绯随便找了一片铁丝网靠着发呆。
估计也不会等太久。
球场上面封顶的是太阳能板，盖的严严实实，球场一大片都在阴影里，灯还没装，也不知道会不会装了，显得有点黑，但不热。
球场里的光线和灰和周围有人打球发出的声音，让宋绯很舒服，或者说很熟悉。
像老家工业区的厂房。
小时候喜欢在那边玩儿。放假跟着外婆住的时候。
理论上，宋绯是在南方出生，但是可能这东西真的遗传吧，她很怕热，不怕冻。
乔灿粲小时候还说过，她其实是吸血鬼转世，夏天的时候一看到太阳就不行，要往阴影里躲。
宋绯觉得很有道理，她不知道是因为乔灿粲当时看了一个有吸血鬼出场的动画片。
先到的是乔灿粲。
这人果然随时是满电状态，大热天刚运动完是跑过来的。
佩服。
乔灿粲来了。
乔灿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宋绯提前换上的焦急担忧的表情。
“灿灿，你还记不记得你那个朋友，我忘了她叫什么了，就是现在跟我分到体育课一个班那个女生。”宋绯开始介绍，“说来话长，总之就是体育课跳台阶她摔下去了，现在在医务室。”
宋绯本来是想直接说「你要不要去关心一下她」的。
还是换了种比较委婉的方式，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嘛。
“啊？怎么弄的啊？从台阶上摔下去，好可怕。”乔灿粲听到果然着急起来，“那我去看看她，等会儿你们直接去吃饭吧，不用等我了，拜拜。”
乔灿粲又走了。
还是跑着走的，宋绯真的佩服。
当初乔灿粲没有选择走上体育这条道路，宋绯是极其可惜的。
孟清唯来了。
嗯，正常。走着来的。宋绯观察了一下。
孟清唯不明就里，一直被盯到了宋绯跟前。
“我过来的时候遇到乔灿粲了，她说她去找朋友。”孟清唯解释道，“她说忘记跟你讲了，她自己带了球拍，可以不用学校的。让我们去角落里拿，写了名字。”
孟清唯不怎么爱加入话题，宋绯觉得一直聊天对她不太友好，所以他们的消遣方式一般是打羽毛球
至于怎么个打法呢？
乔灿粲和宋绯打，乔灿粲和孟清唯打，或者乔灿粲和他们俩人打。
重要环节缺失了，宋绯多少还有点不适应，没单独跟孟清唯打过球。
孟清唯事先声明过，她只会打羽毛球，而且打的也不怎么样。
作为同是初学者水平的宋绯，她看得出来孟清唯没有撒谎，确实只是会打而己。
所以对上乔灿粲她们两个胜率都非常惨淡，二打一的时候更是一加一小于一。
乔灿粲装球拍的袋子相当好找。
粉色的，荧光粉。
上面夸张地签着乔灿粲的大名，用荧光紫色的笔写的。
“唉。”宋绯叹了一口气。
尊重审美爱好差异吧。
每年乔灿粲给他的生日礼物也都是这种风格，习惯了。
话说今年生日那天孟清唯罕见的请了假，两天后回来说是因为发烧了。还因为在她生日缺席道了歉。
但实际上孟清唯生日的时候大家都在，也没发生什么，一起大早上吃了碗面条，当长寿面吃了。
这就是孟清唯草草开始的十六岁。
宋绯发的球总是歪的，所以最后两个人决定碰碰运气，孟清唯直接站到了宋绯斜对面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开学了，使人郁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当时年少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