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告白》松果悖论

23、走吧 “最近

　　“最近好忙啊，又要考试又要比赛”陈子云一下课就趴在桌上哀嚎着，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裴奕宁试图博取点同情。

　　“别嚎了，赶紧走训练去”左屿昂走过扯了一下他的后领。

　　“哎呀来了来了”陈子云坐起来，抓起背包就追上去“你们三个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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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声响起林教练拍了拍手“好了都上水吧，今天训练就到这，比赛的事我说两句，这次是全国赛要重视，但也别太有压力，去了赛场找不到教练的话就找队长左屿昂或者代一冉，明早高铁不要迟到”

　　第二天高铁刚开动，林教练就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都看看秩序表。”左屿昂顺手翻了翻，手指突然停住悬在了一个名字上，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都被凝固了，左屿昂只能听见自己局促的呼吸声，他开始浑身发冷，有些喘不上气，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屏幕熄灭，映出自己的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恐。

　　“你怎么了”他突然被一双手牵住“你的手好凉”张昭野的温度把左屿昂惊醒，但他说不出话，摇了摇头将手抽回来缩进袖子里开始装睡。

　　可藏在袖子里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个人又出现了，像个蛰伏了许久的噩梦，突然从记忆深处钻出来，把他多年刻意掩饰疤痕再次撕开。

　　张昭野皱着眉头拿起手机询问裴奕宁『裴姐，左屿昂刚看完秩序册情绪突然就不对，你知道什么吗?』裴奕宁和陈子云赶紧翻出秩序册，当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时，同时愣住了，抬头对视的瞬间，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怎么回来了”

　　第二天试水时，左屿昂状态很不对，一直东张西望，似乎在警惕什么。张昭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终于找到空闲时间溜进陈子云房间刚好裴奕宁也在。

　　两人踌躇一番终于开口:“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反正左儿旁边道的那个人，他们俩有很大恩怨，左屿昂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但我们俩觉得你对他来说……不一样，或许你能帮帮他”语气里带着些恳切。

　　晚上回到房间，左屿昂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肩膀绷得笔直，显然没睡着。张昭野盯着他的背影发呆，黑暗里，他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场比赛左屿昂就有项目，检录处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烦躁的闭眼靠在白瓷砖上，尽可能忽视快要让他爆炸的吵闹声。

　　他想吐想发泄更想逃。

　　“哟，好久不见啊左屿昂”该来的总会来，那道声音精准地刺破他强装的平静，左屿昂睁开眼，尽管已经过去多年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谢佳泽。

　　他转过身去不想搭理，却被强行扯回来“别这么生疏啊，我们之前不还是朋友吗”谢佳泽咬重最后三个字，左屿昂挥开他搭肩的手冷声道:“别犯贱”

　　谢佳泽声音忽的带了几分怒气“左屿昂收起你他妈那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我今天就是要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输的滋味，等着吧”

　　左屿昂强压着情绪，他快要控制不住想要发抖的身体了，一双手突然揽住他的肩膀气喘吁吁道:“左屿昂，我来了”他把一瓶水塞进左屿昂手里，自己则往前站了半步，稳稳挡在他身前，对上谢佳泽的眼，谢佳泽挑了挑眉哼笑一声离开。

　　“左屿昂，你抬头看我，看我”张昭野声音放轻又将左屿昂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我没事，没事”左屿昂推开张昭野，张昭野只好放开手“加油别怕，我等会在那块等你好吗”左屿昂点了点头走向检入处。

　　站上跳发台那一刻左屿昂的脑子好像还是有些雾，他狠咬自己下嘴唇，强制自己集中精神。

　　“take your mark”

　　跃入水中较量正式展开，100米很短，容不得半点失误，左屿昂想赢为了拉开距离前50冲的有些猛，他犯错了，最后15米体力有些跟不上，身旁的那个身影追赶上来，有了反超的趋势。

　　好累。

　　谢佳泽超过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了想沉下去的念头，眼前阵阵发黑。

　　触壁了，很遗憾他以0.3秒之差输了。左屿昂趴在水线上大口喘着气，谢佳泽的欢呼声刺痛了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岸，还好最后被张昭野接住。

　　坐在休息区他好像失了魂，盯着头发滴下的那片小水坑发呆，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提前去更衣室换衣服，张昭野立马跟了上去，进去就看到了左屿昂和谢佳泽相对而立。

　　“怎么样，左屿昂?被我压一头不好受吧”谢佳泽笑的得得意，左屿昂却依旧失神的望向别处，于是谢佳泽又上前一步”不好受你也受着，后天还有一场，你别想翻身，我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在他伸手要推左屿昂时张昭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佳泽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一番“张昭野是吧，明天咱俩还有一场比赛，你可别比你这废物队长还垃圾啊！哈哈哈哈”

　　张昭野并不想理他只想拉着左屿昂赶紧走，可是抓住的手腕却突然挣脱，左屿昂往前冲了几步揪住对面人的衣领“谢佳泽适可而止，我们的恩怨不要扯上别人，你别想赢过张昭野”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却异常清晰。

　　“呦呦呦，终于会说话了，行啊我等着看结果”谢佳泽撂下最后一句话走出来了更衣室。张昭野包住左屿昂那双还在受控制的颤抖着的手。

　　“没事了我们走”

　　回到酒店房间，左屿昂将窗帘拉上，用被子裹住自己，连头都埋进枕头里。谢佳泽的嘲讽，电子屏上刺眼的数字，还有自己心脏沉重的跳动都挑动着他快要崩溃的神经。

　　张昭野拎着打包的饭菜进来，放轻脚步走过去扯了扯被角，入手的却是死沉的力道，像被钉在了床上。

　　“左屿昂，吃点东西吧。”他放柔了声音，“你会胃疼的。”

　　被子里的人没动静，张昭野也不勉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映出几分无措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忽然被掀开一角。左屿昂从缝隙里探出头，刚好对上张昭野的眼睛，那人眼眶红红的，嘴唇紧抿着，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四目相对，左屿昂终究先败下阵来，慢吞吞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声音还有点闷：“你别这样，我吃饭。”

　　张昭野赶紧把饭菜打开，递过筷子。可左屿昂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心里胃里都堵得慌，他实在咽不下去。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张昭野，陪我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