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告白》松果悖论

22、新年 春节到

　　春节到了，欢乐的气氛蔓延进家家户户，左屿昂却没有被感染半分，连春联都是苏姨帮忙贴的，这种节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手机偶尔亮起，是张昭野发来的，字里行间都是热闹的气氛，可往往左屿昂刚回个“嗯”，那边就没了动静，想来是被家里的事缠住了。

　　大年三十那天他像往年一样被陈子云和裴奕宁俩家叫去吃饭，陈子云和裴奕宁从祖辈开始关系就亲近，俩家总是一起过年，后来从两个小孩口中知道了左屿昂的事，大人们都心疼，过年就叫他一起来，左屿昂第一次被拉来的时候还拘谨得很，后来每年这天，倒成了他心里隐隐的盼头。

　　收完红包三人下楼去放烟花，陈子云点燃一支仙女棒，火花簌簌地落，映亮他的脸：“左儿，你看这个！”裴奕宁举着手机拍下了照片。

　　夜风卷着雪粒子往脖子里钻，左屿昂看着两人冻得通红的鼻尖，心里那点沉郁忽然散了些，他知道两人是想让自己开心“你们回去吧，”还故意打了个哈欠，“外面好冷，我也困了。”

　　陈子云还想说什么，被裴奕宁拽了拽胳膊：“行，那你上去吧，早点睡。”

　　进屋后他没急着开灯，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时不时看到炸亮的烟花映照出他落寞的神色，他打开手机翻了翻，找到了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对话框，犹豫许久发过去一条新年快乐，他不指望母亲会回他，前阵子刷朋友圈，无意间看到她发的照片，背景是装饰着圣诞树的餐厅，照片上的人笑的很幸福，她应该已经不需要过春节了吧。

　　还有几分钟就要到十二点了，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手机震了震收到了张昭野的视频通话。

　　“喂左屿昂”张昭野那边有些吵，大概是在外面放烟花，他的语气里难掩兴奋喂，左屿昂！”背景里是喧闹的笑声和烟花炸开的巨响，“你看外面！我们这儿在放烟花，超大的那种！”

　　左屿昂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冷风吹进来。“看到了，”他说，声音被风刮得有点散，“挺好看的。”

　　“我给你拍下来了！”张昭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应该是在调整手机角度，“对了，我你要不要吃桂花糕，我带回去给你！”

　　“不用了，太麻烦。”

　　“不麻烦！”张昭野的声音忽然近了些，背景的喧闹好像被隔开了，“左屿昂，还有一分钟就新年了。”

　　远处的烟花忽然密集起来，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绽放，左屿昂看着窗外，听见张昭野在电话那头倒数：“三，二，一——”

　　“新年快乐！”

　　两人的声音在听筒两端同时响起，撞在一起，又散开在漫天烟火里。

　　“我很快就回去，”张昭野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到时候去找你。”

　　“好。”左屿昂应着，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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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过得想当无聊，朋友们都忙着走亲戚，左屿昂去小姨家待了半天，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他准备下学期的考试同时还要完成教练布置的体能训练。

　　心中的燥郁一天比一天重，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口，可这次无论是打鼓还是拳击都缓解不了，鼓槌敲得震天响，手臂都酸了，拳套使劲砸到沙袋上，直到指节泛红，心口却依旧堵着什么。他将拳套重重的扔在地上，转身走进浴室，身体浸泡在冷水中不禁让他颤抖，意识似乎也清楚了一点。

　　他想问问张昭野什么时候回来，手机拿起又放下，仅作为朋友他好像没资格问这么多，张昭野包容他的冷淡，记得他的生日，甚至亲手做了蛋糕，他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一通折腾洗完澡已经晚上了，左屿昂点了份烧烤，刚吹干头发，敲门声就响了。他以为是外卖，随口应了声“来了”，拉开门的瞬间却愣住了，他看见的是是张昭野那双亮亮的眼睛。

　　“怎么不让我进去啊”张昭野嬉笑着开口“我可是刚放完行李就来了”

　　“嗯，嗯你进来”左屿昂支吾着让开身体，张昭野被逗笑顺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怎么傻了啊，我不是跟你说我会很快回来吗”

　　“太突然了”左屿昂小声嘀咕，在张昭野转身时，抬手顺了顺刚被摸过的头发。

　　“我点了烧烤你吃吗”

　　“吃啊，我去拿几瓶啤酒，过几天复训就不能随便喝了”

　　随便打开了一部电影两人就开始吃，一瓶酒不至于让左屿昂喝醉，但今天有点过度消耗，喝酒后便开始犯迷糊，脑袋一点一点的。张昭野看在眼里，关掉电视，轻手轻脚抱起左屿昂送他回了房间。

　　左屿昂被弄醒，半睁着眼，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喝的还是……

　　“睡吧。”张昭野把他放在床上，声音放得很轻。

　　他自己身上带着酒味，闻着不太舒服，便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完后端着杯温水，想让左屿昂睡前喝一口，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他直接在门口死机了。

　　左屿昂正在脱衣服！！！露了出线条流畅的后背，腰侧的弧度在昏暗中格外清晰，薄肌的观感很好。

　　他似乎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自顾自地褪去最后一层衣物，直至身上只剩下底裤，才裹上被子躺下去。

　　张昭野就这么在门口看完了全程，其实平常游泳免不了会看到对方的身体，可是今天这种还是头一次见，张昭野把水放下，捂着鼻子逃了出来，再看怕是要流鼻血。这晚他没睡好，一闭眼刚才的场景在他脑中重播。

　　“草”张昭野骂了一句脏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