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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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接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但是金并没有觉得尴尬。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尴尬”这两个字。
他静静地站在那等待着你的回话。
先前你就感觉他有几分眼熟，你有过一个猜测，他或许就是金·富力士吧。
没想到他还真是。
你抬眼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在他乱糟糟的黑发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藏着与小杰如出一辙的灵动与纯粹，连挑眉时眉峰扬起的弧度都几乎一致。
只是他脸上的胡茬与一身的野气，为他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随性，不像小杰那样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你认识小杰吗？”
你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确认意味。
金明显愣了一下，眼里的好奇更甚，像是没料到你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认识我儿子？”
“儿子”两个字清晰地传来，你心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怪不得尼特罗会长和你说，等你见到你自然就知道谁是金了。
当你看到了真人，不由得感叹，这人简直就是放大版的小杰。
你看着金眼里的探究，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旁的一本古籍书的封面，淡淡道：“和他一起参加了猎人考试过，他很出色。”
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明显真切了几分，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还差得远呢。”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你身上，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化作实质，“不过你到底是谁？还能解开这地方的封印？”
听他提到这个，你就有点来火。
要不是你这次等不住了，主动来找他，要不然他要困在这个法师塔多久才能出来？
你冷笑一声，“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你看着他更迷惑的眼神，“我是莉娅，从尼特罗会长那里追问到了你的下落。”
金这才反应过来，“你就是会长说的那个要去黑暗大陆的?”
你抬步走向螺旋阶梯，指尖在铜绿色的藤蔓扶手上轻轻划过，“嗯。但现在的情况，我们得出去再说。”
法师塔的上层通常藏着主人最核心的秘密，既然这里与交界地有关，或许能找到回去的线索。
金见状，立刻跟上你的脚步，像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碎碎念：“哎，你等等我啊。”
“话说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地方，总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啊。”金看得出你来到这个地方后眼神里流露出的怀念感。
他本来没想探索这个神殿的，可里面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吸引着他。
他本身就是一个爱冒险的人，第一次见主动吸引人的神殿遗迹，这不得直接来看看?
可惜的是，这个遗迹的看门陷阱过于简单。
没有什么挑战难度。
一般来说，遗迹神殿是古人们为了保留他们当时的文化、宝藏、皇室成员等等而建造的。
而这个神殿，陵墓最里层也只有满地的金币与饰品，就连墓主人的棺材也是空棺。
这样平平无奇的一个遗迹，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直到他发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球体。
他脸上毫无惧色，直接上手准备好好查看一下这个圆球。
没想到就被传送到了这个奇怪的塔内。
刚被传送到这个塔里时，他浑身的精力瞬间都被抽空了。
连念能力都无法发挥出一丝一毫。
他这才察觉到，原来终极关卡搁这藏着呢。
失去念力的他也不害怕，反而在这座塔里逛了起来。
只不过他能探索的区域是有限的，上层楼梯被隐形的力量给封印住了，他无法打破。
他只能翻阅这被散落一地的书籍。
嗯。
非常可惜的是，他连这些书上的文字也都看不懂。
只能根据个别书籍中附带的图案来查找答案了。
他已经忘了在这个空间呆了多久了。
一天?
两天?
还是一个星期?
在这里他的时间被剥夺了，包括他的饥饿感和精力。
如果他一直找不到出去的办法的话，或许他可以在这里实现永生?
这个想法只是在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挥去了。
他可不稀罕什么永生，他还要去探索更广阔的天地呢，才不想被困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塔里。
直到这一次，他在翻看第68本书的时候，这座塔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瞬。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空中坠落下来。
他抬着头，没有上前帮忙。
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那人在空中灵巧地一翻，便稳稳落在了地上。
他这才发现，这是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女人。
……
他是与社会脱节了，但……
这年头，原来保安也要被派来探查遗迹了吗？
现在打工人都这么拼了吗？
金扶着下巴这样想道。
他没有看漏你眼中的惊愕与怀念。
怀念?
真是奇怪，难不成你认识这个地方?
他带着这样的想法，还是主动先和你打起了招呼。
——
阶梯盘旋而上，冷色水晶的光芒透过回廊的缝隙洒下来，在你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一路无言，踩着螺旋阶梯向上攀登。
石阶表面积着薄灰，每一步落下都能留下浅浅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尘埃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类似苔藓的潮湿味道。
水晶的光芒从上方倾泻而下，将阶梯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你的脚步缓缓移动，像某种无声的指引。
很快，你和金就抵达法师塔最顶层。
这里比下层更显局促，却也更私密。
没有顶天立地的书架，只有沿墙摆放的几个矮柜，柜门上的铜锁早已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
地面铺着的石板缝隙里长着几丛干枯的杂草，显然是许久未曾有人踏足。
你径直走向房间中央的书桌。
那是一张由整块黑石雕琢而成的书桌，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书页，还有一支笔尖干涸的羽毛笔。
金在一旁好奇地摸索着别的东西。
你伸手拂去书页上的灰尘，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纹理，那是用雷电羊的羊皮做的羊皮纸，比寻常纸张更坚韧，也更能保存字迹。
你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上面用深褐色的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潦草却有力，像是书写者在匆忙中留下的记录。
你逐行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星轨偏移，辉石能量紊乱，空间壁垒出现裂隙……”
“……尝试以红色小雕像为引，锚定坐标，却意外触碰到未知维度……”
“……那里没有辉石，没有赐福，却有一种名为‘念’的能量，与灵魂相连……”
“……裂隙正在扩大，若不加以控制，恐将吞噬那个世界……”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的墨水晕开，像是被水滴打湿，又像是书写者突然中断了记录。
你捏着羊皮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座法师塔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交界地的魔法师在研究辉石魔法时，意外打通了与这个世界的通道。
而连接它们的道具正是红色雕像。
“喂，你看这个！”
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抬头望去，只见他正蹲在墙角的矮柜前，手里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圆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嵌着一块暗淡的水晶。
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用指尖戳了戳圆盘上的纹路：“这玩意儿好像能转动，你看这凹槽，是不是和下层那些水晶的纹路能对上？”
他摆弄着金属圆盘，又转头看向墙上的冷色水晶，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溢出来：“而且这房间的窗户好奇怪，外面明明是黑的，却能看到星星在动”
“你看！”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你看向塔顶唯一的一扇小窗。
窗外并非你预想中的夜空或神殿内部，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缓缓移动，像是被冻结的星河，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旋转，与书页上提到的“星轨偏移”隐隐呼应。
你将羊皮纸重新放回书桌，目光落在金手中的金属圆盘上。
看来，要找到出去的路，或许就得从这圆盘和窗外的星轨入手。
你走过去，接过金手里的金属圆盘。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能清晰感受到纹路凹槽里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是辉石魔法。
“这是重塑星轨轨迹的。”你低声道，指尖沿着纹路轻轻滑动。
金凑过来看得认真，鼻子几乎要碰到圆盘：“星轨又是什么？”
“每一颗星星都是有生命的，它们的活动的路线都是固定的。”你解释道，将圆盘举到窗边，对着外面旋转的星轨比对，“如果强制将星星带离它们本该存在的落点，就会触发……谁也不确定的可能。”
圆盘中央的暗淡水晶在星轨光芒的映照下，泛起极淡的光泽。
你按照羊皮纸上记录的星图方位，指尖捏住圆盘边缘轻轻转动。
金属摩擦发出“咔哒”的轻响，每转动一分，纹路便与窗外的某几颗光点对齐一分，水晶的光芒也随之亮一分。
金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啧啧称奇：“我们好像在玩一场大型的解密剧本杀”
“剧本杀是什么？”
你手中的动作没停，但你从他嘴里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他挠了挠头，“不是吧，我还以为我够和时代脱轨的了，没想到你比我更甚，剧本杀就是现在年轻人爱玩的一种大型线下真人游戏。”
“……”
他脑回路可真奇特，居然还能在这时候扯上那些东西。
你没有回话，继续转动着圆盘。
随着最后一道纹路与星轨对齐，圆盘中央的水晶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光芒透过纹路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一幅清晰的星图投影。
投影中央有一个旋转的漩涡状光点，正是空间裂隙的位置。
“成了。”
你松了口气，将圆盘放在窗台上，蓝光与窗外的星轨交相辉映，形成一道稳定的光柱。
金凑到光柱前，伸手想碰，又猛地缩回手，像怕被烫到似的：“这就是出口？”
“嗯……”你想到了羊皮纸上还所需要的红色雕像，可你们都没有这个东西。“应该是，但是我们没有锚点用的道具。”
金是非常聪明的，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你和这座塔有着百分百的联系了。
他注意到你在观察纸上文字时面上露出的了然。
他问，“那个锚点道具是一定需要的吗？”
“不是。”
你想了想，红色雕像那只是用来固定锚点的，让人传送到固定地点，就算你们没有，这个裂缝应该也是能将你们传送出去的。
“那我们直接走吧。”
金二话不说就要朝里面跳过去，被你连忙拉住。
“等等。”
这个人做事一直都这么鲁莽的吗？
你抿了抿嘴巴，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
直接走进去你可能会没事，但他是百分百有事。
他和你来自不同的世界。
你不确定他是否能承受辉石魔力，如果他的能力值够了，那还好说，如果不够……
算了，还是以防万一吧。
你指了指光柱边缘闪烁的电流状光芒，胡编乱造道，“空间裂隙不稳定，直接穿过去可能会被能量撕碎，得用刚才的水晶碎片当媒介。”
你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剩下的水晶碎片，刚才解开封印时你又捡了几块，此刻碎片在蓝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将碎片递给金：“握紧它，跟着我走。”
金接过碎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明白。”
你率先踏入光柱，充沛的辉石魔法将你紧紧包裹住，你好像能够感觉到了一丝惊喜的感情?
它们愈来愈多，丝毫不会顾及你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还好，这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反倒像是一个移动的补给站，它们在疯狂的补充你的魔力。
水晶碎片在金的掌心隐隐发热，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裂隙边缘的狂暴能量。
这种感觉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身后传来金轻快的脚步声，他紧紧跟在你身后，嘴里还在碎碎念，“这感觉真奇妙，像是在水里又不像……哎，你说我们出去会落在什么地方？青藤镇？还是别的遗迹？”
光柱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将你们的身影吞没。
你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瑟濂老师的身影。
为什么你从不记得老师有提起过这项研究。
她是“源流”派系的魔法师，所有魔法师的研究实验她都会参与，当然，这是在她被流放之前的事情。
她和你提及过很多魔法……
她认为辉石魔法源于星星的琥珀，其力量来自星空本身。
你记得她和你提过星星是打开时空的钥匙。
但是……
为什么你没有更多印象了？
还是说……
你冒出了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
是你忘了。
无数疑问在你的脑海中翻涌，你的头越想越痛，忽然，又被骤然收紧的空间感给打断了。
怎么回事！
你收回了思绪，脚步没有停。
冥冥之中，你仿佛听见了一声叹息——
【Tarnished……】
【我们早已被舍弃。】
那声音如风中残烛一般，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疲惫与苍凉。
【请您再一次……弑神吧……】
【My lord……】
还没等你完全听清，光柱中的能量猛地剧烈震颤起来，无形的屏障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怎么回事？”金的眉头紧皱，他掌心的水晶碎片越来越烫，烫的他都想把它扔掉了。
他现在还是无法使用念能力，甚至，他和你没说的是，他在这被剥夺了听觉和嗅觉。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小心！”
他手中的碎片闻声而碎，你看向被辉石魔法所影响到的金。
你呼出一口气。
稳稳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看上去也脏兮兮的，等会出去了你一定要洗手。
你面无表情地想着。
你动作没停，一柄古朴的法杖骤然显现在你另外一只手上。
那是一柄通体由深褐色硬木雕琢而成的法杖，杖身布满蛛网状的暗纹，仿佛枯树盘结的根须，却在纹理深处泛着极淡的紫黑色光泽。
顶端嵌着一块不规则的黄色晶石，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沉浮，像是被封印的星尘。
握柄处缠着磨损的深色皮革，入手处带着一种近乎腐朽的冰凉，却又有股难以言喻的厚重力量在其中流转，正是死王子杖。
“这是……”金的目光瞬间被法杖吸引，瞳孔微微收缩。
他虽无法动用念力，却本能地察觉到那杖身散发出的、与“念”截然不同的能量，那是一种混杂着终结与沉寂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被你反握住的手不自觉收紧，全身肌肉紧绷，戒备之色毫不掩饰。
你没有多余的解释，抬起死王子杖。
刹那间，杖身的暗纹骤然亮起，紫黑色的光芒顺着纹路游走，顶端的晶石猛地迸发出无数细碎的光点，瞬间弥漫在光柱之中。
这些光点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凝聚、旋转，渐渐化作一片淡蓝色的星点，那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你与金包裹其中。
这星光带着一种沉静的庇护之力，稳稳地托住了正在崩解的屏障。
光柱边缘狂暴的电流状光芒撞上星幕，像是潮水撞上礁石，瞬间被消弭于无形。
金感受着周身那片星光带来的奇异安全感，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却依旧紧盯着你手中的死王子杖，语气里带着探究，“这不是念能力吧……”
你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光门，声音在星幕的嗡鸣中显得有些缥缈，“这是能让我们活下去的魔法。”
星光如同实质的水流，推着你们穿过剧烈震颤的空间裂隙。
身后，法师塔的残影在扭曲的光影中逐渐模糊。
窗外的星河此刻已不再是缓慢旋转，而是像被投入漩涡的沙砾，疯狂地扭曲、碰撞，无数光点湮灭又重生，映照在金那惊愕的脸上。
“抓紧！”你低吼一声，拽着金的手腕朝光柱深处冲去。
此刻已无暇顾及落点，只想在屏障彻底碎裂前冲出这片混乱的空间。
金急促的喘息着，他的手紧紧握着你你。
你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竟奇异地让他多了一丝镇定。
光芒越来越刺眼，耳边是无数重叠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又像是空间撕裂的锐鸣。
无数画面在你眼前飞速闪过。
意识在强光与剧痛中逐渐模糊。
最后残留的触感，是金始终没有松开的手。
光芒如潮水般褪去，你踉跄着踏出光柱，鞋底与地面摩擦，扬起一片尘埃。
眼前的世界焕然一新，入目是一片被浓稠迷雾所笼罩的森林。
雾气厚重得近乎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湿冷的水汽，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雾气还带着毒。
你微微皱眉，好在你的体质被磨练得很好。
你得感谢女武神。
在盖利德待久了是这这样的。
连猩红腐败你都能硬抗，更别提这种毒素了。
巨大的树木在这里拔地而起，树干粗得需数人合抱，树皮上布满奇异的纹路，像是古老的文字，又似神秘的符号。
这些树木的枝叶极为茂密，层层叠叠，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只在枝叶的缝隙间洒下微弱的光芒，光线穿过浓雾，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更添几分神秘氛围。
你走动了几步。
脚下的土地是松软泥泞的，每走一步你都能感觉到泥土的吸力，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你的脚。
周围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腐叶与潮湿泥土的气息，偶尔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带着腥味的怪味。
你下意识地转头寻找金的身影，然而身旁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他的踪迹。
这场传送竟把你们两个分开了。
你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迅速掏出手机，准备联络尼特罗，却发现屏幕上显示没有信号。
怎么回事？
你眉头紧锁，但很快便稳定了心神。
最好的情况就是他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了，最坏的结果是……
那个想法只是在你脑中冒出来了一瞬。
应该不至于。
很快就被你否决了。
毕竟你的手上可没握着他的断手。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景象。
这片森林寂静得有些诡异，除了你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一丝其他的动静都没有，没有鸟鸣，没有虫叫。
远处的雾气中隐隐约约有一些巨大的黑影，看不真切，不知是更庞大的树木，还是潜藏的危险。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雾气混着毒气轻轻翻滚，你似乎瞥见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是诡异的亮光。
好奇心驱使你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死王子杖已经被你换成了细长且方便战斗的仕女剑。
浓雾中，那“树木”的异动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及。
原本纹丝不动的树干突然发出“咔嚓”的脆响，灰褐色的“树皮”像活物般蠕动起来，数根粗壮的根须猛地从泥土里拔起，带着泥泞朝你缠卷而来，尖端还泛着湿润的粘液光泽。
你足尖轻点地面，身体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敏捷地避开根须的扑击。
那些根须砸在你刚才站立的位置，瞬间将松软的泥土砸出数个深坑，粘稠的汁液飞溅在落叶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原来是活的啊。”
你看着眼前这个奇特的生物说道。
你很擅长和这种生物对决，毕竟比它更阴的物种你都见过。
你仔细观察着这个生物，原来它的“树干”其实是层层叠叠的触须，顶端裂开的巨口中布满细密的尖齿，咽喉深处闪烁着幽绿的光，腥臭味扑面而来。
好像交界地生产的章鱼哥啊。
它似乎被你及时的闪避给激怒到了，巨口猛地张开，发出低沉的咆哮，更多的触须如毒蛇般窜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它触须表面的“树皮纹路”其实是细小的倒刺，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你却丝毫不慌，脚下步伐变幻，踩着诡异的方位在触须缝隙中穿梭。
你眼神一凛，手中仕女剑挽出一朵银亮的剑花。
仕女剑的剑身薄而锋利，在你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你随剑而动，剑随你而舞。
每当触须逼近你时，你的剑刃便会精准地斩在触须最脆弱的连接处。
寒光闪过，便有一截触须带着绿色汁液坠落，落地后还在疯狂扭动。
你身形突然拔高，踩着一根横甩而来的触须借力跃起，在空中旋身一周。
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带着破空之声斩向那生物的巨口。
它显然没料到你会主动反击，巨口下意识闭合，却被剑刃精准地劈在齿缝间。
“锵”的一声脆响，尖齿崩碎数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发出痛苦的嘶吼，剩余的触须更加狂乱地挥舞，却因剧痛而章法大乱。
你落地时顺势翻滚，避开扫来的触须，手腕翻转，剑尖斜挑，精准刺入它触须根部的节点，那里是你刚才观察到的。
它全身唯一没有覆盖倒刺的地方。
“噗嗤”一声，剑刃没入半寸。
那生物的动作骤然停滞，巨口张合数次，却发不出声音，幽绿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数秒后，所有触须软软地垂落，“树干”表面的伪装褪去，露出底下灰粉色的肉质，渐渐失去生机。
你抽出仕女剑，甩去剑身上的汁液，剑刃依旧光洁如新。
周围的浓雾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翻滚得更加剧烈，远处隐约传来更多怪异的嘶吼声。
你抬头望向声音来处，眼神平静无波。
你握紧剑柄，继续朝着最初瞥见金属光泽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再无一丝犹豫。
真的是……
怎么麻烦事一个接一个的上赶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