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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二十四章 ...
雾气像化不开的墨,将森林晕染得一片混沌。
你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步路了,脚下的泥泞从一开始的脚踝漫到了你的小腿,每一次抬脚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
你头顶的枝叶缝隙间,偶尔还会有阴影掠过,那是一种有飞机那么宽的怪鸟,它们掠过的瞬间,你总能瞥见那八只在昏暗中闪着磷光的眼睛。
大概在半小时前,其中一只突然朝你俯冲下来,尖利的喙几乎擦着你的头皮掠过,你反手一剑刺穿了它的左翼,坠落的巨鸟在泥地里砸出个深坑。
那巨鸟濒死的尖啸还在你的耳膜里嗡嗡作响。
还没等巨鸟完全死透,土地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几只通体漆黑,长着七八对带倒钩的爪子,类似鼹鼠的生物正从泥土里钻出,围着半死不活的巨鸟开始撕扯起来。
骨裂声混着粘液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你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被它们唾液浸泡过的腐肉味。
“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啊……”
你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仕女剑的剑柄。
你其实早就在怀疑了,你自己真的还在猎人世界吗?
你记得他们的世界挺祥和的啊,除了猎人考试中那失美乐湿地。
但那里面的生物也不似这个地方的生物,那么疯狂。
不会你又被传送到别的世界了吧?
那阿七该怎么办?
你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在你左侧的灌木丛里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巨蛇猛地窜出,它鳞片泛着青紫色的光
在它的七寸处还长着一对肉瘤似的眼睛。
你连眼皮都没抬,手腕翻转间,仕女剑已经出鞘,寒光闪过,蛇头带着惯性飞出去三尺远,落在泥地里还在抽搐。
绿色的血溅在你沾满泥泞的裤腿上,和原本的污渍混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
这一路上想要吃掉你的生物太多了,这样的感觉总让你回想起在交界地的日子。
也是像现在一般,处处充满了危机。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浓雾被夜色染成深灰,远处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怪叫,像是某种生物在宣告领地。
你抬头望了望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还是决定先找个落脚处休息一晚。
你循着地势往高处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发现了个半天然的洞窟,洞口被藤蔓遮掩,勉强能挡住些风雨。
你用剑斩断藤蔓,刚在洞窟里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某种坚硬物体摩擦地面的质感。
你握紧了仕女剑。
真的是一刻都没有让你停歇过。
这个地方的生物是从拼夕夕批发过来的吗?
怎么那么多,还有完没完了?
很快你就见到了那发出怪响的生物们。
进入你洞窟的是三只变异的大蚂蚁。
它们的体型足有一人高。
你不由得联想到诺克斯骑士她们所乘骑的大蚂蚁,但眼前的这几只蚂蚁,显然和你想的那种有着很大的区别。
它们坚硬的胸甲上覆盖着类似螃蟹的青黑色硬壳,一对巨钳闪着金属般的冷光,钳口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有一只蚂蚁六条节肢粗壮如树桩,腿毛像钢针一样扎手。
更诡异的是它们背上,竟长着一对收拢的鸟翼,羽毛稀疏,透着不健康的灰败色,翼尖还残留着干枯的皮肉。
它们头部的复眼转动着,却在额心硬生生挤着一只类似是牛的眼睛,瞳孔收缩间,透着非人的贪婪。
“这是缝合怪么。”你看着它们混乱的形态喃喃道。
你啧了一声,烦躁感涌上心头。
这些东西显然是循着你的气味来的,三只蚂蚁呈品字形朝你围了上来。
它们巨钳高高举起,口器里淌下粘稠的涎水,滴在地上“滋滋”作响,竟能腐蚀出小坑。
你懒得废话,主动迎了上去。
仕女剑的薄刃在昏暗里划出银线,第一只嵌合蚁刚扬起巨钳,就被你精准地斩中关节,硬壳裂开的瞬间,你手腕一翻,剑刃顺势刺入它额心的眼睛。
那只牛似的眼睛骤然失去神采,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剩下两只发出尖锐的嘶鸣,扇动着翅膀扑来。
你借着洞窟的狭窄地形辗转腾挪,避开左右夹击的巨钳,瞅准空隙跃到其中一只的背上,剑刃狠狠扎进它翼根的软肉里。
这只蚂蚁疯狂扭动,试图甩下你,你却借着它挣扎的力道翻身落地,同时抽出长剑,斩断了它的后腿。
失去平衡的嵌合蚁轰然摔倒,你上前一步,剑锋直取它的复眼。
最后一只见势不妙,竟展开翅膀想逃。
你眼神一冷,掷出仕女剑,剑如流星,穿透它的翅膀将其钉在岩壁上。
它发出绝望的哀鸣,你走过去拔出剑,干脆利落地了结了它。
洞窟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你粗重的呼吸。
你低头看了看溅在身上的绿色□□,眉头皱得更紧。
脏死了,这个地方还没有能洗澡的地方。
正当你准备处理蚂蚁的尸体时,你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洞口闪过一抹灰影,那是只体型较小的蚂蚁,它的巨钳和翅膀都不成比例,跑得却极快,转眼就钻进浓雾里没了踪影。
“算了。”
你收回目光,连续战斗让你的体力消耗不小,没必要为了一只逃兵浪费精力。
而那只逃走的蚂蚁,其实就是嵌合蚁,它正拼尽全力在森林里狂奔。
它的甲壳上沾着同伴的□□,六条腿因恐惧而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到巢穴,向蚁后报告。
它穿过缠绕着发光藤蔓的灌木丛,越过淌着粘液的沼泽,终于抵达了一处隐蔽在巨大树根下的洞穴。
洞口的工蚁见是兵蚁,立刻让出通路。
洞穴深处越来越宽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无数工蚁正将捕获的生物撕成碎片,恭敬地递向最中心的存在。
那就是蚁后。
她的身躯像一座覆盖着暗褐色软甲的肉山,数不清的节肢从身下伸出,支撑着沉重的躯体。
它头部的复眼紧闭,口器不断蠕动,吞食着工蚁递来的碎肉。
她的意识连接着所有嵌合蚁,刚才两只兵蚁的“断连”让她清晰地感知到死亡,却没有丝毫波动,对她而言,兵蚁不过是消耗品,只要她还在,就能不断孵化新的战士们。
直到这只幸存的兵蚁靠近时,一股奇异的香味突然钻进蚁后的感知。
伴随着血肉的腥甜,干净又充满力量的味道。
她在黑暗大陆游荡那么久,吞噬过无数不如它们种族的生物,她至今从未闻到过如此诱人的味道。
蚁后紧闭的复眼猛地睁开,细小的瞳孔里闪过贪婪的光。
口器停止蠕动,所有工蚁都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香……”她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找到……带回……”
幸存的兵蚁用触角传递着信息。
猎物很强,杀死了两只兵蚁。
蚁后的身躯微微起伏,像是在压抑躁动。
她没有愤怒,只有更强烈的占有欲。
越强的猎物,味道才越鲜美,基因也越值得掠夺。
她缓缓抬起一只节肢,指向洞穴深处:“孵化……更多……”
工蚁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堆积如山的生物碎块推到蚁后身下。
她的腹部开始膨胀,暗褐色的软甲下,无数新的生命开始孕育。
夜色更深了,森林里的危险在暗处潜伏。
——
你将蚂蚁们的尸体拖出洞窟,用剑挖了个深坑把它们埋了进去,又用藤蔓将土堆遮掩。
这么做,一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是你不想明天醒来第一眼就看见那些恶心的残骸。
不然那也太倒胃口了。
做完这一切后,你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到洞窟中,你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靠着岩壁闭上了眼睛。
霎时,那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了上来,你的意识很快就沉了下去。
没有任何预兆地,你坠入了许久没梦过的梦境中。
你慢慢睁开了双眼,眼前是跳动着的篝火,橙红色的火光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你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熟悉的白狼战鬼盔甲,那金属甲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痕。
在你的左手边,梅琳娜正坐在草地上,她指尖轻柔地梳理着托雷特的鬃毛,月光落在她的发丝上,像是镀了层霜。
托雷特舒服地打着响鼻,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草屑。
“肉快焦了。”
梅琳娜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你这才发现手里正拿着根树枝,串着块滋滋冒油的烤肉,油脂滴在火里,溅起小小的火星。
你刚想翻动烤肉,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还有些磕磕绊绊:“师…师父,我…我想学你今天早上的那招。”
你转头看去。
篝火旁坐着个小小的身影,也就到你膝盖高,他穿着件合身的银甲,这个尺寸,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个盔甲是特地为他定做的。
他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露出的额发被火光染成暖橙色。
听见你转头的动静,他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深红色的眸子,那像是淬了血的玛瑙,又像燃烧的炭火。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你,里面映着跳跃的火光,也映着你的影子,还有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认真。
是缩小版的阿七。
你瞳孔微缩。
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见过他这么小的时候,不对。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交界地?
而且,为什么你对此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这真的是你的记忆吗?
你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轰——”的一声,强烈的痛感冲击着你的大脑。
“哪招?”你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带着盔甲摩擦的微响,竟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就…就是先前入侵我们…我们的那个拿着砍刀的女人。”他的声音又低了些,他说话支支吾吾,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童,“师父很帅气的…把她的刀弹开后闪身到了她后面……”
“是那招‘旋身反刺’?”你听见自己问道。
你现在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招式的各个细节。
那招是借对方挥刀的力道侧身,手腕翻转用剑脊弹开刀刃,同时足尖碾地旋身,剑柄顶向对方后心。
这是你在盖利德对抗腐败骑士时练出的招式,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
柒用力点头,“对!就是那个!那个女人的刀好大,是我…我就躲不开…”
他说着,小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可师父一下子就…就绕到她后面了,像风一样。”
你看着他额角沁出的细汗,突然想起他所说的那个“拿着砍刀的女人”是谁了。
是之前袭击你们临时营地的“吞噬褪色者”——安娜塔西亚。
她被你快速解决的时候,柒正站在梅琳娜的一旁,他手里握着铁匠修古为他打造的打刀。
他还没来得及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敌人就已经率先被你搞定了。
“那要先练步法。”
你放下烤肉,扯掉手套,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易的步法图。
篝火的光投在你手背上,映出新旧交错的伤疤。
“看好这三个点。”
你指着图上的标记,“对方挥刀时,重心会压在右脚,这时候你要像踩在落叶上一样,无声无息地挪到左脚外侧…对,就像托雷特受惊时踮脚的样子。”
你从未当过谁的师父,也从未教过别人什么。
这是你尽可能想象到的教学方法了。
托雷特像是听懂了,它打了个响鼻。
梅琳娜笑着拍拍它的脖子,“你也听莉娅老师讲课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转头时,正看见她眼里的温柔。
柒蹲在地上,手指在图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右…右脚,然后…然后踮脚…”
他突然抬头,红眸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师父,我能试试吗?”
你刚想说“慢点”,他已经像只小兽般蹿了出去,学着你梦里的样子踮脚、旋身,却因为重心不稳,“啪嗒”一声摔在草地上,银甲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哭,反而骨碌碌爬起来,拍了拍甲片上的草屑,又跑回来:“再来!”
看着他反复练习的身影,你的头痛竟慢慢缓解了。
你捡起树枝,继续翻动烤肉,油脂滴落的声音里,混着他摔倒又爬起的响动。
还有梅琳娜偶尔的提醒:“膝盖再弯一点…对,就这样…”
这画面太温暖了,温暖得不像你的记忆。
当柒终于成功旋身,咧开嘴冲你笑时,你清晰地感受到那幸福的感觉涌上了你的心头。
让你这一次不愿就这么快的醒来。
突然,眼前温馨的景象被不知从哪张开的黑暗给吞没了。
梅琳娜,阿七,托雷特的身影全都消失不见了。
你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站了起来。
“阿七?”你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黑暗里散开,没有回音。
“梅琳娜?”还是没有人回应你。
你抬脚在黑暗中走动起来,想要寻找他们的踪迹。
这时,黑暗中传来了一些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师父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哼,再这样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师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肯定和她最亲近啊。」
「我想变强,我也想保护莉娅……」
这是阿七的声音,那语气带着一丝稚嫩和认真。
所有的话都在你的耳边打着转,越来越清晰,却又越来越遥远,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拿着线轴反复拉扯。
你往前走了几步,脚底不知为何使不出力。
盔甲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你有点喘不过上气。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光,像篝火重新被点燃了起来。
你眯起眼,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那亮光旁边,他穿着银甲,正踮着脚朝你这边望。
“师父?”
那声音怯生生的,是阿七。
你猛地朝光亮处跑去,盔甲的沉重感消失了,脚下的虚无也变得坚实。
你离那光点越近,就越能看清那抹银甲的轮廓,还有那双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可就在你要触碰到对方的瞬间,那光点又熄灭了。
你踉跄着停下脚步,黑暗再次将你吞没。
周边又是一片死寂。
黑暗之中,只有你心脏跳动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地传入你的耳膜。
“莉娅。”
一声像淬了冰的声音猝不及防缠上了你的耳廓。
那声音没有孩童的软糯,也不是少年的清朗,带着种沉淀了太久的沙哑感。
你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转身,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你的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对方的手臂再抓住你后猛地收紧,将你牢牢地圈在他的怀里。
盔甲的金属碰撞声传到你的耳内,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你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莉娅。”
他又唤了一声,气息拂过你的耳廓,很轻,让你耳朵有点发痒。
他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你又要抛下我了。”
这声音……还是阿七。
他似乎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紧绷感,像是拉到极致的弓弦。
他的下巴抵在你肩窝,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你嵌进他的骨头里,你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不像害怕,像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失控。
抛下他?
什么时候,你怎么不知道?
他在乱说什么?
“我没有……”
你刚想反驳,却又他被打断。
“哈……说谎。”
话音刚落,那禁锢着你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你连忙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阿七呢?
等到你再次转头,他一张脸突然撞进了你的眼帘。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你。
呼吸交缠间,带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血腥与草木的气息。
果然是阿七。
现在他的气息,和他在跟西索比赛时所爆发出来的气息完全一致。
他的脸离得太近,近到你都能看清他瞳孔里翻涌的火焰。
他红眸里闪烁着的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被揉碎的炭火,死死地锁着你的眼睛。
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你的眉骨,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没什么笑意,反而透着点自嘲的冷意。
“莉娅又想自丨杀后回溯时间了吧。”
顿时,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忘了。
你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红眸里翻涌的痛楚太过清晰,清晰得让你背脊发凉。
他怎么会知道你可以回溯时间?
你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无形的屏障。
你退无可退。
按照你的常理来说,没有任何人会拥有世界回溯前的记忆。
回溯时间的秘密,你藏了很久。
每次重启后,世界回到原点,所有人的伤痛被抹平,大家都带着全新的记忆继续往前走,没人会记得上一次循环里的鲜血与别离,这是你反复验证过的事实,是你敢一次次按下“重启键”的底气。
这是你为所有人谱写好的“完美结局”。
你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问,喉咙却像被堵住。
“你……”你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
他抬起手,指尖终于落在你脸颊上,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冰凉刺骨,“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
“不,应该这样说,我不知道是你哪一次死亡后才开始拥有记忆的。”
他俯身,鼻尖彻底贴上你,眼底那浓郁复杂的情感几乎要将你灼伤,“莉娅真的很厉害,也非常固执呢,在每一个人都得到的幸福下面,到底埋着多少‘你’的尸骨呢?”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翻涌的痛楚里裹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清醒,让你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你想辩解,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你并不是害怕,而是被他揭穿秘密后的无措感。
他的手攀附在你的脑后,轻柔地抚摸着你的发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继续说着,“莉娅的血很烫,也很冰。”
他轻轻把僵硬的你带入了他的怀中,“我好没用,只能站在原地,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你死在我的眼前。”
“莉娅也好残忍哦,对自己好残忍……”
他重新抓起你的手,与你五指相扣。
他像要把你融化在这窒息的拥抱里。
你想说什么,却被他按在肩头,让你发不出声音。
只有他低低的呢喃在你的耳边盘旋,像诅咒,又像祈求:
“就算是下地狱,也要带着我一起哦……”
“我会一直……一直……”
你猛地睁开眼,洞窟里的寒意瞬间裹住全身。
仕女剑的剑柄被你的冷汗浸湿,冷汗顺着你的指缝往下淌,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一道水痕。
你喘着粗气,吃力地扶着额头。
刚才那个,是梦吗?
可……真的是梦吗?
你用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里的画面。
可越是用力,阿七悲伤又崩溃的模样就越清晰。
难道是这里有什么生物干扰了你的记忆?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扶着岩壁站起身,指尖触到粗糙的石面,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不管是记忆被干扰,还是真实的梦。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回去的路,找到阿七。
有什么问题,等见到他本人再说。
毕竟,在你所拥有的记忆中,他现在是你的爱人。
仅此而已。
柒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只是你每次都死在他面前,他就有一点点黑化吧[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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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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