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糖罐 不一样的礼 ...
-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暮色渐沉的街道上,车厢里的冷气像一层无形的膜,把林未迟和外面的烟火气彻底隔开。他靠在车窗上,侧脸贴着冰凉的玻璃,那凉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骨子里,和他此刻的心境莫名契合。
窗外的街景像被按下慢放键的默片,一帧帧掠过眼前——亮着暖黄灯光的便利店门口,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挤在收银台前挑选零食,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零钱,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雀跃;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穿梭在车流里,雨衣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后座的保温箱上印着熟悉的logo,车把上还挂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路边摊的老板正翻炒着锅里的炒粉,铁铲碰撞铁锅的“哐当”声混着袅袅炊烟,在暮色里晕开一片暖雾,旁边的食客捧着纸碗吃得满头大汗,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热气。
这些鲜活的画面在林未迟眼里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遥远得触不可及,他像个站在舞台外的观众,看着别人的热闹,自己却始终置身事外。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管家发来的消息,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黑色的字清晰地跳了出来:“小少爷,先生已经到家了,您回来后先去书房见他。”林未迟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重新塞回校服口袋的最深处,像是要把那道提醒也一并藏起来。
视线重新落回窗外,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在教室里的画面——时砚阳亮得像盛了阳光的眼睛,瞳仁里映着窗外的蝉鸣和夏末的热意,连眼尾都带着笑意;递过来的那瓶柠檬味冰饮,瓶身上裹着的水珠还在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珍珠,落在他的练习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还有那句带着点耍赖意味的“不吃要化了”,语气里的真诚和期待,像颗裹了糖衣的小石子,轻轻砸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那些画面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反复在他脑海里浮现,连时砚阳趴在桌上装睡时,偷偷掀开的那条眼缝,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像只狡黠的小兽,带着点没心没肺的狡黠。
车驶入一片僻静的别墅区,铁门上的雕花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门口的保安恭敬地行礼,车子缓缓驶过修剪整齐的草坪,最后停在一栋气派的欧式洋房前。林未迟推开车门,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比车厢里的冷气更柔和些,却还是带着秋末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让他下意识地把校服的领口又往上拉了拉。
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拖鞋,见他过来,立刻上前一步,接过他背上的书包:“小少爷,您回来了,先生在书房等您。”书包的肩带在管家手里留下一道浅痕,带着点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
林未迟点点头,换了鞋,木质的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这栋房子里的寂静。
书房的门紧闭着,厚重的实木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彻底隔开。
林未迟抬手敲了敲,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里面传来林京琼低沉的声音:“进来。”那声音像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林未迟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推开门,书房里光线昏暗,只开了书桌后的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父亲一丝不苟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连鬓角的发丝都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林京琼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和刚才的敲门声形成了诡异的呼应。抬眼看向他时,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冷得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今天分班结果出来了,听说你跟一个体育生同桌?”
“嗯。”林未迟低低应了一声,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
“离他远点。”林京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尖在文件上重重一点,“体育生心思浮躁,耽误学习。马上要数学竞赛,你必须拿一等奖,这关系到你以后保送的名额,不能出任何差错。”文件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是关于竞赛的注意事项,每一条都像一道枷锁,牢牢套在林未迟的身上。
林未迟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白的印子,却没反驳:“知道了。”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回应父亲的命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还有,”林京琼把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像重锤敲在林未迟的心上,“周末的补习班不要缺席,我已经给你加了物理和化学两门,趁高一打好基础。”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安排,仿佛林未迟的人生,早就被他规划好了,容不得半点偏差。
“我知道了。”林未迟的声音更低了,像蚊子哼,指尖在裤腿上反复摩挲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支撑。
林京琼似乎没再想说什么,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下去做题吧,十点前把竞赛题第一套做完,我要检查。”那语气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关心。
林未迟转身走出书房,关上门的瞬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脚步轻得像猫,路过客厅时,瞥见餐桌上摆着一盘新鲜的水果。
管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林未迟知道,管家是心疼他的,可在这个家里,连心疼都显得小心翼翼,连关心都带着无形的枷锁。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书包扔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到书桌前。
没有立刻拿出竞赛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草莓味的糖。
粉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印着可爱的草莓图案,他捏着包装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想起时砚阳趴在桌上装睡时,偷偷掀开的那条眼缝,像只狡黠的小兽,带着点没心没肺的狡黠,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眼缝里的光,像夏末的第一缕风,带着暖意,悄悄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
他又剥了一颗软糖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比刚才在车里吃的那颗更甜些。
或许是因为此刻没有林京琼的压迫,或许是因为这颗糖承载了太多陌生的暖意,甜得恰到好处,不像平时吃的那些甜食那样让人觉得腻味。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透过窗户,在书桌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那包粉色的软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和他单调的桌面格格不入,却又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
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陌生的号码跳了出来,短信内容清晰地写着:“林未迟,我是时砚阳!不要删我哦~”后面还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像时砚阳本人一样,热情得藏不住,连标点符号都带着点笨拙的可爱。
林未迟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回复。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短信,没有命令,没有要求,只有纯粹的招呼,带着点笨拙的热情,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他有些无措,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最终,他还是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抽屉里,像是要把那阵“噪音”暂时藏起来,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然后拿出数学竞赛题,摊开在桌上,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没有写下一个字。
眼前的函数题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纸页上爬来爬去,脑子里却反复浮现出时砚阳的样子——汗湿的碎发、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递过来冰饮时带着期待的眼神。
那些画面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反复在他脑海里浮现,连时砚阳凑到他耳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的触感,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让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杂乱的思绪赶走,可越是刻意,那些画面就越清晰,像颗颗裹了糖衣的小石子,轻轻砸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直到时钟指向六点五十分,他才勉强做完了一套竞赛题,字迹却比平时潦草了许多,连“f(x)”的符号都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烦躁和无措。
他把试卷叠好,放进书包里,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作响的声音,那声音像重锤,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是静音的,是冰冷的,是按部就班的。
第二天早上,林未迟起得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窗外的天还没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上,散发着微弱的光。他换好校服,把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像在刻意地划清界限,把自己和这个热闹的世界隔离开来。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时,管家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管家的手里拿着他的早餐,是精致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在银色的托盘里,带着点冰冷的精致。
“早点去学校做题。”林未迟随口找了个借口,快步走向门口的公交站,脚步快得像在逃避什么,连管家在身后的叮嘱都没听见。他很少坐公交,平时都是司机开车送他,可今天,他不想太早出现在学校门口,也不太想和时砚阳见面。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靠近那束光,怕打破了现在这种看似平静的生活,更怕父亲知道后,会用更冰冷的命令,把那束光彻底从他的世界里赶走。
公交慢吞吞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街道上,车里挤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早餐的香味和汗水的味道,混着各种复杂的气息,让林未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站在后门的角落,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时砚阳的热情,怕自己会忍不住靠近那束光,更怕打破了现在这种看似平静的生活。那阵名为“时砚阳”的“噪音”,好像已经在他的世界里,留下了点甜腻的痕迹,像夏末的第一缕风,带着暖意,悄悄吹开了一道缝隙,而那道缝隙里,正有光,一点点透进来。
到学校门口时,已经是快六点了。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校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忽明忽暗。
林未迟下了公交,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的煎饼摊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砚阳穿着白色校服,敞着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正踮着脚尖往校门口张望,像只在等待主人的小狗,眼里满是期待。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汗湿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像镀了一层光,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林未迟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开,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指尖在裤腿上反复摩挲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支撑。
时砚阳很快就看见了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猎物的小兽,快步朝他跑过来,脚步快得像阵风,连校服的下摆都被吹得飘了起来:“林未迟!你来啦,这个给你。”
他跑到林未迟面前,把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动作麻利,带着点没心没肺的热情。
油纸包带着温热的触感,还散发着浓郁的面香和蛋香,混着点葱花的味道,钻进林未迟的鼻腔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那味道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刚摊好的,加了双蛋,我特意让老板少放酱,怕你不爱吃咸的。”时砚阳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像只没心没肺的小狗,“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期待,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是在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未迟握着那个温热的油纸包,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驱散了清晨的凉意,连心里的那点烦躁和无措,都似乎淡了些。
他看着时砚阳眼里毫不掩饰的热情,心里那点刻意筑起的防线,似乎在这一刻,悄悄崩塌了一角。
那防线像层硬壳,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让他可以继续待在自己的静音模式里,不用面对那些让他无措的热闹和热情,可此刻,那层硬壳,好像已经被时砚阳的热情,悄悄撬开了一道缝隙。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吃早餐,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两个字,“谢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时砚阳说谢谢,声音虽然轻,却清晰地落在时砚阳耳朵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回应他的热情,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时砚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不用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都给你买!”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跟林未迟约定着什么。
林未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犹豫了一下,慢慢剥开了油纸。
金黄的煎饼冒着热气,里面夹着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切碎的葱花,香味更浓了,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他拿起煎饼,轻轻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面饼,配上咸香的鸡蛋和葱花,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带着浓郁的烟火气,不像平时在家吃的那些精致却寡淡的早餐,让人觉得温暖又踏实。
以前在家,他的早餐都是管家精心准备的,精致却寡淡,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食物,那些食物像阵冰冷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冰冷灼伤。
“好吃吧?”时砚阳盯着他的表情,眼里满是期待,像只在等待夸奖的小狗,“这家煎饼摊是学校门口最好吃的,我吃了好久,从初中到现在,从来没吃腻过,老板都认识我了,每次都给我多放葱花。”他的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是在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未迟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这次吃得比刚才大口了些,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起,像只乖巧的小兔子,少了些疏离,多了些烟火气。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冷白的皮肤染成了浅粉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少了些冷硬,多了些柔软。
时砚阳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平时的林未迟像块冷硬的冰,可此刻,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煎饼,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起,像只乖巧的小兔子,竟有些可爱。
那可爱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快走快走,要上早自习了,别迟到了。”时砚阳收回目光,掩饰性地挠了挠头,率先朝教学楼走去,脚步快得像阵风,连背影都带着点少年人的热血和冲动。
林未迟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煎饼,慢慢吃着。
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并排落在地上,看起来竟有些和谐,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走进教室时,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看到林未迟和时砚阳一起走进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点惊讶和好奇,像在看什么稀奇的景象。
毕竟,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平时几乎没什么交集,一个是冷硬的学霸,一个是热情的体育生,像两个世界的人,却在这一刻,并肩走在了一起。
林未迟对此早已习惯,依旧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像是在刻意地划清界限,把自己和这个热闹的世界隔离开来。
时砚阳却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把自己的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就开始翻找课本,动作麻利,带着点少年人的随性和热血。
“对了,”时砚阳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笔芯,递给林未迟,笔芯是普通的牌子,包装还没拆开,却带着时砚阳指尖的温度,“昨天看你笔没水了,给你买了个新的,黑色的,应该是你常用的颜色。”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关心,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是在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未迟看着他递过来的笔芯,愣了一下。
笔芯是普通的牌子,包装还没拆开,却带着时砚阳指尖的温度,那温度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他想起自己桌肚里那些昂贵却冰冷的笔,那些笔像阵冰冷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冰冷灼伤,忽然觉得,这支普通的笔芯,似乎更让他心动。
他伸手接过笔芯,指尖碰到时砚阳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谢谢。”他低声说,把笔芯放进笔袋里,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是在珍藏什么宝贝。那动作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时砚阳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软软的。
他知道林未迟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看似冷漠,实则只是在保护自己,那层硬壳下,藏着一颗柔软又脆弱的心,只是需要有人耐心地去撬开。
而他现在做的,就是一点点拔掉那些刺,让他露出柔软的内心,让他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和美好。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林未迟翻开语文课本,却没有立刻朗读,而是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时砚阳。
时砚阳正对着课本上的古诗文皱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跟谁较劲,眉头皱得紧紧的,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也照亮了他眼里的认真,那认真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林未迟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悄悄露出的一抹春色,少了些冷硬,多了些柔软。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噪音”闯进自己的世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那阵“噪音”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让他的世界,不再是静音的,不再是冰冷的,不再是按部就班的。
上午的数学课上,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复杂的立体几何,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落了满桌,像层薄薄的雪。
林未迟听得很认真,笔尖在练习册上飞快地演算着,步骤清晰,字迹工整,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操作。
时砚阳却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像快要栽倒在桌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耳边的知识点像串没意义的音符,飘进耳朵里,又很快飘了出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未迟的余光瞥见他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时砚阳的胳膊,时砚阳猛地惊醒,抬头看向他,眼里还带着点迷茫,像只刚睡醒的小猫,连眼神都带着点惺忪的睡意。
“认真听。”林未迟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时砚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咧嘴笑了笑,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这玩意儿太难了,我听不懂,还不如让我去跑十圈。”他的气息拂过林未迟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水汽,让林未迟的耳朵瞬间红了,像被夕阳染过的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林未迟立刻转过头,不再看他,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指尖都绷得很紧,像是在刻意地划清界限,把自己和这个热闹的世界隔离开来。
可心里的那点悸动,却像颗颗裹了糖衣的小石子,轻轻砸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下课铃响后,时砚阳立刻趴在桌上,哀嚎道:“数学太折磨人了,林未迟,你能不能课后给我补补课啊?”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跟林未迟撒娇,又像是在寻求某种认可。
林未迟的笔尖顿了顿,没有立刻拒绝。他想起父亲说的“离体育生远点”,那命令像阵冰冷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冰冷灼伤,可看着时砚阳带着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眼神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却又有些莫名的悸动,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他犹豫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午后吧,教室没人的时候。”
时砚阳眼里满是惊喜,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狗,连声音都带着点激动:“真的?太好了!小学霸,你人真好。”声音有点太大了,吸引了周围一桌同学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阵冰冷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冰冷灼伤。
林未迟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做题,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连指尖都绷得很紧,像是在刻意地划清界限,把自己和这个热闹的世界隔离开来。
可心里的那点悸动,却像颗颗裹了糖衣的小石子,轻轻砸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时砚阳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压低声音,却还是难掩兴奋:“我等你,你说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期待,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是在跟林未迟约定着什么。
林未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他不想让时砚阳失望,不想让那阵温暖的风,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午后,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只剩下林未迟和时砚阳。
夕阳透过窗户,把教室染成了暖黄色,光线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林未迟把自己的练习册推到时砚阳面前,指着上面的立体几何题:“这道题,先找底面的投影,再算高……”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条理分明地讲解着解题步骤,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时砚阳听得很认真,眼睛紧紧盯着练习册,偶尔会提出疑问,林未迟也会耐心地解答,语气里没有丝毫不耐,只有真诚的关心,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阳光慢慢西斜,教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时砚阳忽然说:“林未迟,你讲题真清楚,比老师讲的还容易懂。”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赞美,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是在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未迟的脸颊微微发烫,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讲解下一道题,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指尖都绷得很紧,像是在刻意地划清界限,把自己和这个热闹的世界隔离开来。
可心里的那点悸动,却像颗颗裹了糖衣的小石子,轻轻砸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等讲完最后一道题时,刚好打午托的上课铃。
教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璀璨的烈阳,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林未迟合上练习册,站起身,动作轻得像猫,像是在刻意地划清界限,把自己和这个热闹的世界隔离开来。
“谢谢你,小学霸。”时砚阳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林未迟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像盛了星星,那星星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对了,明天在早上的地上等你,给你带好吃的。”时砚阳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期待,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是在跟林未迟约定着什么。
“嗯。”林未迟点点头,拿起水杯去灌水。
“林未迟!”时砚阳忽然叫住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又带着点真诚的期待。
林未迟回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疑惑,像只被惊扰了的小兽,连眼神都带着点惺忪的睡意。
时砚阳从桌洞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那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颜色各异的糖果,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这是我妈给我买的,挺好吃的,尝尝?”时砚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你好像总是不开心,希望你能开心一点。”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关心,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是在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未迟盯着那个玻璃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那暖流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没有昂贵的价格,却带着最纯粹的心意,那心意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他伸手接过玻璃罐,指尖碰到时砚阳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谢谢。”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用谢。”时砚阳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像只没心没肺的小狗,“记得吃糖,心情会好点。”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期待,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是在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未迟点点头,将糖罐塞进书包,转身去了水房。水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他接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午后的燥热,连心里的那点悸动,都似乎淡了些。他靠在水房的墙上,看着窗外的烈阳,心里忽然觉得,或许,他的世界,不一定只能是静音的,不一定只能是冰冷的,不一定只能是按部就班的。或许,有了时砚阳这阵“噪音”,他的世界会变得不一样,而那份不一样,让他充满了期待。
夜晚,林未迟回到家时,林京琼已经回来了。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父亲一丝不苟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连鬓角的发丝都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看到他手里的玻璃罐,父亲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冷得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这是什么?”
“同学送的。”林未迟的声音低了些,指尖收紧,握着玻璃罐的力道大了些,指节泛白,像是在刻意地保护着什么。
“扔了。”林京琼的语气带着命令,像重锤敲在林未迟的心上,“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同学少来往,专心学习。”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安排,仿佛林未迟的人生,早就被他规划好了,容不得半点偏差。
林未迟的指尖收紧,握着玻璃罐的力道大了些,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扔掉玻璃罐,只是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像是在刻意地划清界限,把自己和这个冰冷的世界隔离开来。
他把玻璃罐放在书桌上,打开盖子,里面的糖果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他拿起一颗蓝色的糖果,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点薄荷的清凉,驱散了夜晚的凉意,连心里的那点烦躁和无措,都似乎淡了些。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透过窗户,在书桌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那片银白的光像阵温暖的风,吹开了他世界里的一道缝隙,让光有了透进来的可能,却也让他有些无措,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旦触碰,就会被那阵温暖灼伤。
心里忽然觉得,或许,他的世界,不一定只能是静音的,不一定只能是冰冷的,不一定只能是按部就班的。或许,有了时砚阳这阵“噪音”,他的世界会变得不一样,而那份不一样,让他充满了期待。
他拿起笔,摊开数学竞赛题,笔尖落在纸上,这次没有犹豫,写下了第一个字。
字迹依旧工整,却比平时多了些温度,像是在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情,像是在回应着那阵温暖的风,像是在期待着,他的世界,会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