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美梦 今年发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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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柳骞与卿珹一起度过了四个春秋，经历了无数有意思的事情。
他们的关系愈发亲近，情谊也愈深，仿佛只要彼此都在，无论如何心情都不会变差。
那年，他们16岁。
暮夏时节，骄阳依旧不减盛夏的炎热。清风带起丝暑气，拂过人额前碎发。
百木园，荷香榭内的莲花还未凋落，白莲、红莲在碧玉荷叶的衬托下，沁着点儿被明媚的阳光照得透亮的露珠，更显娇嫩美丽。
“二哥，莲花开着，去荷香榭看看么？”
“好！”
那里，留下了他们少年人手牵手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永无尽头。
高山流水觅知音，此生遇见你，我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荷香榭的莲花年年都开，但愿你我也年年都在。
另外，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四年发生了太多。譬如柳昭与卿楸的归来与其建立起的爱情；譬如柳骞送给了卿珹法宝“莲红绳”；譬如二人与常韫、衍峙、衍陌的交情也更好了，五个人成了挚友深交，形影不离，还取名为“五角星”组合，常常结伴一起玩，一起闹，一起修习，一起受罚，一起长大……
柳骞在时光清流中逐渐褪去了儿时的调皮稚气，鼻若玉珠，眉眼间带着笑意，长得愈发俊美，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卿珹去了忧郁与小心，多了几分俏皮，仍不减心思细腻，身高蹭蹭长了不少，脸上弧度愈发英气；常韫成熟了几分，依然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太阳；衍峙不似以前那般孤僻冷漠，不通人情了，虽然还是惜字如金，但至少也会笑；衍陌尽管爱打趣儿，却从不恶意阴阳人了，模样与哥哥衍峙有七八分相像。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都变了，又似乎从未改变真性，仍是曾经那几个孩子，就好像永远都不会变。
尽管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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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发生了一件大事：“预神榜”。
每过五到十年，卿、柳、常、衍、岑五大仙门家族便会举行一场隆重盛大且正式的评比，对象是五大家族中的子弟以及门生，年龄在15到25岁之间，正处修炼期还未成仙的人。
评比的是各人的文武修为，以此判定其与成神成仙之间的差距，再据此来排名，前30位会登上“预神榜”，意为有机会成神。另外，前十位基本可以确定以后会成神。
因此学子们奋力拼搏，都想在此次大评比中搏得一席之地。
几年勤苦修习，名门班中的青年修为已经很高了，而且条件具备，所以都参加了评比。
评比后没几天，“预神榜”排名就出来了。飞信传到柳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愿迟看一秒，慢人一步。
公布的一刹那，全员都炸开了锅，有的人为之震惊，比如卿珹紧紧抓住柳骞的手，满脸不可置信；有的人却早已预料到了，比如柳老叔欣慰地颔首。
而这些都是因为排行榜的顶端，“第一名”后面紧跟着两个大字：“卿珹”！
他们接着往下看，第二是“岑祎”，第三是“柳骞”，第四是“衍峙”，第五是“白笺”，第六是“衍陌”，第七是“常韫”。
前七名中有五个都出自名门班，这是多么令依依学堂引以为傲的殊荣，无数门生都手舞足蹈地庆祝。
剩下的“岑祎”则是五大世家之一齐鲁岑氏的公子，岑宗主的嫡长子，字不懈。而这“白笺”却从未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过，倒似是一匹出身不详、半路杀出的黑马。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倒与岑祎有过一些交集。
***
时间来到三年前，柳昭与卿楸从齐鲁回临安时，岑祎作为回礼随他们一同来到柳府拜访。
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位公子，在众人看来应该是岑家某个旁系，关系与岑祎不错，称岑祎为“兄长”。这二人年龄相仿，与柳昭差不多，比那五位要大一些。
他们二人十分亮眼。进门时，走在前面的公子一下吸引了许多目光。但见他高鼻长睫，脸部柔和优美，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罩衫，衣冠楚楚，然而内搭的却是黑袍，反差的搭配更显出他超凡脱俗的气质。
走在他身后的公子穿着薄薄的纱质袍，桃花粉的颜色，透出里面浓黑的衣裳，新颖特别。他脸上戴着一层面纱，遮了从鼻子到下巴的半张脸，神情中透着几分寒光与不屑，甚至嘲讽。
很显然，前面的是岑祎，岑不懈，后面的另一个就不知名了。
周围下人的目光一样很复杂，明明也是客，但他们看向不知名公子时，眼神表情中透露着惊异与不确定，低声交头接耳，不知为何。
接着，二人与柳家主与柳夫人交谈了一阵，应是岑祎介绍了另一位，之后柳家主与柳夫人便称其为“白公子”。
然后，岑祎与白公子在柳府人带领下，在柳府游览了一圈，途中碰上了嬉闹的五人组。
几人闲谈一番，从言行中可以看出岑祎与柳骞的性格有些相像，温文尔雅，甚至语气比柳骞更温柔亲切。
而“白公子”却几乎一言不发，脸色冷得难看，神色倒是有点儿咄咄逼人。他的眼睛总往卿珹身上瞥，越看眉皱得越紧，惊疑犹豫，还带着点冷笑。
“这白公子，好端端一个大男人，穿粉纱衣，跟女人似的，害不害臊？”
“岑家也是，不知怎想的，门生爱穿什么穿什么，没个家族服饰，像个大家族的样子么？这人姓白又不姓岑，还板着个脸，在咱家摆上架子了，满脸的傲气，装给谁看呐？”
“就是，还戴个黑面纱，遮了相貌。我瞧他眉眼，倒与当年宗主捡回来的毛孩有几分像。”
“我也在想这个，那毛孩后来又不知怎的跑掉了……得了，不说他了，臭小子烦人得很。”
岑祎与白公子走后，下人们都议论开了，越说越乱，越离谱，好一阵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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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归原题，学堂里其他学子成绩也不错，不仅前十占了一半，剩下还有四五个也上了榜，不过在二十多位了，也有望成神。
因此学堂上下欢天喜地，都为五人组高兴。那些师兄师弟们平时就爱与五人组玩闹打趣儿，此时便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比如“都修为这么高了，不请大伙儿吃喝一顿乐一场么？”。
他们还把五人硬生生扛起来，不容分说抛于空中又稳稳接住，欢呼雀跃，其乐融融。
常韫自然是乐在其中，柳骞、卿珹与衍陌有些尴尬无奈，却也配合，衍峙则有些懊恼不满了，肢体僵硬又别扭，不过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了，只自己低低道一声“浮躁”。
柳宗主、柳夫人、柳老叔等一众长辈见状，脸上也都漾起了欣慰的笑意。学堂上下一番商议后，众人一拍即合，决定办一场热闹的联欢会，让学生们上台表演节目，一起玩些游戏，好好热闹一番。
消息炸开，学堂里顿时热闹起来。在众人的热情怂恿与长辈们的殷切期待下，五人组接下了表演压轴节目的任务。
五位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才艺，商量了半天，决定一起舞一段兵器。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有几个配合的动作，他们的又都是有灵性的上好兵器，容易伤到人，所以既要小心又要连贯，自然不容易。为了更融洽美观，他们还安排了队形变化，勤勤恳恳排练了一周才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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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主持人报到压轴节目登场时，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又一阵高潮与掌声。霓虹灯闪耀夺目，五彩缤纷，似破碎的琉璃，似织不完的锦缎，似毕生难见的极光，映衬着持久不变的笑脸。
那年那时，即是依依学堂最光耀灿烂之时，是封存记忆中最幸福美好之时。
台上五人，当真如五角星一般，闪烁着光芒。
卿珹第一个耍起乱玉枪。他枪法十分娴熟，莲花枪头闪着锃亮的光，在四周的灯光映衬下明明灭灭，快如疾风。
边上柳骞双手各执一刀，日轮刀从卿珹耳边恍然而过，咫尺距离，却再也不会如初学时一般伤人了。他的刀片飞速转动，划过一阵风声。月轮刀素白的锋刃与他青衣下微露的白袍，配上迎风飘飞的银白长发带，格外相衬。
常韫的拂雪剑金色与银白相融交织，一晃而过，似龙凤嬉戏，似白雪落下。衍峙的碧漪剑雪白中点碧色，条条银链在舞动中飘摇，如垂柳梳妆，又若碧波荡漾。衍陌的青冥剑通体青黑，干净有力，光影分明。
众人的动作混合交织在一起，场面极为惊艳、宏丽、壮观，恍若一场美梦。
是美梦啊……
当这绚烂的“五角星”支离破碎，灰飞烟灭之时，谁又能想起它当年的光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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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如潮水一浪更比一浪高，欢呼赞叹声此起彼伏，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然而在一个角落里，坐着个紫衣少年，那是常氏的家服。他的眉头皱成一股，牙齿被咬的咔咔作响，纤长的手指骨节抓着衣角，捏得褶皱痕迹愈来愈重，连手背都青筋暴起，难掩眼神中透着的嫉妒与失落，甚至夹杂了点儿可怖。
边上一个好像是他朋友的柳氏弟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衍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衍椹松了手，叹了口气，再抬起眼眸时，神情中又添了一分狠戾。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美梦
